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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史的写作与前景

  在我看来,好的文学史应该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必须体现出文学史本身的特色,二是必须体现出作者自己的特色。详细说来,就是既要反映客观的文学现象,又要反映出作者独特的兴趣和眼光。

作为文学史的作者来说,在未动手之前,必须对所要写文学史一阶段的方方面面有个大致的了解,比如说政治环境、经济状况、人文背景等等,不光要通读当时有影响的文学作品,对于哲学思潮、时政要闻以及风云人物也应该相当熟悉,只有这样,才能把握住时代的气息,才能完整地分析出文学的生产、发展和演变的脉络。

克罗齐说过,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文学史也不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还原历史,我们揭示的东西,跟事实总是若即若离,但我们至少可以、尽量地逼近它,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为了某种需要,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创造它。这第二种说法,是我个人提出的,一向没有人公开宣扬过,但无可否认的是,已经有无数的人这样做过了,以至于有人忍不住讲,真正的历史在历史书的背面才可看到。

我私下以为,当了婊子就不要指望立牌坊,是一个基本的常识。况且,我觉得重新创造历史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你可以自圆其说而又不遮遮掩掩的话,它完全可能是正当的,于事有补的,值得提倡的。

同样我们可以发现,历史是一个奇怪的产物,这表现在它既可以是大家的,又可以是个人的,进一步甚至可以说,它越是个人的,也就越是大家的。而这并非一个拗口令游戏,我的意思是,某些时候,出于个人的爱好或者别的什么私人目的,写出来的历史,比组织起来编撰的更为真实。

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我提倡个人的文学史写作。

当然,我并不是说,写作完全是私人化的,写给自己看,满足自己的需求。我指的是,任何涉及到意识形态的东西,作者一定要经过自己严肃的思考来进行判别,如果通篇都是人云亦云,堆积罗列一些事实和他人的评论,这样的文学史,倒是不写为妙。

我个人以为,写一部文学史的具体步骤最好如此进行:首先应该考虑自己的实际能力和写作动机。是多年研究,颇有心得,要公诸同好,进行交流?是偶有触动,突发奇议,自以为有了独得之秘,要刻意显示?是追逐潮流,赶时髦之举?是科研成果太少,为了凑数?是他人邀约,情不可却……其中是非曲折,就不一一评述了,想来大家都是明白的。

其次要考虑文学史的读者对象是什么。是写给一般读者作大致了解用的?是写给学生作教材用的(这其中又可分为中学生、大学生、文科学生、理科学生等等)?是写给研究者作参考查阅用的?是写给同行作交流探讨用的……根据种种不同的情况,拟定写作计划,比如以上几种,写出的文学史就应该个人化的特色越来越强,基本的趋势是客观→主观。

再其次,必须考虑如何善后,一本书写出来,也如愿以偿地出版了,许多人不免就此以为完事大吉,不说邀功请赏吧,至少是一劳永逸,可以放手去干其他工作了。其实问题没有这么简单,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文学史的修改评议工作,我们不能坐等其他人去干。有很多写史的学者,在出书后,表面上谦虚谨慎,到处分送著作,请人写评,但当真受到严厉批评时,往往不能虚心接受,采取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而是满腹委屈,怨声载道,动不动就说,你们为何没有看到其中的长处和优点,一味在细枝末节上跟我过不去呢?!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同样,一个时代也应该有一个时代的文学史,那种以为写史有固定不变方式的看法,是极端错误的,造成的后果就是文学史的面貌陈旧,千篇一律,少有新意。固然,新的东西,不一定就好,但是,把它吸收进来,尝试全新的表达,这种勇气和见识令人钦佩。陈思和在新著的《中国当代文学史》中,别出心裁地配了许多作家和评论家的照片,虽然是否必要尚可争议,但在这个“读图时代”尚未普及的时候的确起到了让人耳目一新的效果。

我们有理由期待,在新的世纪,会有各种各样完全不同的文学史出台,比如说,会不会有完全图像式的、音像式的文学史出现呢?从纸上阅读到视觉感受,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飞跃。这些改变不光影响了文学的形式,也影响到了文学的内容。无论如何,这也必将对文学史的写作产生影响,尽管这肯定是滞后的。

我们甚至可以冥想,在下个世纪,下下个世纪,当文学已经从虚拟走向现实(或者从现实走向了虚拟,或者它们在不停的互动中),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我们的文学史写作又将经受什么样的考验?比如说,我们可不可以把它当作一种纯粹的私人创作,或者进一步说,我们可不可以改换时空,写出超前的文学史,从而对文学史这个概念来一个质的飞跃呢?

光是这样想一想,我就已经很兴奋了。

(文/陈亚亚责任编辑/赵玫)

 
本文摘自《文学自由谈》2001/4由文学自由谈杂志社授权  2001-09-29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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