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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看过许多关于母亲的故事,她们有的是中国国英豪,是科学家,有的是企业家,艺术家,而我的母亲尽管是一介平民,我觉得和她们相比也毫不逊色,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母亲17岁嫁到我家,55岁离世,清贫的生活,坎坷与磨难,使母亲没有得到她应该得到的一切,过早地离开了我们。 母亲和父亲结婚后一直是离多聚少,解放初期,我家与别人合伙拴起马车,由于父亲精明强干,被公摊为跟车的,常年在外揽活拉脚。合作 后驾车入了社,父亲就参加了工业建设,在一个矿山当起了采购员,也是一年四季不着家。企业下 不当采购员后因工作也和母亲两地生活。直到父亲45岁那年含冤去世,他们夫妻情缘仅有21年,而相聚的日子又是屈指可数。 父亲去世后,为了我们----72岁的爷爷,4岁的小弟,16岁的大弟弟和20岁的我,母亲没有再嫁,38岁时就独守空房。我当时待字闺中,还不能理解妻子失去丈夫痛苦的全部含义。直到我后来结了婚,直到我也到了38岁,我对母亲的痛苦才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我后悔当初没劝母亲改嫁,以致使她牺牲了自己的情爱。然而,也正是母亲的不再嫁,为我们撑起一个名副其实的家,才使得我有充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能够入党、提干、当先进。不难想象,没效率再失去母亲,老的小的将是一种什么状况。由此,使我更增加了对母亲的敬重和感激。毫不夸张,在我多次受奖的成绩中,有母亲的一半或一多半。 我现在双臂分会、正常,活泼自发,是母亲使我摆脱了残疾人的厄运。一九六一年夏季,我坐父亲单位的马车去看望姑奶奶,途中马惊了,我从车上掉下来,摔伤了左胳膊。往医院简单治疗后回到家中,母亲不分黑夜白天地守在我的床前,扶着我的伤胳膊(一动就疼,我就哭),为我赶走苍蝇蚊子。母亲还求人领我骑着毛驴去找红桥区长看伤。过了一个多月,胳膊是不够了,但指不起来,不能用左手洗脸梳头。因父亲外出采购不在家(农历正月初七走的,八月十四回来的),母亲找了父亲单位,说孩子的胳膊没好利索,不能残废,要求借钱外出给我治伤。人们都说我胳膊好利索了,连爷爷也说是这么说,理由是不疼了,可母亲说没好,在母亲的一再坚持下,单位借了钱,爷爷领我去治伤。在阜新市铁路医院,街 个断是臂关节脱臼,没有复位,肩和臂之间的骨缝宽可放进两个手指,里面已长了肉芽(医生说等长满了肉就不能复位了)。在全麻后为我作了复位手术。我的后胳膊抬起来了,十二岁的我摆脱了残疾人的命运。 母亲不仅养育了我们姐弟三人,还将我的大儿子带大到两岁半,将小儿子带到六个月。大儿子刚满月不久,因工作需要没休完产假我就到一个针织厂就任副厂长。由于正厂长调离,我自己面对新项目,新设备和一百我名新工人,整天忙碌得不可开交,厂子离家远,我又不会骑自行车,无法给孩子送奶。没办法,母亲和我带着孩子住进厂宿舍。上班后我经常顾不上给孩子送奶,母亲就抱着孩子各车间找我。二儿子生下后半个脸偏斜,是母亲在孩子睡觉时守在他的身旁,给孩子头下枕下小手绢,通过拉动手绢调整孩子头部的位置,就这样一点点把孩子的脸睡正了。现在二儿子已经18岁了,脸和正常人一样一点都不偏。 十年法劫期间,内蒙古清队扩大化时,我们全家 当时国民党员(父亲是国民党的连长,爷爷是国民党的炮手,我是国民党的秘书),受到触及,父亲被严刑拷打迫害致死。母亲和我们祖孙四人艰难度日,承爱着政治上,精神上,经济上的各种压力。落实政策时,尽管父亲结论为“因公死亡”被平反昭雪,但母亲的身体都垮了。医生论断里气血双精神分裂症前期,常年吃药。1978年我还领母亲来天津治过病。由于血压低,需增加营养。可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母亲又能吃到什么。待爷爷去世后,母亲所 定的营养也只是每天半个苹果或一个鸡蛋。大弟弟结婚有了孩子,家中经济更困难了。我结婚后,也就是母亲去世的前四年,我让母亲住在我家,一则我家条件稍好些,二则帮我看小孩。我尽最大的努力让母亲生活得好一些。后来,怕母亲身体吃不消,我又让表妹来我家照顾母亲和孩子。母亲的身体渐渐地好起来。母亲不该去,她是因为青梅素过敏又病重的。我拦着母亲的灵车,跪在灵车前悲痛欲绝。可母亲还是去了。 为了帮助母亲操持家务,照顾爷爷和弟弟,我原本终身不嫁。可是我不嫁成了母亲的心病,加之姑娘大了闲话多。我决心让母亲在我家有一个幸福的晚年,并把对父亲没尽的孝道回报给母亲。我的心愿刚要实现,母亲就离我而去。不尽的思念和感激之中,我把照顾好两个弟弟,尤其是母亲最为惦记的小弟弟,作为我回报母亲的唯一,但也根本无以回报母亲的恩德,难以取代我对母亲的愧疚之情。 愿母亲接纳女儿遥远的祝福,九泉之下与父亲共度美好的时光。
(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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