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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温暖的春日,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身上,我仿佛又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春天的午后——我马上就要出发,和我快乐的伙伴们在一起。 骑车在街上,满眼都是陌生的面孔,这,却是我的家乡。我终于意识到,这,已不是从前。 此时,我们是在体育场,这是我加入少先队的日子,我唱着少年先锋队队歌,满眼都是红色。那时的春天,被子被搭在绳上,里面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此时,我们是在船上,老师教我们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那时我们都天真地盼着太阳永远都不要落下;即使是那天的落日,其实,也很美。 此时,是在我的家中,我,和我最小的姑姑,我们躺在床上,看窗外的月亮把云彩镶上金色的花边儿。云彩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小姑的收音机里永远都放着《外婆的彭湖湾》。 此时,天空正下着雨,我伏在窗前,听新疆来的小表姑讲新疆的故事,电台中午12点整的点播音乐节目里放出我们都喜欢的《星星雨》。下雨的时候,我总是在窗前,雨停的时候,窗子总是会被打开,于是就有一股泥土的芳香飘进来。 此时,是在我的新居,我趴在床上,想念着河对岸的伙伴们;迟志强被关在录音机里,唱着《铁窗泪》,我想,我们,彼此彼此。 此时,我们在看电视。爸爸指着画面上一个漂亮姐姐说:“据说她爸爸曾经是特务。”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漂亮姐姐叫邓丽君,那天她唱的歌是《小城故事》。 此时,我正有钱,这是年三十的上午,我去买了小虎队最后的专辑,反复地听《放心去飞》,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他们的。 此时,是在初一.二班的元旦联欢会上,年轻的英语老师唱着《橄榄树》,我却总在想着自己将来会往何处。 此时,是在音乐课的考场上,我被叫到前面,唱王杰的《永远不回头》,手里还捏了根铅笔,就像帕瓦罗蒂,后来,老师给了我85分。 此时,是在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我们扯着嗓子喊张楚的《姐姐》——“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用害怕。”年少的我们,其实,没什么烦恼。 此时,是在自习课上,给自己偷偷喜欢的姑娘播《I will always love you》和《Unchained Melody》,只是,是否,她还是不知,那,是为了谁。 此时,我正在吃午饭,电台播出黄家驹去世的消息,随后放出了《光辉岁月》,在歌声中,我哽咽不止。 此时,我正急不可待地穿过树影斑驳的街道,回到家中,把Air Supply的卡带放进录音机,随后就飘出了《Without You》。 此时,我处在青春期,多愁善感,酸文假醋,嘴里哼着《寂寞难耐》,总想找个姑娘谈场恋爱。 此时,是在大学的校园里,英语晚会上,我穿了件粉红色的衬衫,唱着《Sailing》,班上的女生捧上一束花,我一看——塑料的。 此时,姑姑正躺在床上渐渐消瘦。她走的时候,我想起了罗大佑的《歌》——当我死去的时候,亲爱,你别为我唱悲伤的歌,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也无需浓荫的柏树…… 此时,我们围在北洋园里,天上的月亮圆得像手里的月饼,我唱了一首《灰姑娘》给她,她应该知道,我,只为她。 此时,我们坐在公交车上,她靠在我肩上,一同听着《恋爱症候群》,我真想吻上她的头发。 此时,我们在敬业湖边,她逼我唱歌给她听,我就唱了《外面的世界》,其实那时,我有些紧张。 此时,我又是一个人,随身听里整日放着Thr Cure,想像一个黑人那样走路,颓废、绝望、安慰……《Friday I'm in Love》,星期五,你恋爱了么? 此时,我们是在火车站,送哥们儿们一个个远走,自己就像一个孩子般地哭泣,一旁响起了兄弟们的歌声——《痛哭的人》。 此时,再次见面,分别已是太久,深夜的95路公交车,头倚在窗上,我听着高明骏的《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曾有的故事太多,如今我们的结局都不同;我们之间,曾有的梦想太多,如今我们的方向也都不同……多想一切都没改变,能够再回到从前…… 此时,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嘴游走于左手的香肠和右手的馒头之间,眼里只有一堵白色的空荡的墙。我打开一直陪伴着我的收音机,里面竟然飘出了罗大佑的老歌,《未来的主人翁》。可,我那儿时的梦呢? 此时,我正攒钱,我的孤独不可救药,我要去冰雪消融的香格里拉,我要去瓜果飘香的果子沟,可Eagles的老家伙们又唱起了《Desperado》,我,知道我,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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