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1早上乘火车至北京南，因赴洛阳的车是晚上20：55 发，所以顺路去了陶然亭，拜谒了高、石夫妇的墓。虽然是10.1，但园中游人并不多，水面碧波荡漾，岸边长发般的柳枝拂面，池中密密匝匝的荷叶如伞，并无半点残荷秋意。各处转了转，拍了几张照片，还不顾鞋湿，帮小孩捞了一阵捉鱼的小桶，心情很是自在。伞下吃过午餐后，就遛遛哒哒的踱出园外。同张取了钱，又给徐的父母买了一点特产和自吃的水果，已近傍晚时分，便乘车去西站。 在候车室里，看了一会儿报纸，就闭目假寐，毕竟一夜车程，不会睡的很好，先养养神再说。 火车准时开出，在走道了已经站了不少人，自己有座位，会比他们这样站一路要舒服很多。 此次车终点为成都，满耳间尽是各式各样的四川方言。看了一会儿旁边的人打一种纸牌式的麻将，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对座闲聊，到1、2点钟时，披衣昏昏睡去…… 当天色微明时，车已过郑州转入陇海线，因车上人多，想洗漱是没门了，一脸疲倦，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估计了一下时间，又睡去。 当车到达洛阳东时，我与张起身离座，（列车员立即将座卖给了两个女孩）穿越了人丛来到车门前，5分钟后，到达洛阳。 车晚点十几分钟，出站时日已高升，给妈妈打的报平安的电话后，依约定给斌打电话。 从电话得知斌和其弟磊已在出站口等候，反身折回。人很多，实在不好找，索性放声叫她的名字，忽然看到人群中两个脑袋回转过来，果然是他们。听取了斌的一些意见，又与之交换了我们几天的计划，就买了返程车票，斌便带我们去吃早点。 到了一家特色小店，各叫了一碗羊肉泡饼，感觉有些辣，但味道还不错……
火锅 到了招待所，安顿后，斌力邀我们去她家吃饭，却之不恭，只好同意。以前出门，都是自由吃、住、行，时间随情况而调整，行程也亦然。现在只好稍事休息即去斌家，搞的有些紧张。 一路寻去，很快就找到了，门开时，一桌席面映入眼帘，斌的父母十分热情好客。因斌是我的好友，但与张并不相识，我也是初次来斌家，唯有淑女般端座礼貌应答，略感拘束。 桌上一个火锅，揭盖后一层红油在上，大家开始动手，说实在的，虽然品种很丰盛，味道也鲜香，很过瘾，就是太辣，自感唏嘘不已，眶中含着泪水，还得一个劲儿的称赞。 后来，斌的父母体谅我们，捞出不少辣油，又注入水，才又吃了一些，心知并不饿了，但也不饱，只盼早点儿结束，仿佛完成一场敌人并不太凶猛，但很粘人的战役。 龙门 午后，斌和磊与我们同去龙门。 洛阳很美，典型的中原中型城市，不太现代化但较干净，路中间宽阔的隔离带中种植牡丹和高大的梧桐，斌说春天来时就可以看到盛开的牡丹。 转角处乘车，斌指着一幢巍峨的大厦对我说，这是其母校天大设计的，也是天津在洛阳的一个比较出名的建筑设计样本。 磊说，在洛阳乘小巴可试着划价儿，我顿觉比较新鲜，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上车，我戏言磊如此会算计，不该学工，而应该如我般学财经才对。 也许有些疲惫，上车就昏昏欲睡，一睁眼，已到龙门。 龙门位于洛阳南12公里处，它的东山为香山，西山为龙门山，著名的龙门石窟，密布于两山峭壁间，南北长达1公里，河上拱桥飞架，景色秀丽。伊水自南向北川流其间，水量并不多，因用两头河堤有意束之，中段河面也较宽阔，水流缓慢，在西阳照射下，也是波光粼粼。岸边几棵垂柳，虽无陶然亭之柳那般碧玉丝绦，但也随风摇曳，颇显妩媚。 “福”钱 入龙门，但见一股山泉。观佛像，多被盗去头颅或损及全身，几寸小像也不例外，完整的比较鲜见，令张一路不停慨叹，此时斌说此泉密度高，浮力大，可浮起小钢蹦，如果许个愿并将钱放入水中任其随水漂流入涵洞而不沉的话，愿望就可实现。我搜遍钱包，天助我也，竟找到几个分币，小心翼翼的放在水面，斌、张和磊也随后放上，忽然见一小孩打水，便大呼小叫制止，眼见“福”钱漂流而下，心中默念，最后除磊的钱币因较大而沉底外，我们3个的都顺利流入涵洞，3人十分快活。 继续前行，仍然多是残破的佛像，鲜有完整。其中较引人注目的是宾阳三洞，出典《尧典》“寅宾阳出”之语，故叫宾阳，意思是导阳洞。魏孝文帝是我颇为欣赏的古代君主之一，宾阳洞即为他所凿，开凿于公元500年，后因其子元恪费政，国力日衰，仅完成中洞。 洞成马蹄壮，中间为释迦牟尼，高髻长鼻，大耳垂肩，二目如下弦之月。右为阿难，左为迦叶，南北二壁又有二菩萨。中间藻井十分别致，为一朵盛开的大莲花，莲房裸露，子粒饱满，周围宝石、钱币，起舞飞天。 洞口两壁原有《皇帝礼佛图》和《太后礼佛图》已被盗，现存美国堪萨斯和纽约。 最大的佛像为奉先寺的大卢舍那佛，但高度令我失望，还不如北京的雍和宫的弥勒佛高，仅17.14M，且已经风化很多，相传依照武则天容貌雕凿，倒是清秀丰满，温雅敦厚。其右侧菩萨很美丽，我专门为她拍了一张。 下来后，回望对面山峦，房舍错落，据说白居易曾居住在那，因其兄弟自称居易、行简，4人就胡批一通，继而开怀大笑。 香山白园 对面山即是香山，因山中长一香草而得名。白居易晚年即居住于此，并葬在此处。入白园周围鲜花密布，转弯后，一泓清泉流下，拾级而上，树木葱密，沁凉如水，令身着短袖的我不由披上风衣。坐在小凳上与2个工作人员聊了几句，才知道这高耸的树木为核桃树，果实已尽，只见疏密的枝叶。 看了一个纪念馆，感觉似一般的景区商店，再向上走，穿过一片回廊，阳光顿时普照，一片种植成琵琶状的草坪映入眼帘，寓意《琵琶行》。尖嫩的草针上闪着水珠，在夕阳下眨着无数眼睛。 前面一个圆丘即是白居易墓，上书六个金色大字“唐少傅白公墓”，两侧为白氏后人的名册碑和诗词碑等，无太多意思，只粗略浏览。白墓前石门两侧的一幅楹联却是不错，坐在长阶上以此为背景留影，并录于下： “嵩烟半卷青绡幕，伊浪平铺绿绮衾”。 晚上，又在斌家吃饭，一夜无话。早上同斌一家四口共赴重渡沟。
重渡沟（老君山、伏牛山区） 7：00出发，本以为中午即到，谁知因此地为新开发不久，司机竟然不识路，只好一路打问，车经过洛水，伊川，旧县，嵩县，田湖，两程故里等，路上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大都为玉米与大豆间作，路边高高的白杨随路延伸，车在山路上蜿蜒，经过一个水库名为“陆浑”，近处渔帆点点，远处烟波浩淼，仿佛渔港一般。 进入山口，路边开始出现一条河，水流清澈，姿态随山势和路逶迤，且路边山壁也不时泻下一股泉水，天高水净，阳光也异常清爽。 终于于14：00左右到达目的地。下车时一片竹林，该村有许多家庭旅馆，经选择，住在了小学校长家，我们住在2楼，站在阳台上，可以眺望远山。 吃完“午饭”后，一行上山，先去东沟。 东沟 穿过一片竹林，泉水一直在身边，入一个大象般的入口，水流更加多姿，令人不禁触摸，渐渐水流变大，水色清翠，一会儿如瀑，一会儿如溪，顺山势开始向上，一会儿是水上的木桥，一会儿是水边的石阶，一会儿是依壁的栈道，一会儿是花间的羊肠。脸上始终浸着润泽的露水般的湿气，每一朵小花都因这山泉而光鲜。 斌的父母身体很康健，体力一点也不后于我们年轻人，一路攀梯登阶，轻捷异常，令人钦羡。 在山影和树丛的遮蔽下，天色已经开始渐暗，因为我们有应急灯，所以决定上到源头。 泉水在身边吟唱，忽而碎玉崩溅，忽而绿涛喷涌，一直到源头，发现它从山壁泻下，仿佛一条白练，我欣喜的走到近前，鞋子和裤脚已湿，却忘情的蹲下，用双手浸入，抚摸那沁凉的岩石，任湍急的水流从指间流过。 张已经除去鞋袜，在水中穿行，山中不时回荡着清脆的笑声和感叹。 徐家一行也已经上来，拍了几张照片，把水瓶注满泉水，流连一阵，开始返回。 天色已黑，打开了应急灯，光晕能照很远，一路只有我们一行，山中一片寂静，只听我们不时的唱歌、呼喊…。。。后来又遇上了两个路人，也借助我们的灯光，一起下山。 下山很快，因我在最前，不时回望他们，当快接近山口时，我回头仰望，忽见一弯新月在天，我凝望片刻，心中一阵震颤，它弯弯的斜靠在山巅，仿佛钩起我的某根心弦…… 沉默良久，他们已经跟上来了，继续前行，因为已经看到灯光，一路上开始胡说八道着开玩笑，引得路人不禁莞尔。 晚上吃过饭，看了一会儿电视，因为是木板床，不用再受昨夜招待所的那软床的折磨，一夜黑甜。 西沟 转天早上，吃罢早饭，又赴西沟。路边商贩渐多，徐的母亲买了点鲜菇。路边一片片竹林，山泉又在身边，依然是那麽清澈，依然是那麽欢快，或高歌，或低吟，或接近，或疏离，或渐入土石，或居临深渊，但始终就是那样跟随，象一个投缘的伴侣，象一个忠贞的恋人，不计回报的在你左右，不求索取的陪你身畔，给你清音雅趣，令你身醉其间，忽然竟有一种无泪的感叹。 此路不如昨天好走，到上面是一个水帘洞，水态很美。我、张和磊打伞，提灯，执杖入涵洞内，水深及膝，手脚并用的转了一圈后出来，又在水帘下洗去泥污，继续向上，达到源头处，为一暗流从岩石土层中流出，虽然不如昨泉壮观，但也清澈。 原路返回，折了根竹杖，拍了照片，又吃了一碗橡子面的凉粉，即回“家中”。 吃过喷香的竹筒饭，从女主人处买了山货和竹筒，结帐，道别，离去。因为没有车，校长又为我们扑前跑后，直到车有了着落才离开，很是感动。 少林寺 最后一天去了少林寺，因时间紧迫，且少林寺开发过度，商业气氛太浓，并无多少观感，略于寺内和塔林浏览一番，拍了些照片，就返回。因为要赶火车，没有去白马寺，也是遗憾。仅录少林寺内楹联几处，以为留念：
达摩只履西归只履遗中州，不知谁人拾得。 佛祖拈花示众拈花授妙法，唯有迦叶破颜。
达摩碰壁而面壁问壁敲壁破壁壁立三千大世界， 佛法成空却住空行空悟空化空空观万劫恒河沙。
10.5日下午从洛阳返回，在车上遇到两个教师，对面坐，聊的投机，很晚才睡。10.6日晨5：00左右到北京西，13：00到家。
终于写完了，我低下头，肩膀有些酸胀，面颊竟有泪水划落，已经0：53分了。因为以后更加没有时间，所以牺牲一晚写完，由于比较仓促，成文十分草率，很多描写如：洛水“神人”，洛阳女儿，河图洛书，洛阳才子，洛阳纸贵还有嵇康被处死在洛阳时所奏的《广陵散》绝唱等闲章皆未写及，留待以后有可能时补齐吧。
（阳-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