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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独衷古苗河

  太阳从山后慵懒地爬起,整个峡谷顿时间云蒸霞蔚,河面波光粼粼,紫雾升腾,恍若置身于蓬莱仙境一般。撑着小船荡漾在河上,将心情沉淀在柔波里,缓缓地前移。且体会“无风水面琉璃滑,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的情怀,亦在领略着“两岸排闼送青来”的意境,更有一番“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的感触。这就是旅游胜地——古苗河,湘西边陲又一颗璀璨的明珠,如今它已不再是养在深闺的处子,而是在用自己明眸善睐的姿容取悦着四海八方宾朋来客。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苗河将这千古骊句诠释的淋漓尽致,眼看前路即将穷尽,用篙将船头顺水一拨,山间刹时豁然开朗,另有一番洞天,犹如陶翁笔下的桃花源。系船上岸,一条青石板路在脚下极富韵致的蜿蜒着,向山野深处延伸。路的修砌可以看出开路者独具匠心,小路忽高忽低;再之踩击时而发出丁冬作响声,有如环佩碰撞,生脆悦耳;路边或转弯处一两株野树,或者几抹丑石,恰当的点缀其间。“简单即是美”一位哲人曾经说过的话。诚然,古苗河也就是在用寥寥数笔,简单勾勒着嶙峋的山,涓涓细流的水,朵朵变化的云。相互交织,相互掩隐,形成了步步即景,处处皆画的美。 

  古苗河的水就象一副绵延不绝的画卷,由山间逶迤而来。它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出一派颇有情趣的地貌。河面凸出的山石将水面围成了大小不等的面积,最小处大不过一两枚铜钱,看上去象散落一地地的玉石,玛瑙,翡翠;稍大处象是满河铺满了碟子,盆钵,器皿;再大处或有几十米宽,象是一面明镜,山掩映着水,水倒影着山,一群飞鸟在水里游弋,几尾红色游鱼在山岭的快速飞翔,倏得窜入深处,留给我一个剪影,带着我满怀的愁绪消失的的无影无踪。水尤其的澄清,深水处或是宝石般的蓝,晶莹剔透,散发着灼人的光彩;稍浅处又是一片碧绿,油油的,仿佛那不是一湾水而是仙人瓶中的琼脂玉液;更浅处,却是透明,扔一枚石子,在漾开的涟漪间,能清晰的看着它沉落河底,水草其间旖旎地摆动着,这或许就是徐志摩“那榆书荫下的一潭是天上的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音画美风格的最好写照。这里的水静动极为迥异,静时若处子,动则如狡兔。水缓处,那见到水在流动;水急处,数十道的瀑布飞溅而下,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演绎的美伦美奂。流水湍急,击在山岩上瞬间化作无数朵飞花,丁冬做响,真是“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几朵飞花忽地扑到脸上,冷深深的,侵入肌肤,再拘一捧山泉,浅尝,则丝丝入怀,侵人心脾。 

  古苗河的山静静地依偎着水,务须张家界秀丽温婉,务须大别山的遒劲张扬,更务须五岳的风格突兀,险俊雄奇,它就这样风雨中千百年的思考,象一位淡然山水间的隐士,用它片片落英,褶皱的山石,瘦弱的羊场山道,几棵冲天的野树……挥洒着自己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宣泄,张扬,华丽,虚浮,雍容大度,坦然的面对着世人,“文章乃案头之山水,山水皆大地之文章”我想不怪乎如此吧。山也就这样高高站立着俯视着我,也审视着我,用它独特的语言来告诉我一种别样的心情。我若有所悟的揶揄着,耳畔陡然间松涛阵阵…… 

  在九曲连环的“水龙洞”里寻幽探秘,伫足“望天门”前浮想联翩……一路的遐想,一路的情丝,让我在心中无数次的在对这方山水顶礼膜拜。这种心情在“银龙出山”,“七妃浴池”处澎湃激动到了极点。踏着木质的楼梯在山间交错上升,山风从耳朵边呼啸而过,楼梯在晃荡,看着顶处的楼台轩榭,真怀疑东坡居士“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莫非是为我所作。早且听闻“无限风光在险风”仗着几分男儿的豪情与胆气,须臾间已盘旋到山间,一条几米宽的瀑布从山壁上窜出,水流湍急,婆有千军之势,在阳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相必“银龙”也就是得名于此吧。或许他是为低处的七位美艳动人的妃子所惑,奔腾着的向下窜去。低处与身处的位置落差达几十米,由有水势的冲击,在低处的山岩上竟然形成了7个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池子,池水澄清透亮,颇有点象七个浴池,池子周围的有数十个小泉眼,涓涓细流不断喷涌而出,不知疲倦。难怪久居海底的七位龙妃也被这人间仙境所吸引的乐不思蜀,居身于此啊……池边突起的山岩上一座凉亭巍然耸立,极富民族特色简约而大方,黛色的亭顶微微翘起,似乎一只盘踞在山顶的苍鹰,即将展翅跃起。远处的山体,甚为开阔,左右两处相呼应,互为观望,赭石和藤黄色的岩石交错在山壁间,墨绿的苔类植物大块大块的泼洒,想必张大千看到这等景致也会心生羞涩,怯于动笔之情。风在震颤,水的轰鸣之声也是不绝于耳。所有的疲倦,劳累,尘世的浮躁,纷扰早已经被东去的流水带走,脑际间一片空灵…… 

  太阳已经偏西,游兴却丝毫未减,我仍将自己沉溺在这条母亲河里。或许在我沉思的时候我亦将灵魂融进了他的体魄,我已经自己停泊在了水中那株新生的芦苇里,停泊在头顶红斑的鸟雀上,停泊在了路边那绽放的如火的野花间…… 

  解读山水,我情独衷古苗河…… 

  (蒙面王子)

 
  2002-05-31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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