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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雨天,坐在窗前,雨点打在玻璃上,朦胧一片,扬手挥洒,却总是挥之不去,方惊觉,下雨的是自己的心。很想拿起吉他,弹上一曲塔莱加的《西班牙小夜曲》…… 几年前,我刚踏进大学校门。随即认识了一位计算机系的男生,叫蔺礼,很高好帅,留一头潇洒的长发,他的吉他弹得行云流水,听他弹琴,看着他缤纷复杂的指法,让人疑这是仙人的手。 因为景慕蔺礼的吉他,同时也想拥有一份自己的潇洒,我参加了吉他学习班。 也许是天生音乐细胞缺乏,几个星期下来,我还是无法将吉他操纵自如。 那时候,同班有一位叫雪儿的女孩子,琴弹得尤其出色。我们常常坐到一起,我因此而得益良多,她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指导老师。雪儿在她的吉他上刻有一段话:把玫瑰谱成曲子歌唱,自有一种美;把最后一朵变成音符,则为天地间的一首绝唱。当时,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句普通的诗句。 记不清是第几个星期了。不过我清楚记得那天我们学的是卡尔卡西著名的廿五首渐进练习曲中的第11首。雪儿上台示范。她始终咬着嘴唇,心情似乎不大好。那晚吹着轻轻柔柔的夜风,听着低低宛宛的吉他,看着摇摇曳曳的树影,发丝在微风中飘动,心弦在乐韵中绎动,灵魂在黑暗中跳跃,我觉得自己仿佛正在一个梦中。曲子没有弹完,雪儿突然晕倒在座位上。第二天便传出消息,她离开了。 不久,我也离开了学习班,因为我无法忘记那个咬着嘴唇的女孩子。
墙上挂着那把红棉吉他。 自从雪儿离开,我几乎没怎么碰我的吉他了。我已经无法再弹吉他,因为就在雪儿离开不久,我的右手中指不小心致残了。
(纳兰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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