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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相信阳光

我知道自己的笑总是很放肆,象夏天里放肆的阳光放肆地散发热情。这样的笑让很多人觉得我很阳光,觉得我就象阳光一样生活。一直以来,我也如此相信,相信自己的阳光,相信自己的健康,相信自己的快乐。 

半半在我看电视的时候打来电话,他让我帮忙留意一下关于堕落的电影,就象《两颗绝望的心》那样沉闷的影片。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看这样的灰色的影片,而不去看看阳光一点的影片。半半说:我不相信阳光。这让我想了一下,突然觉得真是这样,经历过一些事情成大长人的我们还怎么相信阳光呢? 

想想自己,变化挺大的,唯一不变的是阳光般的笑。这样的笑会让朋友们安心,会让朋友们觉得我还是快乐的,会觉得一切都有希望,同时这会是最好的掩饰,这也是我的习惯。所以,在我笑的时候,半半就很放心地说:听到你笑我就安心,昨天我真的很担心,怕你会想不开,我想一切都会过去,伤会平的。我就笑着说:傻瓜!我怎么会有事!漫步有一次问我:一个人生活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笑声?当时我很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会有?我一直这样。是的,我一直是这样的,一直是这样笑着过日子,因为一直觉得即使是一个人的生活也该是有欢笑的。所以,给很多人的印象是我是个很热闹的人,就是那种很闹很闹的孩子,有时候会让人说:别闹了好不好?安静一会儿。 

或许表面热闹的人其实是最安静的人,所以在阳光的背后总是有黑暗的一面。我是吗?可能。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知道自己不再那么阳光。这几天,因为电话没通,所以偶尔去网吧一趟。我把耳机塞进耳朵,眼睛冷漠地走几分钟就进了网吧,我知道有人在打量我,不知道是我的卷发让他好奇还是我的装扮让他新鲜。 

在“家”的时候,我抱着被子看电视,连电脑都懒得碰。困的时候我就把软软的被子从头到脚地盖住,睡得很死。由于窗帘很薄,所以阳光总显得很刺眼,会让我有种将阳光遮住的冲动,可是没有阳光的话,我就不是我了,我得维持一下吧。我开始习惯在晚上熄了灯看电视或者打开电脑听音乐,因为我已经不喜欢日光灯的明亮,又无法换上我那发着昏黄光芒有点浪漫的纸灯笼。 

这样的状况会让你发觉在我阳光温暖的笑声后其实有着和你一样的灰吧?不承认可不可以呢?好象这不是我的意思,所以我只好沮丧地承认我也开始不相信阳光。阳光这种东西,是最虚的东西,不真实,因为生活里真的没有太多的阳光:爱情会有结束的时候,友情会有虚假的时候,亲情会有矛盾的时候,生活会有坎坷的时候,日子会有没意义的时候,心情会有低落的时候,电视会有坏的时候…… 

有一回,葱葱说,我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我也有这样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很乏味,给别人的全是不快乐,到底活着为什么?那么认真地爱他是为什么?为电视情节在深夜里泪流满面又是为什么?如果在下一分钟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看着外面繁华掠过,不管我多么地精彩或不精彩,终有一日这些都不会属于我,我终归有一日会老去死去,我现在还在乎活着或不活着,为什么?当我和死亡面对面的时候,我能不能握住一只温暖的手? 

(浅浅蓝)

 
  2002-06-07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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