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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再见

  走在街上,一群穿着艳丽的女孩从我身边跃过,我低下头,看看自己灰色的外套,有几分茫然,也有几分寞落。街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一副繁华的都市景象,可这一切似乎并不属于我。转念不禁暗自好笑,我是要去参加梅的生日聚会呀,怎么可以是这种心情呢?于是,不由的加快脚步,如果迟到的话,肯定会被她骂的!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嘈杂——屋里一定很热闹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里面的玫瑰、礼物与笑容的相互交融。轻轻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杰,“梅等了你好久,快点进来吧!”

平日里大家都好忙,因此很少见面,只是偶尔互通电话彼此问候。此时的梅兴奋的走过来,然后诧异的看着我,“几个月不见,怎么变成这样?”“我怎么了?”“现在的你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憔悴和枯萎。”“我有吗?这么夸张!”“憔悴是说明你目前的生活状态反映于外表;枯萎是证明你现在的爱情……”

  我打断了梅,因为我知道接下去她会说什么。“其实浩不错的。”她终于还是说了。“我知道,可是过去那么久了……不提他好吗?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21岁的日子快乐。”“你还是老样子!”梅无奈的说,一阵沉默……

  杰朝我们走来,我忙说“人这么多,别光顾着陪我。今天你是女主角,该由男主角来陪才对!”我将她推向杰,“自己随便!”梅笑的陶醉,俨然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杰牵着梅的手走了,我也终于有机会长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来的,因为好久没有心思去凑这些热闹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梅总会在我犹豫时以此作为理由,“这是我21岁的生日,是杰为我精心准备的,所以你更没有理由拒绝。否则我和你绝交!”无奈,在梅的逼迫下我只得就范,因为我实在没有方法去拒绝她。

其实这种场合是我最怕的,面对太多人常让我无所适从。和所有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我躲在角落里。梅属于那种很精致的女孩,看她的房间就能体会出主人的独具匠心。墙上的照片是梅19岁那年我陪她拍的,想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两年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可是一切又都那么不同。也许是由于各自的心态不再相通了吧!

门铃又响了,我坐的地方离门最近,所以我下意识的起来开门。门外是浩,我们对视的瞬间,我感到有些眩晕。其实我早该想到他会来的,因为他和杰是死党,只是看杰的面子,浩也一定会来的。那他会猜到我来吗?一时间,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浩依然挺拔、帅气——一贯的玄色装束,欣长的个子,淡然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那种感觉曾如此熟悉,而现在的面对让我恍如隔世。“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还是浩首先打破了沉默,“挺好的……”再无它言。

也许是我和浩的性格差异太大,也许是我们之间不再有距离用于思念,也许是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我们似乎不再属于同一个世界,不知被什么分离的越来越远。终于有一天,我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不想再做你手中的风筝了,咱们分手吧。浩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似乎长到我已无法用时间来计算,可事实上,这些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因为我依然可以清晰的再现那时的情景。此刻见到浩,我百感交集。特别是当他告诉我就快离开这座城市到远方去实现多年的梦想时,我更是心乱如麻。

那天晚上,浩始终沉默着,只是不停的喝酒。是因为我吗?我没敢问,我怕别人会看穿我的心思;但我知道,他是因为我。离开时,浩摇摇晃晃往外走,我扶住了他。他低着头,慢慢推开了我的手。放手的瞬间,我觉得自己被推到了深不可测的谷底——原来分手的伤痛可以在心底隐藏那么久!泪水在不觉中缓缓涌上来,浩的背影变得模糊而遥远。

望着浩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喊他的名字,他停在原地却没有回头。我跑过去,其实我好想问他可不可以留下来,为我留下来;但最终我只是听见自己说“浩,保重,祝你幸福!”而后转身离去。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我咬往下唇,在心底默默的和他道了声“再见”——只是那时,我突然间明白了“再见”的含义——它不仅意味着再次相见,同时也包含着再无缘相见!

 
网友:林楠  2002-06-18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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