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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作家对话:关于生活和写作

  (采访人:魏微 被采访人:吴晨骏)

魏微:最近大家似乎都在关心"自由撰稿人"的话题,你也是在多年前就辞职了,那么你对辞职写作怎么看?

  吴晨骏:我的自我感觉是这样的,每当我听到有朋友谈到他要辞职,我就立刻劝他不要辞职。我本人是把工作辞掉了,我切身体会到辞职对于一个人的生活是不好的,因为辞职在目前中国来说意味着失去所有的生活保险,实际上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是一个黑户。况且辞职并不是通向写作的必然之路。但是我有时感觉辞职就像某种仪式,在目前中国的状况之下,它是一种仪式,经历了和没有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点是我要强调的。我的意思是说,谁也没必要拿辞职来做文章,但它是一个仪式,它会对从事艺术的人在心理上产生影响。这是事实。

  魏微:我的感觉可能不太一样,我感觉辞职跟个人才是有关系的,像你还有更多的辞职写作的人,你们辞职大概是由于在工作和写作上没法调节,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与你说的"仪式"有关系?你说"仪式"似乎把辞职这件事说得太大了。你怎么看?

  吴晨骏:我强调"仪式",是因为现在普遍的状况是太不强调仪式了。我打个不太确切的比方,比如我们呆在一个森林里面,我们可以一直呆在森林里面,但是也可以出去,去另外的天地。这两种处境的变化并不会妨碍一个艺术家成为一个好的艺术家。但问题是,呆在森林里面是面对什么样的状况,而出了森林又是面对什么样的状况。呆在森林里,可能是面对无穷无尽的树木或者森林大火,而走出森林,可能面对的是漂泊和流浪。森林里的人和走出森林的人都必须面对他们所处的真实状况。我说的那个"仪式"本身它不重要,我是说这"仪式"它区分了两种环境,一个艺术家无论他辞职或不辞职,他都必须面对他真实的处境,这样的艺术家才是好的艺术家。所以我觉得如果不从这个最基本的出发点来谈这事,我觉得会误解了辞职这件事。

  魏微:辞职会造成生活环境相对封闭,远离人群,失去很大一部分生活,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吴晨骏:这要看他失去什么样的生活。前一段时间我碰到一个以前的同事,他对我说你比别人有优势,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可以写工业题材。我在没有辞职之前,我确实是在与工业打交道,但也许这个工业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以前的同事在说所谓的"工业题材"时,他只是在搞一个简单的加法。如你所说,辞职以后生活环境相对闭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辞职之后我的真实处境就是面对这样的闭塞,这个闭塞就是我目前生活的真谛。闭塞并非使我的心灵狭窄了,恰恰相反,它使我的心灵更加丰富。因为这种相对未辞职之前而言是陌生的东西,使我的心灵得到充实。更何况,辞职之后的生活是否就真的闭塞了还不一定,因为以前工作时也就是接触办公室的那几个人,而现在可能跟社会打交道的机会比以前更多了,接触的面更广了,所以辞职不一定就带来封闭,这主要看每个人如何去处理自己的生活。

  魏微:听说你在写作空闲的时候,就去乡下生活一些天。这是否意味着你有某种很浓厚的情结,如自然情结,或土地情结?

  吴晨骏:老在城市里生活可能会感到自己没有根吧。我们天天在吃蔬菜和猪肉,但我们很少去接触菜地和农民养的猪,这给我很不好的感觉。就是我觉得我脱离了某种原初的状态,而我平时接触到的只是二道贩子贩给我的东西。我所理解的现实是一种真实的状况,我要接近生产者,而不是仅仅听凭二道贩子带给我乡村的信息。

  魏微:有没有可能你去乡村仅仅是为了放松一下,呼吸一下乡村的新鲜空气,调整一下身体状况,而没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更深的考虑呢?

  吴晨骏:这也是一个方面。老呆在家里写作,体质会变差,而到乡村走走,可以呼吸到比较清新的空气。但另外一个方面,我觉得乡村也有可能带给我自己一种创作的冲动,这种冲动就是要把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表达出来。当然我始终很明确,我只是去乡村看看,了解一下农民的生活,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而已。我去乡村,仅仅是一个过客,我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地理解农民的生活。但我想,去看看他们怎么生活的,那也行。对我来说,毕竟他们的生活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东西吧。

  魏微:我看你小说的数量也不少,你的小说纯粹农村题材的很少,一般都是你的童年记忆、都市生活,跟你想过的那种自然、纯朴的乡村生活似乎没有关系,是吗?

  吴晨骏:因为我自己没有种过田,所以我对种田这样的乡村生活没有非常深的感觉。我现在想做的只不过是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种田的。

  魏微:你在某个场合说过"小说是穷人的艺术"这样的话,你能具体谈谈吗?

  吴晨骏:我说这话的时候,可能当时自己很穷吧。另外,我可能感到,目前普遍的社会氛围是把小说当成一种奢侈品来看待,当成一种享受来看待,这我不喜欢。我说小说是穷人的艺术,还因为我感到现在的大多小说不是反映那种居无定所的穷人的,不代表他们说话。实际上现在有很多下岗的工人,他们过得很艰苦,假如小说不去关心这些问题,我就感到很难过。

  魏微:你怎么看待把写小说作为一项工作和作为一个理想这两种说法?

  吴晨骏:一个立志要成为一个小说家的人,他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就会有规律地很正常地对待写作这件事,这从某种性质上来说,就是类似于一项工作或者一个职业。当然这只能从工作的朴素的意义上来说。至于作为一个理想,我想这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东西。所谓理想,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就是在我的心目中写作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一个位置?我后来发现在我所喜欢的作家中,很多人都是不得善终的,我在上面所说的那个"穷人"的概念应该也包括这么一批不幸的人,像托马斯·沃尔夫、萧红、徐志摩、郁达夫、卡夫卡、爱伦·坡、菲兹杰拉德等等。我对他们有很大的好感,他们不但是我文学上的老师,他们更使我对文学抱有热情。在这些人的身上,你完全可以看到那个所谓的文学理想。

  魏微:你认为一个人的物质生活重要吗?你怎么看待文学和物质生活的关系?

  吴晨骏:我觉得写作和想把生活搞好这两者在一个人的心理上是不矛盾的。当然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你不按照社会的兴趣去写东西,那么就会造成物质上面很差。这要看个人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对我来讲,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把生活搞好,这是我的希望。

  魏微:我发现当你的写作在触及到你以前过的那种困苦的生活时似乎更兴奋,你是否有自虐方面的倾向?

  吴晨骏:当我处在一种困苦的生活中时,我会希望自己尽快地走出去,这一点是求生的本能吧。一种困苦的生活,它是与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有关的,是一种无奈的东西,并非你说的自虐。我内心并不想过困苦的生活,我并不是故意要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很糟,因为贫穷对一个人的意志、信心以及对将来的美好希望等等全都是一种消耗。比如很多在贫穷里挣扎的人,他们拥有的贫穷绝对不是他们想拥有的,但他们不得不在那里面继续挣扎下去。我觉得,我如果对困苦的生活感兴趣的话,我是对那种状态里的一种"不得已"的东西、一种"无奈"的东西、一种"被迫"的东西感兴趣,而且有非常大的兴趣。

  魏微:假如有一天你生活得非常富足,你能过比较好的生活了,你觉得那对你的写作会有伤害吗?你会不会不写作了?或者你将在能过好时却故意选择贫穷?

  吴晨骏:富足的生活可能会使我的心情比较愉快,因为有钱会使生活的问题变得简单了。但写作肯定不会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甚至写作会受到促进。你说的"能过好时选择贫穷"这个问题,要从几个方面来分析,首先要看"能过好"是怎么能过好的,如果我是通过我现在这样的正常的写作而使生活变好了,我当然不会故意糟蹋自己,去选择贫穷。我不否认有另外一些人的存在,他们明明在他们喜欢的方式下过得很好了,却故意去选择贫穷、选择不幸。对于这么一些人,我是非常敬佩的,我毫无保留地敬佩他们。可能在接近内心的某种东西时,他们觉得要采取某种强硬的措施,去逆流而上。但我肯定不属于这样。

  魏微:你喜欢南京这个城市吗?

  吴晨骏: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由于历史原因,我似乎与它没有太大关系,对它的很多东西也不太感兴趣,我估计它对我也不太感兴趣。也就是居住吧。

  魏微:你将来会离开南京吗?

  吴晨骏:近几年可能不会。

  魏微:你上网了吗?

  吴晨骏:是的。但我只能算一个不合格的网民。有段时间我很迷上网,但最近我把浏览器程序从电脑里删掉了。我现在只能发电子邮件。

  魏微:你怎么看待你生活中的同性和异性的朋友?

  吴晨骏:同性之间的友情可能比较重要吧。但不是为了重要而重要。我以前很害怕异性的,所以我最初的很多朋友都是同性。

  魏微:你为什么害怕异性?

  吴晨骏:这与我小时候有很大关系,小时候我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妹,所以见到女孩就很新鲜,同时又感到自己不了解她们,对异性就很过敏,长大以后这种习惯就留下来了。

  魏微:现在这个问题对你还成为问题吗?

  吴晨骏:现在我对异性还是感到很陌生,但是我能正常地与她们交往。

  魏微:你作品中常谈到外婆,你与她感情很好?

  吴晨骏:她把我从小带大的。我觉得自己受了她的养育之恩。如果说有异性的话,她便是我小时候生活当中的唯一的"异性"。所以我对老年的"异性"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我写作的东西整体上就是一个老年的"异性"。我的很多作品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描写老年的异性的心理活动。这并不说明什么,但是我很在意。

  魏微:我在你小说里能看到你对你外婆的感情。你能谈谈你父母离异对你以后的生活、写作有什么影响吗?

  吴晨骏:父母离异带给我的影响,就是我对吵架特别不能容忍。这是我生活中唯一不能容忍的东西。开始时父母离异对我来说是不自然的,但渐渐地这种不自然的状况就带给我自然的感觉。我现在谈到它时既不感到快乐,也不感到悲伤。仅仅是一个事实。

  魏微:爱情这个词在你身上会发生吗?

  吴晨骏:我偶尔会爱一个人,但也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我常常滋生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为了掩饰这种想法,我可能会假装对女孩很好。我一方面对女性有一种美好的感觉,觉得女性都很好,而另一方面,我有时又有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觉得她们可能会很坏。总之,女性相对于我很遥远吧,爱情也是如此。

  魏微:你对现在文学状况的看法如何?

  吴晨骏:现在有很多作家从事小说写作,还有很多作家在写诗歌,好像大家感觉自己都在干事情,积极性都很高,每个人都在想,要干活、要不断地干、拚命地干,似乎文学对每个人来说将来都会有美好的前景。我感觉好像在一个厂里面,所有的机器都在运转,从事写作的作家就像那些机器旁的工人,他们必须不停地为那些机器服务,因为机器在运转。

  魏微:你认为现在的文学状况有什么不正常?

  吴晨骏:我感到不正常的是,不少从事文学的人都想当工头,想当车间主任,这就乱套了。我觉得好的文学状况是作家都像个体户一样的,而不是时常从一个集体里冒出来。

  魏微:那你怎么看待历史上的文学运动,这些文学运动往往都是由集体来完成的?

  吴晨骏:我们不能光看到形式,要看到最关键的是作品,是那些单个人的作品。没有单个人的作品,那么这个形式是不存在的、主义是不存在的。我觉得在艺术领域,是个人在推动历史前进,而不是集体。写作必须从严格意义上的个人出发。但我觉得个人并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个人并不是指一群人之中的每一个人。我觉得"个人"应该是"仅仅一个人"。比如我,"个人"即是指"我一个人"。我觉得这才是我所要强调的个人。在我的创作过程之中,我必须始终独立思考,必须始终独立地去磨炼我的语言能力、艺术评判能力,始终独立处理我的创作上的问题,始终独立调整我的写作计划。如果我想对自己的写作负起一些责任,那么我就应该知道,写作决不是任何正在写作的别人的事,而应该只是我的事。这是一个相对孤立的问题,就像大洋中的孤岛。我只能从我的岛上眺望别的岛。健康的写作是一元论的写作。真正的"个人"指的是:"一个人"。我们都只是自己,都只是包含着对方的自己:独自一人。

  魏微:一个人离开不了人群,需要与人交流,因为人都是很孤单的,你不可能完全封闭自己,这就是矛盾所在。同时我们也能看到人和人相处时那种微妙的关系,那肯定是存在的,你怎么看人和人相互间的关系?

  吴晨骏:与人相处当然是必须的,因为一个人在世界上生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人与人的相处会使这些问题比较容易得到解决。我觉得朋友的意义主要是在生活方面,在把生命维持下去的过程中,朋友是非常重要的,有时候一个人没有朋友他就有可能活不下去了。但是从写作这方面来看,一个人是无法帮助另外一个人的,即使他们是朋友。写作与生活不一样,写作是创造,而生活是维持生命吧,只要有很简单的物质条件就行了。写作需要靠单个人用独特的眼光去发现、去体会。所以那种要在写作方面结成像生活中一样的朋友的想法,在我看来是不现实的。我理想中的写作,还是一个人的写作。

  魏微:你觉得写作这件事,对社会是有用的吗?

  吴晨骏:我与很多人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写作对社会是有用的。比如说一个工人或农民,他们能生产出对社会有用的物质财富,而对一个作家来说,他的作品可以影响人的心灵。人不但是靠可见的食物维持生命,人也必须要有心灵的食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想法和我一样,他们也有这种需要。商业社会有可能想把写作演变成一个娱乐行业,我对此是抗拒的。我觉得写作与作者想拯救自己有关。如果说一个作家享有读者,那么他真正享有的读者也必定是像他自己一样的读者。至少我是这么看的。小说和诗歌都能拯救人,但是它们拯救的是像作者自己这样的人,而不是拯救普遍的大众。这一点是作家与工人、农民的区别。工人、农民生产的产品可以使任何人得到享用,而作家的作品只能使得部分的人得到充实。但不管怎么说,这对社会也是有用的吧。

  魏微:写作是你唯一的选择吗?你写作最初的原因是什么?

  吴晨骏:我写作最初的原因是想写,有这种需要,然后就尝试着去做,尽量把这个事情做好。是否是唯一的选择,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吧。因为我不善于对自己的事作出选择,我只知道如果一件事我想做,那我就去做。即使我没有做这件事的能力,我也会去做。只有做,我才是快乐的。

  魏微:你觉得你目前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写作,是比较幸运的吧?

  吴晨骏:一个人在干自己喜欢的和稍微能干一点的事情,他应该说是比较幸运。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可以说是不幸吧。因为他干的是一件社会不承认的事情。真的不承认。像我在我孩子的幼儿园登记表上,我就不好填孩子父亲的职业。有人说不能把这归咎于写作,因为谁也没有迫使我辞职写作,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可以说是自作自受。这种说法是太可怕了,太法西斯了,缺少人性的味道。

  魏微:能谈谈你的诗歌写作吗?

  吴晨骏:我喜欢写诗。我的诗歌写作主要凭感觉,没有什么很深奥的东西。只要我产生了关于一首诗的想法或情绪,我去把这种想法或情绪写下来就行了。

  魏微:你诗歌写得多吗?它与写小说有什么区别?它们有冲突吗?

  吴晨骏:不多。我非常想写诗,即使现在。写诗歌不需要花太大的力气,写小说是要花力气的。写诗歌可能需要比较清闲的心理状况,需要有安闲的环境来滋养它。而安闲的环境对小说写作只能起到松懈的作用。至于两者的冲突,我的经验告诉我,当我写小说的时候我就不能写诗歌、读诗歌,除非当小说写作停下来时。

  魏微:你觉得哪种写作更适合你,写诗还是写小说?

  吴晨骏:我不太清楚。我觉得这两者我都能写,都想写。要说适合,别人可能会觉得这两样都不适合我。

  魏微:别人是谁?

  吴晨骏:别人就是这个社会。

  魏微:平时除了看书、写作之外,你接触相关门类的艺术吗,比如电影看吗,音乐听吗?

  吴晨骏:音乐听摇滚,比如列农、崔健、UB40、罗大佑,听交响乐、管弦乐,前一阵听了布里顿的《挪亚方舟》,很感动。

  魏微:喜欢崔健什么?

  吴晨骏:崔健挺吵的,但他很有热情。

  魏微:喜欢崔健还是罗大佑?

  吴晨骏:罗大佑。

  魏微:为什么?

  吴晨骏:因为罗大佑不吵,而崔健太吵了。但我欣赏他们共同的一个东西,就是热情。

  魏微:喜欢张楚吗?

  吴晨骏:不喜欢。

  魏微:王菲呢?

  吴晨骏:王菲可以听吧。王菲、还有那英。

  魏微:喜欢看什么电影?

  吴晨骏:喜欢搞笑片和战争片。

  魏微:画画的朋友多吗?

  吴晨骏:接触过一些,有些画家我还蛮喜欢的,像毛焰。

  魏微:你怎么看待画画和写作的关系?

  吴晨骏:我感觉画画的人不太可能写出很好的小说,而写小说的人可以画出非常好的画。

  (魏微,女,生于1971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现为自由作家。已出版小说集《情感一种》、《到远方去》等。)

  (吴晨骏,男,1966年5月出生于江苏泰兴。1989年毕业于东南大学动力系。现为自由作家,定居南京。著有诗集《棉花小球》,小说集《明朝书生》、《我的妹妹》。)

  

 
  2002-06-2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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