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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剑风云录(一)——机缘

  “小杂种!站住!我宰了你!……”呼喝声中,只见两个大汉气喘吁吁正追一个少年。那少年生的很是瘦弱,却又有一副极大的骨架,是以透过褴褛的衣衫身上的骨头悉数可见,那两个汉子追的急,那少年奔的更快,想是长年在这山上奔走,不觉得累了,那两个汉子虽生的膀大腰圆,但长年养尊处优,身上早已热汗直淌,追那少年不上,但呼和个不停,不让那少年稍有休憩,那少年正好中计,因而不敢耽搁,一味向前跑,正所谓慌不择路,那少年却走上了一条绝路!待那少年惊觉,却已晚了,两个大汉甚是得意,不慌不急的向前逼近,那少年只得磕磕绊绊的向山顶奔去,跌到再爬起,身上的衣服撕得不能蔽体,可那里还顾的上这些!

这峰唤做象鼻峰,处在在华山边缘,自是因型得意,看似一只象鼻。那少年正是走的象鼻峰的登峰之路,到了峰顶便别无去路,前面是悬崖,只是死路一条,那少年也不及顾及这些,只愿不被这两人抓住就是好的,因而也不停下,向峰顶狂奔而去!那两个汉子追得甚是辛苦,现在正中了他们的心意,其中一个瘦汉骂道:“小杂种!你还跑的了么?待会老子拔你的皮!”言语中颇有得意之色,转身又对身边的汉子说:“他妈的这小杂种跑的蛮快,过会好好修理他!”身边的那汉子体态微丰,爱搭不理的道:“还是省些力气过会用,现在叫唤什么?丢人现眼还不够么?”那瘦汉本是想说话后胖汉会附和几句,解了自己的怒气,哪想到又遭了几句嘲讽,心中怒火大炽,却并未向那胖汉发怒,只是又对那少年大喊大叫,却也是有意要气那胖汉,那胖汉不搭理他,他喊了一会反到觉得没意思,便停下了。

象鼻峰峰顶云雾缭绕,远远望去,群山起伏于云雾之中,在远处高峰林立,直入云霄,华山之上,甚是壮观,那少年虽身处险境,精神也是为之一振,心中道:只是我无缘再见这种景象!呵呵……身葬此处却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生又何惜,死又何惧!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死有不同罢了!吓!我便是死也要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心念至此,心中更是豁然开朗,刚才的所有惊惧皆以抛之脑后。

不时,那两个汉子也到了峰顶,瘦汉怒骂道:“小杂种,跑呀?!跑呀?!”话未说完,一个纵身直向那少年肩头抓去,那少年躲闪不及,只听“哧”的一声,那少年的衣服以被抓破,肩头上印出五道血痕。那少年心中骂道:狗贼!我便是好欺负的么?以前的屈辱皆上心头,愈想愈是气愤,遂用头向那瘦汉撞去,那瘦汉一躲,叫道:“小杂种!反了!敢撞老子!”他便又抓那少年,那少年以从他身边冲过,哪里抓的着?少年顺着山式却要向山下跑,那胖汉一惊,探手去抓他后背,却忘了刚才瘦汉的教训,又是“嗤”的一声,衣服破开,那少年急急的向山下奔去!

那瘦汉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连个孩子也抓不住,要你跟我来真是倒霉之极!”他不顾及自己也未抓住,只来骂那胖汉,那胖汉没有抓住已是极怒,再者那瘦汉一激,犹如火上浇油,怒火更炽,反口骂道:“你抓住了?拿来看看!!!”说罢嘿嘿的冷笑几声,那瘦汉刚才受他讥讽本以气急,现在更是气急败坏,怒不可遏,一拳直向胖汉挥去,那胖汉毫不示弱,低头闪过瘦汉的拳头,抬腿提他的膝盖骨,两人功夫虽然算不上是高手,但功夫不相上下,所以越打越是难解难分,最后竟如泼皮一般撕扯在一起,毫无章法可言,本来两人来追那少年,现在却自相残杀,手下毫不留情。那少年以去的远,再追以是不及。

却说那少年死里逃生,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拼命的奔跑,如此乱跑乱撞,却走进了一片树林之中。他自幼生于此处,对此处的地形十分熟悉,但从未见过这片树林,心中纳罕之时脚下却也不停,便越跑越深,以是到了丛林中心了。他正要再向前奔跑,悠然发现丛林中央是一片空地,其中杂草丛生,深入膝盖,杂草中钉子型的站着三个汉子,其中两个身着白袍,乃是上好的丝绸所制,面目狰狞,枯干瘦小,面带三分的邪气,另一个生的魁梧高大,身上的衣物以被流出的鲜血染的通红,衣物原色以不能分辨,尽是如此,并无半分颓废之色,另人肃然。那少年心中疑惑兼之惊惧,不敢向前,便躲在树后偷瞧,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生怕被那白衣人发觉——在他心里以将那白衣人视做不轨之人了。那三人正在凝神屏气,生怕对方突然袭击,却也未注意到那少年。

只听其中一个白衣人阴恻恻的道:“你就这样死了,不会遗憾么?人生百年,大丈夫相时而动,只要你现在投靠我们帮主,还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么?”他的话语对帮主极是尊敬,凡是说到“帮主”这两个字都要拱一拱手,显是那帮主厉害之极。那大汉听后嘿嘿冷笑两声,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呸!狗奴才!我胡志生乃是堂堂华山派弟子会投靠你们番狗么?只怕你们那帮主和你一样说话尖声尖气,男不男,女不女,哼哼,他配管我么?!”说罢,狂笑几声,继而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晃了几晃,显然是失血过多,身体已然不支。那少年听到此处方听明白原来是两个番人来劝降的,只是那胡志生凛然不屈于番邦,才身受重伤,那两个白衣人又不甘心,是以再次相劝,只是那大汉确是一条好汉,铮铮铁骨,哪里劝的动?那少年不禁为胡志生的豪言壮语所动,心中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心中早有了主意,拼死也要救胡大侠性命。他不考虑自己半点武功不会,如何救胡志生,只是为那胡志生的正气所感动,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两个白衣人被胡志生讥笑,不由勃然大怒,料想胡志生不会投靠自己的帮派,便不在答话,两人对视一下,心意相通,其中一个挥掌向胡志生前胸拍去,掌风凌厉,地上的野草分开一条掌路,但并不断折,想是掌风阴柔,用的是以柔克刚,胡志生不敢怠慢,想闪身躲开这一掌,但苦于失血过多,身体展转不灵,心中叫苦不迭,这一掌正中左肩,只觉得一股冷风绵绵而来,起始只觉寒意逼人,越到后来越是凌厉,最后自己横空飞出,继而天旋地转,如睡下一般,想是自己昏厥了。

他飞的方向正是那少年的藏身之处,那少年一惊,慌乱中只见其中一个白衣人向胡志生跃来,有如鬼魅一般,轻飘的,衬着他的白衣,越发的阴森。那少年不及细想,随手抓起一把土石向那跃来的白衣人抛掷而去,他自幼生于此处,时常用土石抛掷鸟雀,所谓熟能生巧,每次必中,今日慌忙之中更加用力,土石夹着风声,直向那白衣人的面门。后面的那白衣人看的真切,叫道:“阿三小心!!!”但跃来的阿三何尝不知道小心,只能心中叫苦,他本未料到半路有土石来击,再者身在空中毫不手力,石子来势又是甚急,哪里躲的开。那土石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鼻梁之上,细土迷了双眼,鼻梁上更是痛不可耐,本来以他的耐力便是刀砍剑刺也可忍受,只是这鼻梁的酸痛别有一番滋味,因而大声呼痛,眼泪忽的涌出,夹杂着鼻血顿时擦的满面狼籍。

那少年见一击成功,心中欢喜,忽的想到:我刚才若是用土石击打那两个狗奴,便不用如此奔逃了。他只顾心中欢喜,却忘了身处险境,后面的那白衣人却以梦幻般的到了他面前,叫道:“原来是你在这捣乱!小崽子!不想活早说便是!”伸手将他提起,那少年只觉身体一空,心中早知不妙,便用腿乱踢,用手乱抓,却哪里踢抓的到?只听见阿三怒道:“阿大,便杀了他!杀!”他心中气急,便是杀了那少年也不能解了心中的怒气。那少年见踢抓不到便破口大骂:“番狗!你便杀了我!哼哼!死有何惧!象你们这般人不人,鬼不鬼,活着不过是危害人间罢了!……”他口中兀自不绝的骂,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到也是大义凛然。

阿大阴恻恻的一阵冷笑,“嘿嘿,杀你便如杀个猪狗,到是脏了大爷的名头,今日便叫你死不得,活不得!”说罢,又是一阵冷笑,却将手放在少年的左臂之上。少年只觉得一股冷气绵绵不绝向自己体内输送,越来越冷,最后直冻的嘴唇铁青,牙齿打颤,浑身乱抖,终于支持不住昏厥过去。原来这掌叫做“寒阴掌”,出自西域,掌法轻柔随意,却威力无比,与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比太极拳阴毒的多了。凡是受了此掌,每九天寒毒发作一次,直发作九次,应了九九八十一天,寒毒侵入心脏,心脏冻结而死。每次毒发便如身处冰窖,奇冷无比,身上酸软,欲死不能,要两个时辰,方才止住。此毒并无解药,便是华佗在世也不能救治,白衣人将寒毒输入少年体内,当真是阴毒无比。

  当夜色笼罩着大地的时候,少年幽幽的醒来了,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如水轻轻的泻在树上,草上,一阵微风拂过,继而松涛阵阵传来,杂草轻轻的附和着,发出沙沙的撞击声,远处的山峰如墨,高耸摘月,山上偶尔一两声猿啼狼啸,幽幽的传出很远,却更反衬出这夜的静寂。

少年猛的想起胡志生,呀!不知他现在如何?心中一急,猛的坐起,只觉得身上如有万把钢刀扎过一般,他不顾这些,只是倔强的起身向胡志生奔去,胡志生静静的躺在那里,映着月色看见他身上的血已然凝结,面态安详,少年轻轻的推了一推,他并无半分反映,少年不禁悲愤交加,人死就是这么容易么?他想起了死去的母亲,父亲,姐弟,胡志生和他们一样,静静的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忽的,后面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少年猛然停住哭声,回头看时,却见一位道人含泪站在自己身后,那道人穿着灰布道袍,极其的简朴而身上充满着长者的威仪。“是你的叹息么?”少年问,他心中兀自疑惑不解:他到了我身后我还未发觉,莫非他也是位高人么?莫非他和胡志生有什么关系么?他兀自惊疑,手却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石,心中道只要他一出手我便用土石投他。

那道人又是一声叹息,道:“你不用抓什么泥土,我若是出手你还有命在么?我问你,你认识他?”说罢,用手指了指胡志生。少年惊疑的放下手中的土石,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慌忙摇头。心中道:我是认识他呢,还是不认识他呢?这到难住我了。灵机一动道:“本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我敬佩他的铮铮铁骨,他是条好汉!自当受人敬佩!”他这番话说的发自心底,极是诚恳,不由又落下泪来。

那道人哈哈大笑,那笑声极是难听,有如哭叫,却声彻山谷,笑罢又是一声长叹,“你能和我说说他是如何死的么?”少年心中激愤,侃侃而谈,对那道人讲了一遍经过,前面的他不知,自是只讲了自己看见的,但这些已然足够。道人越听越是激动,“好!说的好!你也是好汉!我冷云的徒弟,好徒弟!死的好,好!番狗!不报此恨,我冷云还有颜面活在世上么!哈哈……”他的话颠三倒四,显是心情极为激动,说话时眼中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话说完一挥手,只听轰的一声,地上已然多了一个大坑,又见他的手一牵一引,胡志生的尸体已然飘入大坑之中,接着又是一挥手,地上便多了一个土坟。这几下看得少年惊讶万分,但已然明白,胡志生原来是他的徒弟。

冷云又抹去眼中泪水,道:“小兄弟,好样的!你叫甚么名字?”那少年不知如何回答,他自幼便失去母亲,没有什么名字,只是人们平时叫他“小崽子”“狗杂种”,这一想,不禁失声痛哭,以前的屈辱,在眼前如过眼云烟,一下子变的清晰了。“我没有名字,我只知道父亲姓龙,呜呜……”他越哭越是伤心,声音传出很远。

冷云道人道:“我便为你起个名字好么?”少年一听,顿时觉得冷云道人亲近了许多,心中欢喜:若是我父母皆在,他们对我也是这般。便忙止住泪水,道:“好呀!我便要有名字了,再也不是‘小崽子’了!”说罢,又是一阵伤心。

冷云道人笑道:“你不畏番人,是中华的好子民,好!你便叫龙华如何?”少年自小没有名字,今日才得有冷云为自己起名,心中欢喜之极,忙道:“大师起的自然好!我自是喜欢的!”冷云道人也是心中欢喜,忘却了心中的烦恼,止住了胡志生之死带来的伤心。少年道:“那恶徒是什么人!凶的很呢!番人武功也是这般厉害么?他就如会飞一般,手掌也冷的怕人呢!”冷云道人本不知龙华以身中寒毒,听了此言,身子一阵,随手抓住龙华的脉门,龙华的脉象奇特之极,时而微弱,时而极强,微弱时似有若无,强时便如苦战之后,冷云道人眉头一皱,他不忍心告诉龙华命不久长了,只说:“你中了寒毒,便随我走吧,我便有办法医治。”心中却是恼怒不已,番狗禽兽不如,对孩子也下这般毒手,只是可怜这少年。

龙华隐约记得自己曾被那白衣人手掌输入寒气,也不甚在意,听道人一说,便道是无所谓了,忙道:“我随道长自然是好,只怕会累赘了道长。”冷云道人心意以绝,必要带他回红光观,便道:“你不怕番人,我便怕么!只随我走便好,看还有人敢欺负你么!”龙华自是愿随他去的,便道:“好!我随年少,却不怕番狗,只来一个,我便杀一个!”

冷云道人道:“你识得红光观么?”少年忙摇头道:“不识得。”心中便将所知的翻个遍,也想不起来,心中道:我连听也没听过,不过冷云道人说的,自是了不起的地方。冷云道人笑道:“随我来!那观便在这山上!”说罢,少年更是惊疑:真的么?我自幼生于此处,却从不知有红光观呀!也未听人说起过,却不知在哪里!心中想着,便随冷云道人向前走着。

少年问:“那番人定不是好人了!他们便要干什么?这样杀人,不怕老天报应么?”冷云便边走边说,他知道的也不多,有自己的猜测,但龙华听得仔细之极,慢慢的冷云便讲完了,龙华怒道:“这样安安乐乐的不好么!争什么武林至尊呢?武林至尊难道是争来的么?若是为人正直,便是武艺低微,一样的受人尊敬,即便是武林至尊,无德无才,那便怎样?有才的恶人不是比无才的恶人更恐怖么!吓!名利贪欲引人铸成大错,我愿人人都好,人人都幸福,那便是我的快乐了。”龙华自幼受人欺辱,所以此话说的发自心底,极是真切诚恳。冷云道人听了拍手称快,心中奇道:若他这般年幼,便懂得这些,当真前途无量,只是他命不久已,便是如此我也要好好教他引导他,便说道:“你说的极是,若是人人象你这般,不知要少多少争端,少多少是非,天下人若皆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还会有快乐么?只愿你以后多执善念,便是大家的福分。”龙华点头称是。

原来番邦自古武艺不及中原,便总是不甘心,世代下来,皆有苦心修为者,然中原地大物博,武学发展不下千年,自有新人辈出,所以番人纵然有精通者却总是难以取胜。话说当今番帮出了一位武学奇才,自幼又是苦心练就一身好本领,武艺以臻化境,登峰造极。心中为缘了自古的梦想,便身创“明教”,跋涉千里,兴师动众,决意要统帅中原武林,此举恰如一石击起千重浪,武林中难免在起风波。统帅武林人人可为,只要有德有才,自是可以胜任,不论番帮中原,皆是一样,只是明教教主心中狂傲以及,早不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便暗中下手,收买其他帮派弟子,以里应外合,手段很是卑劣。胡志生便是一例,只不过胡志生铮铮铁骨,不为所动罢了,终招致灭口之祸。

胡志生本是华山派未入室的俗家弟子,华山派门规,俗家弟子不可得真传,不可接任帮主,只是胡志生灵台清明,心性正直,甚得冷云道人喜爱,便把自己的功夫一意相传,毫无保留,胡志生又是天生资质不佳,只学了三成,还是他苦心修行所悟,对冷云道人却是一心一意,决无半分违逆,因而常伴在冷云道人身边,这也是明教收买他的原因了。今日胡志生之死,冷云道人本是悲愤以及,现在龙华在身边,却有如另一个胡志生,因而他也减了些悲痛,心中对龙华自是喜爱不已,有意要收他为徒,只是想他命不久长,还学什么武艺,不得不就此作罢。

冷云道人于龙华行走甚急,若不是龙华自幼走山路,哪里跟的上冷云道人,猛然间,冷云道人停住脚步,回头对龙华笑道:“你投石子很准吧?我华山派也有一项绝技,叫做神鹰手,百米开外,毫发不差。”龙华见他猛然停住,心知必有变故,只是自己未发现罢了,随和道:“那大师的神鹰手练的定然很好了,我可见识一下么?”冷云道人说了一个好字,早已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左右各抛两颗,石子去势甚急,夹着风声,吃吃的响,左右各有一人中石,啊的一声,跌出草外,两人一个伤的是左眼,一个伤的是右眼,用手捂住,血却顺着指缝渗出,两人只是大叫,痛不欲生。龙华心中纳罕:大师的神鹰手可谓是厉害之极,深夜间能打中两人的双眼,这等准度为何却要每边投两颗?呀!莫非还有高手么?心中想时,早有两个汉子飞身跃出,手中各是投出一颗石子,却是刚才冷云道人投出的,那石子生势比之冷云道人少有不如,却也是忽忽作响,两颗石子直取冷云道人的双眼。冷云道人双手微伸,接住两颗石子,反手再次抛出,那两人却不再接,侧身躲开,四掌齐法,掌风凝聚,如四道冷线,激射而来。冷云道人轻功绝佳,侧身躲避,却听龙华惊叫:“阿大,阿三!大师,就是他们杀的胡大侠!”阿大冷笑道:“吓!你说那个混蛋,谁叫他不听我的话,若是和我走,他将来便是华山派掌门,那家伙真是傻的可以,死就死了吧……”阿大不曾说完,阿三便大喝一声,截断了阿大的言语,“小鬼!原来是你!找死早说!”说罢,不顾冷云道人,直扑向龙华。阿三早已将龙华恨之入骨,他的鼻梁之上青肿的一个大包,人人讥笑,骂他无用,竟被一个孩子打到,心中早将龙华杀了千遍,现在一见,更是怒不可遏,忘乎所以,便忘了冷云道人。龙华心中一惊,见阿三疯狗般的扑过来,掌势逼人,哪里来得及抓石子,上次能击中不过是阿三猝不及防,现下有了准备,龙华只有束手待毙。

冷云道人听见胡志生便是这两人所杀,心中悲愤无比,见阿三扑向龙华,心中一凛,忙转身营救,阿大却从侧面连拍三掌,冷云道人不得不回身接掌,砰的一声,两人各退三步,本来冷云道人功力稍高,但发掌仓促,心中顾念龙华,掌势受损,因而掌势与阿大相当。冷云道人听身后也是砰的一声,暗叫不好,却听身后有人惊呼一声,“无名大师!你!……”冷云道人和阿大均是一愣,阿大更是面有忧色,两人刹时停手,向旁边看去。

阿三突兀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龙华却紧闭双目的站在一个高大的僧人背后,那僧人生的浓眉大眼,络腮的胡子有如万棵钢针。只见那僧人哈哈一笑,抓起龙华便如风般的旋身而去,冷云一惊,呀,不好!便要去追那僧人,那僧人却道:“冷云道长请速回红光观,不然,悔之晚已!”看他越来越远,声音却不减小,内功精湛便可想而知,霎时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冷云道人知道追他不上,却听他说悔之晚已,便明白了红光观已然遭劫,阿大阿三便是有意来拖延自己,心念至此,不由大怒,便觉得身后有人来袭,一股阴风飘然而至,冷云道人左手向后一摆,身子已然转过,右手硬生生的接了一掌,他现在怒气如火,掌风凌厉以及,只见阿三向后跌倒,口中鲜血狂喷而出,冷云道人这一掌用了十成内力,心知阿三臂膀已折,忽的想起胡志生死与他手,怒火又是一升,继而一掌挥出向阿三击出。

 
网友:张书杰  2002-06-24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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