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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场迂腐的爱情之后,我很认真地面对工作,为的是祢补四年来因感情上受创而遗忘了的工作。我该好好学习业务了,不管这职业是否适合自己。 2001年3月份,偶然中发现自己的卵巢里长了一颗胎瘤,而且很严重,不得不做切除手术。要做一项手术,对我而言,是很罕见,我从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身上,不久,便请假上汕尾“逸挥医院”治疗。 来到医院,很平静,丝毫没有一点恐惧感,穿着病服的感觉不错。第三天 ,我打了一支麻醉针之后,便被推向手术台,过程很模糊。在病房里休养的日子很特殊也很惬意,白天,和姨妈笑论生活;黄昏时间,去花园里走走;晚上,看看电视,便早早入眠。没有一点恼人的情绪,的确不错。三天后,我出院了。 康复后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可思议:每次下班后,我会逛逛超市或是去看看夕阳,时而不禁轻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妙词绝句;夜里,就是打麻将,不在乎输与赢,只希望我有节目打发时间;要不,就去云岭山庄跳跳好笑的健美操,再蒸蒸汽,偶尔打打保龄球;也有一段时间,因工作需要,每晚都加班,忙碌之中显得充实…… 那是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十分写意、舒心,我的思绪一片空白,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色彩,直至梧桐的出现。 梧桐,是个老朋友,他的人品不错,大家对其的评价是觉得他是玩得很疯狂的那种男孩。初识是99年的事了,那时,我们根本没什么交流。今年,几个朋友去了几次“的士高”,从那开始,我们才正面接触,而后,我和梧桐两个人也去过两、三次,感觉很放,不受拘束。 7月29号那晚,我和梧桐去“的士高”跳得很疯,还喝了些酒,尽情地发泄着情绪,好久没这样放松过了。我们都有些醉了。凌晨一点三十分,竟搂着他,在二环路瞎逛。我们没有人们所形容的那种情人关系,只是都觉得生活乏味,而走在一块的所不为人知的两个“鬼”。 以为这样,只会在无聊的日子里增添一些放松的色彩,可之后的相处却显示得十分意外。 一个星期后,我和梧桐,还有一个他很要好的朋友聚在“朝辉酒吧”里。他们聊着天,喝着酒,而我在陪衫他们,允当观众听着广范的话题,似醉非醉的,有种洒脱的味道。那种场合,给我一时的感触便是—现实! 看梧桐,有些醉意,抽着烟,从烟雾中向我散发诱人的气息,吸引便从那一刻开始传播。他用满是烟味的指尖触动我的手肩,注视着我,痴痴的样子,之后吻了我的手背,很温存,我知道那不是“爱”,只是在凌乱的气氛下尽情地演艺着一种特殊的关系。对我和梧桐两个都没有情人的独身主义者来说,这可以是一种玩笑,亦可以是种渴望的表现,或者纯粹只是一时间的情人。 那晚,玩得很晚,朋友醉了,梧桐醉了,我没喝酒,但也醉了,醉的是我的心。 我开始喜欢上那种生活,那种不专一、无拘束、不负责任的日子。那段时间,和梧桐很放纵地在午夜留下飘逸的身影,更多时候,我们会谈论关于工作上的问题,当提及我的以前,听了他的评价之后,才发现了我失败的根源及弱点,这些,都是别人所不能让我吸收的知心话。我的情绪也随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对梧桐开始有了依赖,希望每个想见他的时刻,他都在我的左右。其实,很怀疑自己的这种欲望,是不是空虚太久了?还是某些东西感染了我?我找不到理由去放弃,去拒绝。 不可避免得,熟人圈子里,传来我俩的流言,这才促使我们意识到举动过于轻挑,是的,我们应该变得理智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面对畸恋,除了多了一些时间观念之外,其余的没什么改变。我们依然坐在“新天地”里吃龟灵膏,像两个脑门不好的人那样胡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然后有事没事笑个不停,经常,屋里的人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我们,像看着两只猴子;偶尔,去去“金富豪”,我们竟相拥在人中央,但都不知为了什么。 有梧桐相伴的日子,我变得会享受生活了,洗头、蒸汽、喝咖啡、逛街、泡泡吧,几乎成了定期光顾的节目,我脱离了一个有正常职业和家境可观的女子的生活。许多人都认为,这么的一个女子,是在走向沦落。 是这样的吗?怎么我却觉得很允实,至少,忘记了有过一段给我带来创伤的婚姻。也许,我不该有这所谓的“前卫”,而应像人们想像中的乖乖女那样,好好谈个朋友,嫁个对我好的男人,就当完美自己的人生。母亲给我灌溉的思想也是这些,但我不解。 一段时间后,我听到一个消息,所有知道我跟梧桐的人都觉得:那是两个疯子。 一个是离异的女子,有什么好?好好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为什么跟这种有过婚姻问题的女子在一起,这样等于在断送自己的美好前程;一个是毫无事业心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即使离过婚,也不必这么容易就屈服于这么一个男人呀,应该找个好些的。 再后来,也许有人在想着那是干柴碰到了烈火,在然烧。 什么话?我真的快气疯了,想起了那句“谣言止于清者,清者自清”。是否有人会这么为我抱不平? 于是,我们决定试着疏远彼此。 我们越是刻意地想让这场畸恋当成一种玩笑,就越发觉无法自拔,即使我们的相处得很乱,但都不能否认相互间的渴望,有些许戏假成真,突飞猛进的意外收获,特别是我,连为了他而吃醋现象竟也发生了。 关于梧桐的那一场网恋,为着他手机里还储存着网恋时的短息,为着他邮件里的收到的贺卡,我始终还是放不下心。我不知道,对我,梧桐是怎么想的。每次出现在我眼前,他都那么的漫不经心,令人厌恶的烟味和酒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我面前竟成了一种男人味,那是种别人都体会不到的气息。 记得那次,在“懿云山”卡拉厅里与他的那番对话,方知我们之间的进展。厅里坐满陪女,而同去的男伴们也每人叫上一、两个陪女,只有我和梧桐之间,才有种叫感情的关系,于是,问他“:我们是不是不大适合在这种场合下相处?这里都是些游戏人生的人?”梧桐的回答却出乎我意料之外:“只要我们不是就好,你不觉得这样关系更令人珍惜吗?‘出于污泥而不染!’”。为了这句话,我感动了好久。 感动归感动,梧桐太懒、太散的性格让我打了折扣,经常,我都担心他睡不醒,忘记上班了;对酒和烟,他不懂收敛;从不计划以后的路程应该怎么走…… 为此,劝告了他很多次,他回复却意外地现实,令我不得不屈服于变迁的世态。 当卓子卷入我的生活的时候,一切才逐一有了改变。 卓子是我电大的同班同学,也是班上的尖子,两年前的一次班内聚会认识的,一个事业心很重的,精通电脑性格祥和的男同学。源于其对我一见钟情,我们也变得不仅仅是一般同学,开学时,是他帮忙拿的书,考试时,是他令我过关的。 由于我是已婚的,所以我们都理智地知道不能有复杂的关系。今年,尽管得知我已离异,但因彼此追求的感情观点不一致吧,反反复复好几次了,我们没能真正走在一起。可当母亲得知有这么一个对我好的男孩出现我的世界时,她有意想见见这个众人眼中的乖男孩。 我无心地告诉卓子,并征得同意,令他去了我家,结果,母亲对他的印象不错。看到母亲的人,我几乎见到她脸上写着的渴望:有个这么好的男子不计较你的过去,是多么难得,你应该接纳他。是的,卓子是对我很好,只要我不接触别的男孩,他什么都可以为我,只是,我心里,却带一串匪议所思的省略号。 卓子越对我好,我就越不自在,只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他什么都吸引不了我,包括一个好男人才会有的事业心和家庭观念。 或者真的应证了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由于社会的压力和世俗的眼光吧,还有母亲一次次提及的话题,我很受感染:与其跟一个我爱的人在一起,不如嫁个爱我的,没有家庭观念和没有事业心的男人,再怎么长得好看都是“昙花一现”,女人,终究是要找个可靠的归宿才是人生最大的目标。 从而,我有些动摇了。 是呵!曾几何时,我又何尝不是用尽心血去面对一个我爱的人,迁就了全部又如何?留给我的却是背信弃义消息;我花了四年时间苦苦经营的巢窝,被贬得一文不值。这些都是耐人寻味的。渐渐得,我变得些许现实。 卓子计划着,明年出走家乡,去经济特区发展,以他的交际与潜力,有信心能成功,希望我能跟他走,一起去远方生活,生活允许的情况下,我什么都可以要求,只要我一心对他。卓子会很浪漫地带他所爱的人去看悬崖绝壁,游览所有的风景区,这点我很相信,因为我感受过。 我试着让自己的生活走向正轨,所以,慢慢地接触了卓子。 谁都难以想像他对我好到什么程度,只要我愿意,而他有空,任何时候,都可以陪我吃饭;无条件帮我拷贝喜欢的歌曲;计划着放假带我去玩;希望我能用他买的而我喜欢的最新款手机;每次出差,都不忘给我带点礼物;要我提出所有对他有意见的点滴…… 一切前提在于“我爱他”,对他来说,爱情与婚姻永远是并重的,两者也在充当前因与后果的关系。 我是个虚伪不得的人,任何时候叫我做做,我都会显得不自在,这也许是我的致命伤吧,因而失去过很多次辉煌的机遇。 和卓子相处的日子有些索然无味,每次,我都惦记着梧桐。其实,卓子也抽烟,也会喝喝酒,但我丝毫感受不到迷人的气息,次数多了,便会怀疑给予卓子的“爱情”是否过于现实。 当梧桐知道我接近卓子时,开始按耐不住了。一次次沉闷地间接告诉我,不要我离开,即使他曾说过,我可以选择一个对我好、能给我将来的男人。最令我刻苦铭心的还是去“全富豪”那次。 那是我不知和卓子究竟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去的,和梧桐都喝了些酒,而他也有了醉意,随着凌乱的舞曲跳完狂妄的舞步之后,我俩很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 一开始,我们没有言语,只是很贪婪地相互看着对方,不一会儿,很默契地伸出彼此的手,并牵着,梧桐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沉语气,跟我说话。 “舟,你真的决定选择他了吗?”我沉默了。 “为什么你不考虑考虑我?你怕我太散,那可以改,等我三年,好吗?”梧桐的眼光在渴望我肯定的回答。 “到时你爸刚好退休了,那我就不必背负一个别人认为的冲着你爸而来的包袱而烦心,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原来他也有难隐之言。 “明年开始我会奋发图强,相信我,我真的做的到。”几乎不容我拒绝的语气。 我摇头了,但不能说明什么,只是觉得很颓废,在这种爱情中盘旋。 多少次,我想告诉梧桐,爱情和面包根本就画不上等号,除此,可恶的还有世俗的观点,即使他可以接纳我,他的朋友能够接纳我,但家人呢?我不敢想,所以,决定跟卓子,理由是他完全有机会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流言多于实际的地方。 多少次,我想告诉梧桐,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可众多的因素却远远超乎一场欢颜。 凌晨十分,坐在身旁的梧桐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我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元旦我们去领结婚证,嫁给我吧,忘掉所有的人!” 看着梧桐,内心一阵阵在呐喊,在沉淀。 他牵起我的手,轻柔地吻着我的指尖,而后看了看我,拥我入怀,在那么多的眼皮底下,我们竟视无旁人地接着吻。 “知道吗?我爱你!”模糊中,我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我的心又飞回他的国度,满腔热情为着他转个不停。 为此,我失眠了,在那个没有星星的夜里。 像似很虚构的电影情节一样的故事,发生在我的身上,站在十字路口,我的心沸腾地挣扎着,问过自己许多遍,风筝应该放飞哪一个方向?可是,没有风,只有母亲的声音在耳边一次次告诫着。 迷惘的问题令我的身心都很疲惫,于是,我把两方都放下了,夜里,只待在家里上网。 一次,在网上见到梧桐,我们聊了很久很久,也聊出了真心话,我们把生活、感情、世态并在一起研究了一个晚上,得出的还是那种焦心的累。话毕,下网了,我却在电脑前痛哭了半个小时。 我抵挡不住外界的侵蚀,也按耐不了怒发的情绪,我的自制能力是如此薄弱,我的世界是如此多情,停停走走,却始终走不出污浊的天空,没有雨的晴空,是怎么样的?我几乎忘了。 徘徊在爱情与面包之间,我无力抗拒任何一方,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两者不能画上等号?
(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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