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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有句古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它让我想到人的嘴唇。上嘴唇与下嘴唇的变化而蹦出的话。千变万幻。就像这句话一样。无论你怎么去讲。它都是对的。我不喜欢这句话,但我相信它。
妍是我的女友,我们已经交往五年了。我是个喜欢漂亮女孩的人。那种大眼睛白皮肤好身材的女孩。女人,或者美得气质些,像关之琳;这种年纪一转身一抬手还能是一道风景线的女子。能有着百分百的女人味儿,让人神往。或者就娇媚的像李玟;属于那种眨眨眼,勾勾手,就能让男人乖乖尾随其后的女子。不是没有一股妖气的。而且是那种很“劲”的媚。这二种女子其实是相对的。男人就是这样,无论表面是如何的视而不见,其实内心的潜意识里还是会多看一眼的。像一个洗发水广告里那样。表面上擦肩而过,而那个影子却跟随着长发美女,一双手已经抚了上去。我不否认那些漂亮的女孩真的有那种魅力。但是,我的妍不漂亮。她是那种很“久”的女孩。是处得久了,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个白皮肤双眼皮的女生。这样的女生容易处久,但是处得久了就会犯腻。就像小肚腩上的脂肪一样,多饿几顿也就习惯了。减肥药吃多了,反而开始反弹了。就是这样。
新鲜,接触,习惯,抵触,放弃。
很多人告诉我,长久的爱情中,三年是一个关。像我们这种可以好上五年的。以后一准儿是一对模范夫妻。其实他们不明白我和妍逃过了那个关,是因为我们就是在那个关的时候第一次分了手。一年后,我们又走到了一起。二个人谁都说不清其中的道理。我其实没想弄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是我遇到了冥。这个晶莹怪趣的女孩。
冥是个很有男人缘的女孩子。很多次我从她的身边走过,她总是被包围在中心,咧着嘴笑。她有一双很美丽的大眼睛。照老话说,那是一双泪眼。就是形容最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任何时候看过去那里都像有一汪水在闪动。委屈时还真怀疑那里的水会得汩汩地往外流。眼角下有一颗咖啡色的痣。有一次她指着那颗痣认真地对我说:“你知道吗?人家说有泪痣的人一辈子都是不快乐的。”我摇摇头表示怀疑。我告诉她泪痣是分很多种的。含义也是不同。而她。是那么的会笑。咧开嘴就笑。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象我的嘴巴大了些吧?幸好现在流行朱里娅·罗伯茨那种大嘴美女型。”然后又开始笑。我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感觉。没有什么比她的笑更能让人快乐了。因为在她笑的同时你已经感觉到了那股笑的明朗。这是种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感觉,但是我和身边的朋友都体会到了。我们常常因为她的笑容而快乐起来。
发完工资的第三天,我坐在餐厅里吃午饭。冥端着菜在我面前坐下。看到了她的笑容我不自觉地把一块红烧大肥肉放进了嘴里,很香。
工资上交完了吗?她老实不客气地对我说道。我有些迷糊的看着她,扬起了眉。
嘻嘻,真不知道是谁?发完工资就急着出去吃午饭呢。她向我调皮地眨眨眼。呵,这个家伙。
是,昨天和女友吃午餐去了。我笑着自行招供。
这样说来,嗯,我算算。你们一定又一块儿吃的晚饭,然后呢,你陪她逛街。给她买她早就看中的衣服啦,鞋子啦,包包啦。再大包小包地打车送她回家。在她家门口,她会赏你一个吻。然后你觉得很值得。心里喜滋滋地唱着小调走回家。对不对?
你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奇怪,我为什么要走回家呀。我为她的话笑得前仰后俯。
我好象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们家住得很近的。是不是?再说了,你这样大出血,想想今后的日子当然要走回家了喽。
我只说过一遍呢。而且好象是去唱歌的时候吧。你怎么记得住?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记性好的很呢。然后向我得意地一笑。不过,你们很恩爱呢。
呵呵,算是吧。
就是嘛。
也许吧。
你不应该用不确定名词。难道你们不是吗?
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分不清了。
多久?
五年。
真的很羡慕你们呢。我看到她眼里的由衷。然后她说,如果我也有个五年的男友这么爱我就好了。唉,这年头。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但是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我扒着饭淡淡地吐出这句话。
她静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对我说。五年的时间足矣让你们慢慢的细水长流了,你不要再希祈有什么激情出现。太久的感情会犯腻的。没有感觉是正常的。也许有人会一辈子你侬我侬的恩爱,但绝对不会是你与你的女友。因为你的女友一定是个很“久”的女孩。
这种话是需要消化的。特别是从这样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嘴里说出来,我除了需要消化外,还要把她重新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我想起有人说的。人的年龄分二种,一种是生理年龄,还有一种是心理年龄。我突然发现冥的心理年龄原来比她的表面要大太多。
大话西游中有一段是说至尊宝遇到了五百年前的白晶晶,向她讲述了一个五百年后二人的故事,并且向她求婚。说完后白晶晶茫然之余,说了一段比较搞笑及经典的话,“我早晨起床无所事事路过这里,想进来拜师学艺,你突然向我提出求婚,我……我牙还没刷呢。”在至尊宝所说的故事中有一个词是“突然间,锋回路转……”
就是这个词。锋回路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二个人的关系热了起来。天天在晚上将电话粥煲得很久很久。她喜欢说,我喜欢听。这一说一听之间就这样设下了埋伏。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你的笑那么快乐?
她说,快乐吗?真的?谢谢。
我说,这是什么回答。太深奥了。
她说,一个人的笑只有发自内心。那才真正是笑。如果一个笑不是从心里笑出来的,那又怎么可以称为笑呢?
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真正笑了。所以我们都能感觉到那种快乐?
她静了一会儿说,有些人天生就应该快乐。无论她的笑是怎么样的。
在我听来。她是想夸自己快乐。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她喜欢分析我与女友间的感情。而且有些时候分析的头头是道。这让我害怕。我觉得自己不像在和一个女孩聊天,而像在听一个算命师说我的命运。
她常常喜欢说,一个人只有真正爱过,你才会清楚爱是什么。她说,你听过张信哲的《信仰》吗?从第一次听这首歌起,我就会有种很疼痛的感觉。也许爱过,失去过才会明白吧。
我说,你是一个太敏感的女孩。不好。
她说,是。我明白。但是听信仰会疼痛说明我心里还有爱。很深很深的那种。
我说,那你还相信爱吗?
电话那端传来她清晰的字句,不。
我习惯在很晚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听她说话,和她聊天。这种感觉很快乐。我问她。你有梦想吗?
她说,我一直想有一个我爱的男子很深很深的爱我。爱我很久很久。如果不能那样就让我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用很久很久。如果还没有。那就让我很快乐很快乐。
我说,你的梦想太遥远了。
她说,也许吧。或者有一天我会遇上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男子很爱很爱我,然后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很快乐很快乐。
我说,就凭你?难。
她在电话那端嘻嘻地笑并且警告我不许诅咒她。然后又说,所以现在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快乐。我不希望自己一无所有。并且我还希望我身边的朋友都能快乐。因为,我微笑是为了你微笑。
那个晚上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还想着她说的那句话,我要有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就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要不就让自己很快乐很快乐。这句话在我心里传了很久很久。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常常会无端端地打个电话给她,静静地不出声。然后我可以听到她说“喂?”然后是静默,再然后,她轻轻一笑,“丰。说话。”我也开始笑。我想是她的笑让我快乐。
我们去逛书城,看着她穿梭在一排排的书堆里,我突然有种很幸福的感觉。窗外的阳光洒在这片地上,让我很暖和。我走到她的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说,以后我们的家里,我要给你做一个很大很大的书橱,让你可以放很多很多的书。她又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笑。很空很空。笑容中有着太多的意味。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地说。不可能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种很疼痛的感觉。我想到了妍。然后我说,算了。我们去逛商店吧。
她像个孩子那样拉着我看一双双的运动鞋,她说想给自己买双运动鞋,要很漂亮的那种。我说我知道一种,来,我找找。然后我又拉着她一排排的找。我不住地说,我记得有一双,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她笑着说你找什么呢?我说妍有一双运动鞋,我帮她选的,真的很漂亮,我找找。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她静了下来。停住脚步。抽出了她的手。我回头。她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说什么。她没有用升调,平平地说出。我这才意识到。妍。这个我五年的女友。原来她占据我的心已经太久太久了。我听到自己开口对冥说。对不起。她转过身道了声没什么。这样的事在依恋柜台又发生了一次。当时我正说,昨天妍在依恋选了件衣服,很漂亮。真的。我给她买下了。转过头,我看到她的目光。静静的平平的。我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时。她已经开口了。没什么。
那晚的电话里她很静。我说是不是在介意我说的话。
她说。不。我只是想起我爱的那个人了。
我问她,是不是那个让你听信仰会疼痛的男人。
她说,是的。
我说,对不起。让你又想起他。
她轻轻地说,不。我没有又想起他。我一直都在想他。
然后她问我有没有听过一首歌,范晓萱唱的《氧气》。我说没有。她告诉我这首歌很好听。
夜很静。我关着门。靠在床上。手上拿着电话听她轻轻在电话的那边慢慢地唱。
“沉入越来越深的海底,我开始想念你,我好孤寂。
跌进越来越冷的爱里,我快不能呼吸,我想要你。
人活着赖着一口氧气,氧气是你。
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找我。你会知道我快不能活。
如果你爱我,你会来救我。空气很稀薄,因为寂寞。”
唱完后她说,这是那首歌的缺氧版,有氧版的节奏会快些。
我说,我喜欢听慢歌。它能让我流泪。
电话那端没有了声音。过了很久,传来嗒的一声,她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车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等着妍。其实我与她住得很近,她的公司离我的又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所以我们经常一起上班再一起回家。像二个快乐的小学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常常晚起迟到。她说她经常早起,可以早些到公司。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这种行为算不算是一种逃避。
九点正上班,从家到公司的车程是二十五分钟。再加上电梯的时间,上班时间我们都只需用上半个多小时。我常常会在八点一刻左右站在车站。以前我每天早上可以看到她背着小包,拿着饭团向我走来。然后是会心地一笑,再然后我会先一步上车为她抢位子。雷打不动的习惯。
不远处,我看到妍走过来了。还是背着她的那个小包。拿着个饭团。近了,再近了。她抬起了头。我冲着她一笑。她一楞。也笑了起来。
我说,早。
妍说,是。她一直有这个习惯。
身边的车子缓缓停下。我像往常那样冲上了车。不知怎的,脚下竟绊了一下,向前一冲,我马上努力站直身子。身边有人抢过,撞了我一下。待我再站直时,车上的座位已经被坐满了。人们正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窗外。妍走到我身边。问我打不打紧。我摇了摇头。努力一笑。她抿了一下嘴。伸出手挽住了我的手臂。我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如此亲密。我们二个似乎回到了初相知的时代。我说着笑话逗她,她总是大笑间挽着我的手臂笑弯了腰。那种甜蜜的感觉刹那间涌上心头。车子启动了,我伸出手轻轻拥住了她。我看到她嘴角扬起一道笑容。很静很甜。那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戒指、婚纱、酒席、洞房。
下车的时候,我位住了妍的手。在车站上。身边是来来往往赶去上班上学的人们。我享受着那一刻的静溢。然后我对妍说,下了班我来接你。好不好?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她向我笑笑,回身走进了人群。我抬起头看向天空。很蓝很蓝。我突然笑了。我又找到了五年前的感觉了。这是件好事。真的。
下班的时候,我没有很积极地留下加班。而是一早整理完了东西。准六时离开了办公室。打卡时,接待小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没有去理她。径自去按电梯。电梯灯亮了。门打开。出来的竟是--冥。她并没有看到我。跨出电梯就去推公司的门。我突然在想,难道她一直不注意那些关注的眼神吗?为什么她总喜欢低着头走路。电梯门关上的一刻。我还在想着她。以前做过一个心理测验。问得就是走路时,你看哪里。我记得它说喜欢低着头走路的人是最缺乏自信的。我想到了冥的灿烂笑容。她?不自信?直到见到妍,我仍没能把冥快乐的笑容与测试中的不自信联系在一起。
我和妍去吃饭。逛街。买东西。回家。像往常一样。像以前的约会一样。说真话,很没劲。我是个男人。我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逛街,买东西。特别是逛百贷公司。买妍喜欢的衣服。花我钱包里的钱。如果真结婚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工资卡丢给她。去吧。和你的小姐妹逛街去吧。让我在家好好看球赛吧。界时,她爱怎么花怎么花。反正我是她的老公。我给了她钱。也满足了她的逛街欲。至于我想干嘛,其实她一开始就不在乎的吧。可是。唉。可是现在我只是妍的男朋友。我得虚伪的陪着她逛商场。虚伪的陪她选衣服。虚伪的看她试穿。虚伪的给她意见。真实的。真实的用我钱包里的钱为她买单。
和妍分开,我独自走回家。我又厌了。早上那种曾经的感觉又不见了。我讨厌自己这样。我喜欢过妍。我曾经那么起劲的追求她。我一直是想与她很久很久的。可现在。不过五年的时间我就厌了。结婚会是一辈子的事情。剩下的时间我怎么办。走着走着。我拿出了手机。把电话拔给了冥。
我怎么下班的时候才见你进公司啊。问这话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冥低头走路的样子。
我到外面办事呀。
还没睡吗?我抬手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五分。手表是妍送的。说是对表。
睡着了不是就被你吵醒了嘛。
我干笑二声。冥。你爱我吗。
手机突然没有了声音。我一看。没电了,生气地往口袋里一塞。拔腿就往家跑。奔到家的时候,电话铃声正好响起。
真巧。我拿起电话就说。
是的。我聪明嘛。冥得意得说着。
刚才,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忘了。
你不是有好记性吗?
对。记我想记的东西。
我们经常这样不着边际地聊天。很快乐地聊着。她常常酸溜溜地问我怎么不拔时间给妍。因为我像一个喜欢煲电话粥的人。但是。但是。我和妍已经把该聊得都聊完了。你说。我们还能聊些什么呢。
笨小孩。放长线方能钓大鱼。丰,你懂吗?她在电话那端嘻嘻笑着说。
不懂。解释解释。
如果你们天天打电话。那么每一天就只是在汇报工作而已啊。如果你们隔上几天,让思念积累的多一些。再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会很想对方。再积累一些,当你们相见时,你们会有很深的思念去完成。多看一眼也是好的。你懂吗?
这就是她的理论。那些奇怪的不成文的正确的理论。就像她一样。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却是一个低着头走路的女孩。
冥。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电话那端是一长串的笑声。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凉拌喽。她调皮地说着。
呵呵。傻姑娘。我拿着电话看着手中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她。
你千万可别说爱上我啊。因为……你会后悔,我也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你会后悔爱上我。而我。我会后悔认识你的。
不懂。
就是说。我会失去一个好朋友。而你会失去这样聊天的机会。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那句古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很奇怪的一种感觉。那一晚在涮牙时我看着镜中那双呆呆的眼睛。我真的意识到。我似乎已经喜欢上她了。可是如果我们不能做恋人。那我觉得我们连朋友都不适合做。我不想要这么多的普通朋友。如果可以热络些。那我希望她是我的恋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这么现实。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电子信箱里有一封妍的信。
丰,好久没有给你信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你明白。我们都已经失去了从前的那份感觉。不是吗?中国人有句古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知你有否听过。这世上有太多可以长久的恋人。但也有人不能。如果那人自己就是一个很久的人。而我就是。我想你并不是一个需要太多普通朋友的人。那么,我们还是分手吧。妍。
我楞在了那里。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结局。虽然我承认,如果妍不提出的话,我也是永远都不会提出来的。除非。会有那么一个奇迹。也许。也许本来真是会有一个奇迹的。但现在应该已经不可能了。一整天我都懵懵的。没有心思工作。下午的时候我遇到冥。她笑着说。我的机器不太好。你帮我看看吧。我点了点头。走到她位子那儿坐下。她常常喜欢给机器里装许多乱七八糟的小游戏。这次也是。意外的让我查到是CIH。看到她吐了吐舌头。我摇了摇头。全部完成后,一丝私念闪过脑海。我悄悄地把她机器中的D盘做了共享。她差不多是个电脑白痴,这点儿小动作她是不会懂的。她懂的只有那些游戏。
下了班我仍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努力的工作。一天里我把妍的信看了八遍。但是却没有能力提起勇气给她拔一通电话。哪怕是提起来说一句再见。我想我该用怎么样的口气呢?婉惜的?同情的?还是……我实在是想不出。
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着杯子冲了杯咖啡。再坐下。握着鼠标移向了网络邻居。打开那个完全共享的D盘。
我在公司里呆到了十一点半才走。走时还带走了五张被打印出来的纸。
我记得我说过在至尊宝所说的故事中有一个词是“突然间,锋回路转……”
就是这个词。锋回路转。
三天后。我没有在公司里再看到冥。同事告诉我。她主动向老总提出要去其它城市的分公司做。对于老总而言这简直是件太好的事。我们都知道分公司瞅着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要她肯。什么条件都是可以达到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走的那么急。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和妍再谈一次。起码。我想我还是同意和她做朋友的。但是电话那端。她的同事告诉我说她已经辞职了。我发了mail给她。希望有个回复。
公司接到了一项大业务。需要技术部门给予百分百的支持。我开始忙得晕头转向。当我终于空下来的时候。我去信箱里收信。在一大堆的广告垃圾邮件中,我突然看到有二个熟悉的地址。一个是冥。一个是妍。我想也没想就把这二封信给收了下来。
妍的信里是长长的一大段歌词。她说那首歌叫《值得一辈子去爱》。她说看歌名会以为是一首情歌。其实不。看完通篇的歌词后我打开一个音乐网去下载那首歌。同时我又打开了冥的那封信。信里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又开始了一个人的日子。很早就睡觉。不逛街不看电影不煲电话。常常工作到很晚。接待小绮总会很奇怪的看着我说。丰,你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说其实我本来就是这样的。都是被你们女人给改变的。她笑嘻嘻地说。是吗?要不我也改变你一回。我苦笑着走开了。她也常常会无故给我冲上一杯咖啡。或者很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却告诉她我已经睡觉了。还有。我现在一喝咖啡就吃不下饭。以后她再看到我的时候只是勉强的一笑。我想她肯定是打消了改变我的想法。因为再后来,她连笑也不笑了。
我经常把那五张复印纸拿出来看。前三张是冥写的一个故事。后二张中。一张是她自己的照片。另一张上是她的乱七八糟的一些话。比如。有时快乐是为你。有时快乐是自己。有时我也不知道快乐是什么。还比如。因为爱你。快乐。在你说不适合那一刻起,已经永远的离开我了。很多很多。没有头也没有尾的一句。看时我常常放着二首歌。一首是《氧气》。而另一首就是《值得一辈子去爱》。
一天晚上。我照例坐在床上看冥的那个故事。这已经是我第十七遍看这个故事了。电话铃响。我拿起。电话那端传来一些沙沙声。
喂。丰吗。我是冥。
我一下子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冥。真的是你吗?
是我。
我们之间突然没有了话题。隔了很久。她在那里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说。也许应该我先说对不起。
为什么。
我看到了你的故事。
你……
是的。我共享了你的机器。找到了那篇故事。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不再爱人。也不希望人爱你了。
她没有出声。电话里一直有沙沙声。
冥。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匆匆的离开吗?
因为。因为我在街上遇到了他和他的新女友。这个世界太大又太小。那种疼痛的感觉真实起来是让人受不了的。我只有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我太熟悉的城市。
那。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我想你是明白的。
冥。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男人在你心里是永远都抹不去了?
大概吧。也许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男子很爱很爱我,然后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很快乐很快乐。呵。丰。祝福我吧。祝福我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挂下电话。我收起了说话时的那张笑脸。曾经我还以为。她的离开是为了我。而她的梦想。我以为。我可以帮她实现。但是。我不能。手上还是她的那个故事。故事的最末是这样一句话。离开他之后我再没有真正的笑过。就像我开始习惯低着头走路一样。因为我是不快乐的。在旁人看来平凡而无味的爱情故事。而对当事人而言又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冥说。再见吧。丰。我也是个很久的女孩。就像我的那颗泪痣。以前我是没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太久。他也不会放弃我。真的。丰。我们都是快乐世界的人。我们本该快乐的。但是。为什么我们又一定要去偿还前世的恩怨呢。你知道爱一个人很久的感觉吗?我爱了他很久。在时间上。而在感觉上我爱他更久。也许你会说我又掰谬论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感觉到心在疼痛的时候。我想你就会明白这个很久的感觉。
我看着身边的电话。我真想告诉她。每当我听着那二首歌看着她故事与话语的时候。我真的明白。那种真正疼痛的感觉。深深的下坠。靡烂着沉到心的底处。燃烧。腐烂。
我在时间上爱了妍很久。而在感觉上爱了冥很久。我只爱过二个很久的女人。爱她们。很久很久。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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