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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场爱情

  1 

好象还没有怎么准备好,春天就已经来了。 

身体开始变轻,空气在暖风里渐渐变成透明色的。 

很想有一条种满木棉花树的路。走过去的时候,能够看到它开出的红硕红硕的花朵,那是像火一样的颜色。 

我在写给小满的信里问她,还记不记得以前一起常听的《木棉道》?孟庭苇唱的有浓浓日本风味的那首? 

小满发过来一封邮件,上面简简单单几个字,孟庭苇老了。还有一张她和河马的合影。照片上的小满头发长长了,一副幸福到要化掉的表情。河马跟大学的时候一样,老实巴交的,搂着小满的细腰。 

看来,小满是没机会做我的伴娘了。 

小满跟河马快结婚了吧。那一天,我应该会是他们的伴娘。我们说好了的。 

突然一下觉得感伤。 

那个与我看电影时抢爆米花,坐在路边旁若无人的吃冰淇淋的女孩子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小妇人了。 

怎么一下,我们就这么大了呢? 

  2 

我喜欢一个人去广场上坐着。 

看那里的鸽子迈着它们尊贵优雅的步子在我的脚边踱来踱去。像一群绅士。 

也喜欢听它们的翅膀在风里展转飞起来的声音,似乎可以叫醒整个世界。 

那样的时候,我是快乐的。因为我自由。 

有一段时间,我总在听朴树的《白桦林》。这个长头发,脸上长痘痘的忧郁男生总让我想起阿King。我想象着梦境中的那片白桦林以及白桦林中上演的爱情。 

思念像野草样的在房间里疯长。阿King,阿King。 

想念他是不对的,因为这样的想念是如此的空泛和不真实。甚至,还给我带来伤害。 

可我还是会想念他。这样的想念不由自主。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一个人的爱情。里面的那个人离我有三万万公里以上的距离。遥不可及。 

也许一切都是由那次脸红心跳的惊鸿相遇开始,只是收场得并不美丽。 

可是阿King那温和孩子气的笑容总是蛊惑着我。还有他柔软的头发,干净的衬衫,靠近时身上淡淡的皂香。我忘不掉。 

他皱着眉头站在我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女孩子抽烟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很想告诉他,好的,你不喜欢我不抽了就是。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他不属于我。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他的眼睛里,找不到让我飞翔的天空。

  3 

我很想念小满了。小满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我心里藏着阿King的人。 

常常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当自己觉得不堪重负的时候,小满永远在那里等着我。 

小满是明朗而快乐的。我深藏而内敛。我们截然相反,但我知道,我们彼此安慰。 这就够了。 

河马是个可爱的男人。我喜欢他。小满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他会对小满很好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们很幸福。 

有时候我在心里想,原来爱情,也是可以很完满的。好象小满。 

当风花雪月在眼中满眼迷离的时候,小满,河马,阿King和我是多么的快乐啊,多么的快乐啊。 

那些日子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我在昏暗的房间里拼命的抽烟,桌上满满的照片。我感到我的手指微微的发抖。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很平静了。 

四张年轻快乐的脸,那其中的一张如此深刻又如此模糊。我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可是,有像液体一样的东西滑了下来。把我的回忆卷走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关上窗户,而风,又太急了吧? 

  4 

我跟小满嘻嘻哈哈的通电话。小满说房子装修如果顺利的话,八月的时候她就可以做新娘子了。我真的很为小满开心,我说小满你一定要幸福。 

河马在那边嚷着要和我讲电话。河马的大嗓门儿一点都没变,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满整天叨咕个没完,你回来了我才可以解放啊。”河马可怜兮兮的。 

“我找到我的王子就回来了呀。”我开玩笑的说。 

“要是你和阿King成一对儿多好,我们就可以一起结婚了。”河马突然说。 

我有点没有心理准备。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竟似乎有点陌生。 

我听到河马在那边负痛的叫了一声,小满一边抢过电话一边让他闭嘴。河马还在嘀咕着,“我是说真的啊。” 

粗线条的河马原来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喜欢阿King的。 

我在心里说,我也是说真的,可是他不喜欢我,不肯为我停留,我能怎么办呢? 

小满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有着隐隐的担忧。我不仅笑了,我说早就没事了。 

“真的吗?”小满问。 

“真的。” 

真的吗?……

  5 

如果说喜欢可以比较容易的忘掉一个人,那么我不说爱他。 

我想阿King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否则,他怎么可以没有一点牵挂的去了那么遥远的国度?而我们,再也没有劈面相逢的可能。 

我只能在回忆的碎片里残酷而绝望的闭上眼睛。我以为我不再见他,我就可以平静。

  6 

似乎不过是漫不经心一个转身的距离。我却跋涉得如此的孤独。 

这是一场冗长而无望的爱情守侯。我要离开了。 

我已经贽伏了一个冰冷的冬季。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学会忍耐。 

有一种平衡不可以打破,一旦失去了支撑,便没有挽救的可能。 

阿King已经离开了311天,我给他写了311封邮件。它们都好安静好寂寞的躺在只有我知道的信箱里。 

握紧的手终究也是会有放开的时候。所有像春花般盛开的感情都会有这样刻骨的内在的悲伤吧。 

或许让我念念不忘的理由,只是因为无法圆满。 

我宁愿这样相信。我要给自己时间。

  7 to:King@ 

这是我和你说话的最后机会了。 

就如同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时爱是一闭上眼就会战栗的伤口。我想我应该学着习惯,我想我可以补好它。 

河马和小满快结婚了,你一定也很为他们高兴吧? 

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吗? 

没有人会拒绝幸福,我也一样。所以,我决定忘记你。这次是真的。 

时间如同碎片,所有的欢笑悲哀都会成为回忆里拂不去的灰尘。这是你说过的话。 

我现在相信了。

  8 

我要学会忘掉你。忘掉有关你的一切。 

如果飞鸟能够忘掉湖泊,星辰能够忘掉月亮。如果飞蛾能够忘掉火焰,芦苇能够忘掉响风的劲吹。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够忘掉你? 

  (诗薇)

 
  2002-06-28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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