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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世界

  那年女孩高二,孤陌的性格告诉她,只需做好本职就好。于是她默默做她的班长。

  毓那年高三,是校学生会会长,当时叱刹一时的人物。



  他很偶然地遇见她,那时她在讲台上布置着什么,而他只是路过她的班。那以后他总是刻意地经过那里,很"巧合"地看到那个班长。他好奇为什么在学生会里居然没注意到还有她这个人。

  女孩渐渐发现了毓的反常行为,通过班里女生的言语。她明白他们地位的悬殊,却也好奇他的举动。

  女孩在扫除时刮伤了腿,毓跑来递了条手帕。谢谢。她说。然后接过手帕。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她想他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



  以后他们经常见面,在学校或是回家路上。然而他不解她的陌然,她不懂他的热情。

  怎么对什么都陌不关心?他问。

  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她回答得很平静,亦如冰山一般不可捍动。

  他抓过她的手,习惯地帮她取暖。我终于明白你的手为何总是那么冷。



  女孩习惯在屋顶上枕着胳膊看日落,她说那是她的世界,不会有人打扰。后来胳膊变成了毓的书包,而她的视线也不再只是遥远的夕阳。

  学生会上,他依然有声有色地主持大局,她也依然沉默无语。只是,他们的脸上都多了些许光彩。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她能了解他的心情,也只有他能读懂她的内心。



  一天女孩被叫到办公室。老师说学生要以学习为主。女孩明白老师指的是毓。

  再见面时他们没有说话,女孩明白毓一定也被老师骂了。



  毓于是更努力地工作,他想忙起来就不会再想她了。

  几天后毓明白他错了,没有她的支持他是不会安心努力的。他已经太习惯有她的生活,担心她的手不会再有从前的温暖。

  他想,去看她一眼也好。

  没有在班里找到她,毓失望地来到屋顶。看到女孩蜷缩在那里泣不成声。感觉到他的出现,女孩压抑着情绪站起身来,任凭泪水在脸上澎湃。他跑过去抱住颤抖的身躯,一时无语。

  良久,他说你别哭都会过去了。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毓一征,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孩竟会有如此勇气,她讲出了自己都不敢讲的话。

  他离开了,说我先走了。留下女孩茫然的眼神。



  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他和她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所不同的是,女孩待在屋顶上的时间长了;毓回家的路程远了。



  夏天,女孩结识了一个叫枫叶的网友。女孩告诉他自己真的喜欢毓。对方问毓怎么说,她说我不知道。

  枫叶说他也许有他的难处吧。

  女孩笑了,打出一个无耐的表情。

  女孩渐渐熟识了枫叶,她觉得他很熟悉。仿佛知道她的一切。她也曾疑惑过他是否就是毓,可枫叶说他的城市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

  秋天来了,回家的路上有一段铺满了枫叶。女孩总是停停走走,说屋顶上要是有你们陪我就好了。



  枫叶说他的城市很美,而且没有马鞑的轰鸣,到了秋天推开窗子就会看到满地的枫叶。

  女孩告诉枫叶,长大了她要去他的城市,那个满是枫叶的地方。



  一天女孩在满是枫叶的路上发现了毓,他依然是了然一身地立在夕阳下。修长的身影斜斜地躺在路上。显然他是一路跟着并故意让她发现的。

  她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

  毓说我要离开这儿了。

  女孩点头说我知道。

  毓要到一个很远的南方城市念书。他说没有我你要自己保重身体。

  女孩说我去送你吧。

  那一夜,她失眠了。



  机场。万里无云。

  女孩急匆匆地寻找毓辗转的身影。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毓丢下行李,跑到她身边。

  对视,沉默。

  你怎么才来,飞机快要起飞了。拉她到候机大厅的位子上。搓着女孩冰冷的手,他说遗憾的是以后不能再帮你暖手了,说再见面时你的手不可以这么凉。

  女孩的眼泪决提了。她说你喜欢我吗?她希望能在临走前得到答案。

  毓说还是算了吧,一切都太迟了。



  飞机起飞了,女孩的心也随着飞机飞走了。她想她再也见不到毓了。



  同一天,女孩收到一封邮件。属名是枫叶。内容只有几个字:

  我走了,可我把枫叶留在你的世界陪你。对不起,我喜欢你。

  女孩明白了,她飞也似的奔向那个属于她的屋顶。当通往屋顶的门打开的时候,她惊呆了。透红透红的枫叶铺满了整个屋顶。



  女孩笑了,眼泪却落在厚厚的枫叶上。

  她轻声说着,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  2002-07-03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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