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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且有些遗憾的初恋

  你体验过刻骨铭心的感觉吗?的确,初恋记你刻骨铭心。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初恋的感觉更贴切呢?惊心动魄,心驰神往,牵肠挂肚、魂牵梦萦、荡气回肠……的确,初恋的感觉太伟大,太美丽?太刻骨铭心了,我找不到一个更准确的词形容她。

  初恋是浓缩的真情,虽是瞬间,却能伴终生,令你终生难以忘怀。

  初恋是浓缩的美酒,令你终生陶醉。

  初恋是一道彩虹,又胜过彩虹,她既多姿多虹,又永驻心田。

  初恋是一条小溪,又胜过小溪,他既至纯至净,不含一丝杂质,又永不干涸。

  初恋是一首小夜曲,又胜过小夜曲,他既美妙神奇,动人心弦,又永无休止符。

  半个世纪前,也就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我爱上了我大学同班同学C,实尝初恋的神奇甜蜜。他宽宽的额头,深深眼窝,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典型的广东人长像。他说话轻声细语,带着南方音调的普通话,简直能抚平你心中的一切不快,但他不善言谈了,他的话都让眼睛“说”了。每每我们相遇,我就感受到那双广东人的大眼睛的一往情深,那又大眼睛仿佛在燃烧,一下子把我的心点燃。于是我的心注入了激情,活力,充满了愉快。

  他是我们团支部的宣委,他话很少,却有极强的凝聚力,在班里享有颇高的威信。他多才多艺,写一手漂亮的美术字,画画极具功力。因此,被选派去北京为大学生勤工俭学展览会去布展。在此期间我为他抄了除政治课以外的所有笔记……当他布展回来,我把笔记递给他时,他只是轻轻地说了声“我知道你会为我抄笔记”。仅仅是这一句话,让我惊喜若狂,甜甜地,一直甜到我心深处。“再借我政治笔记抄一下吧!”当他还我政治笔记本时,我发现里边夹个纸条“……我喜欢你朴实、热情、让我们真情到永远……晚饭后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旧书市好吗?……”看着这朴实真挚的便笺,我的心跳到嗓子眼儿,突然我觉得眼前的天更蓝了,草更绿了,花更红了……就像视力不好的人一下子载上眼镜,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新。

  晚饭后我们步出校门,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零距离接触,连他的呼吸我都听听的很真切,我陶醉在幸福中。突然一群顽童恶作剧,把猴皮筋横在我身前,嘴里还念念有词“对虾、对虾,绊倒俩仨……”只见C快速伸出手臂把既将被绊倒的我扶住。只听他厉声地斥责着这群顽童“你们淘气出边了,你们干这讨厌的事,我可不客气了,有这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好不好……”。我第一次听到他连珠炮似的说这么一大长串的话,第一次感受到男人坚实的臂膀……我沉醉在无边的幸福中。事情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但初恋的点点滴滴已深深地铭刻于心。

  初恋时代我也深深地遗憾,C是个事业心极强又极内向的人,他极用功,学习出众,还没毕业就留校任教,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教学科研上,每次漫长的等待,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地把他盼到,却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且话又极少,我是多么渴望那洋溢着温馨,娓娓道着心声的二人世界啊!

  半个世纪过去了,如今C成了我儿子他爹,我孙子他爷爷,且我们一儿一女,一个成国外教书,一个在国外读书,我们“二老”成了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我们不感孤独,,不感寂寞,这也许是对初恋时那种渴望的一个补偿吧!老了,老了,C不但话多,且有唠叨这嫌,每每他絮絮叨叨,我有些烦时,马上提醒自己,这是对初恋时的补偿。

(阿明)
 
  2002-07-0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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