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月清风,我走在离经叛道的路上,思念我的---第一个情人……
十七岁了,我兴奋的把自己的大脑,装满对初恋的向往!我有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清爽短发”,因为性格酷似男孩的我,实在受不了梳妆打扮的痛苦。我的个子很高,173厘米的身高,使我不可能有小鸟依人的温柔。但我依然想往我梦幻般的恋情,我的初恋。
整整一个冬季,我都在呼唤我的情人。我就像一只渴求男生的小野猫,蓄势待发的,等着属于我的惊心动魄与柔肠寸断……
那时,我是一个重点中学的学生。身为班主任器重的班长侯选,我有太多的责任和负担。我的梦,我的渴望,都是罪孽;我的成绩,才是我的一切,我的价值!
我逃,我逃不开;我疯,我疯给谁看?
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吃着无法下咽的食物,我告诉自己---坚强,再坚强一点!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没有!!!
我从小没有父亲,我和妈妈被父亲和祖母赶出了家门,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是女孩子。我九岁出车祸,得了败血病,然后摘掉了小腿的腓骨。
我很少哭,因为可哭的事情太多了,哭不过来。我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恶。有很多人恨我,也有不少人爱我。他就是一个。
我的数学超级差,因为那个白痴的数学老师,简直比农民还农民---小器,而鼠目寸光。我从不听他的课,可是这个高考必考的一科,我说什么也不能的零分呀!
我的班主任很喜欢我,把我调到他的身边。昔日的数学王子,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爱情怪圈……
我不可能否认,有勾引他的冲动,但我还是克制着自己,不要显得太下践。我们聊天说笑,直到有一天,我觉得他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我离不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我……
是的,他离不开我了。他开始专注的看着我,听我说话,听我唱歌,听我咒骂我的父亲,听我放肆的吐出一串串的赃话……甚至放任我发脾气时,摔烂他一桌子的书……
周末,四月的风,甜甜腻腻的吹过我的心。我知道他一定在学校里,我走进教室。没人。我坐在我的座位上,俯在桌子上,看着身旁空着的座位,看着身旁堆满烂书的课桌,我的杰作正随着风的起浮floating……我突然觉得,没有了他在身边,我可能会活得很乏味,很空虚。我回忆着他讲给我的笑话,回忆着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眼里流泄出来的智慧,温柔和宠爱……
我轻笑出声……“这么开心?做什么梦呢?”我没有抬头,我闭上眼睛。我知道这是他常说的话,因为我总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然后忽然暴笑出声,给他讲一个我最近遇到的笑话……“幻觉……”我告诉自己。
一只手落在我的头上,轻柔地揉着我的头发。那双手温暖,厚实,静静的滑向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加快,我知道我的脸一定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我当然知道那是谁,我也当然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我没有动,没有出声,心里却有一点小小的企盼,他能再做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用他的手指在我的下巴上磨擦了一会儿,然后就走开了。走开了。走开了……
我们都是高考生,我们的责任和生命的全部意义只是高考!我们没有权力恋爱,我们只有放任那一份轻狂与心动随风而去……
世界变了很多。现今,走在加拿大温哥华的街道上,幻想着曾经的同学,曾经的他,正在奋笔疾书着高考的考卷。有一点点想笑,又有一点点想哭。生命是很难捉摸的……
(何晓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