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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爱

  纤儿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对象!

  纤儿是那种活泼,甚至于有点过头的女生,但你不得不承认她又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她穿插于男生中间,一个十足的假小子。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在我看来像是和别人吵架!我则是那种相对于腼腆的男孩子,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无语,只是静静的关注着周围的人和事。

  为什么会和纤儿走到一起,我也说不太清,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将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初恋故事!

  还记得那是高三的春季,学校举行“春季越野长跑”,班上男生系数上阵,我当然也不例外,就那样被“逼上梁上”。说真的,我是那种消瘦,在别人眼里甚至于有点萎靡,连跑个400米都要喘上半天气的男孩子。由此可想而知我跑10000米下来的样子。结果也很符合逻辑,我是最后一个冲过终点的!打从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时人已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光辉形象”已被人完全记录了下来!

  当纤儿拿着一张张丑态百出的照片传阅于同学间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完全抛却了平时那个沉没寡言的我,刹那间,幻化成了一头公牛,红着眼冲了过去……

  “啪”的一个巴掌,甩在了纤儿的脸上,还冷冷的冒出一句:“这样很好玩吗?”

  喧哗的教室也在顷刻间变的鸦雀无声,一个个睁大着眼睛惊讶的看着我,似乎谁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原以为或许这一辈子,至少是高中生涯里不会和纤儿有什么瓜葛了,但事与愿违,也就在我打了她的那个星期六,我们却不期而遇了……

  我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我!我没有开口,她却开口了。

  “良,等一下!”

  我停了下来,回头。

  “说!”一个字,就一个字。

  “对不起!我原来只想拍一些有趣的场面,没想到你那么敏感,所以……”

  纤儿笑了笑,抿了抿嘴,眨了眨眼,挥了挥手,作出一种无奈的表情!

  “那以后别在我身上浪费胶卷了!”虽然那一刻我很想为自己的那一巴掌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哦!你称这是浪费!”

  “恩!”

  “你想知道我是如何看的吗?”

  “不……想……!”

  “哦!”她好象很失望!

  “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我淡淡的问。

  纤儿没有表示异意,我就更没什么说的了,转身,也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我清晰的听见她说:“我喜欢你!”

  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回头,只是继续自己的路。

  “真的!”我渐渐走远了,她又喊了一嗓子!

  那一夜,我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始终回荡着纤儿的那句:“我喜欢你!”

  我是那么的平凡,而她却是那么的突出,班上的男生都围着她转悠,这似乎不符合常规,更像是电影里虚构的故事情节!

  “是呀!是喜欢不是爱!这或许也是她的意思吧!”带着这样一种自慰的心理我睡去了……

  教室是我们每天必去之所,再次见到纤儿时,多少有点尴尬,我有点慌,闪开了!在同学们眼里这很正常,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另外一层,这也是我所暗自庆幸的!

  纤儿说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谜,从一开始就是,分手后还是,只是她累了,而我这个谜又太复杂太复杂!她不想再去徒劳了,她对自己已失去了信心!

  要承认纤儿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人漂亮,学习好,活泼大方,敢作敢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有时候一个人想起她的那句“我喜欢你”,就会不自觉的偷笑!想的多了就有些后悔了!

  那天坐在桌上看杂志,被一篇自我测试深深的吸引了:题目是:你是否想知道自己深爱的人是谁呀?那就来个小实验吧!

  方法:凌晨两点半当你一觉醒来时,按住胸口,扪心自问:“此刻我想的是谁?”

  我不用再做什么测试了,因为每一次我半夜醒来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纤儿和她的那句:“我喜欢你!”

  也许是对自己有了这么一点了解吧!所以在纤儿第二次说那句“我喜欢你”时,我欣然接受了!

  那是个雨天,雨很大,噼哩啪啦的下着,好象没有停的意思!

  吃过午饭。我没有回寝室,我是那种娴静的人,面对寝室里的喧哗我会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在寝室!

  中午的教室一般是没有人的,走到教室门口,我听见了呜咽的声响,我有些疑惑,会是谁呢?是纤儿,她爬在桌上,呜咽着,或许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见是我,模糊的说了句:“又是你!”

  “是我!”我笑了,虽然明知她会生气!

  “笑什么?”

  “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男孩子,没想到你也会哭!”

  一本书朝我飞了过来,我本能的挥手挡掉了。拣起地上的书,我笑着说:“怎么,想报复!”

  “你给我滚!”她嘶喊着。

  我走了,出了教室,看着外面的雨,我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我冲进了雨里,顶着淋漓的大雨,我飞奔!匆匆的走了,又匆匆的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当我再次出现在纤儿面前时,已经快成落汤鸡了,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了,舒心的笑了!

  送过手里的面包和牛奶,轻轻说道:“给你的!”

  接过面包和牛奶,纤儿那原本已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溢了出来,半天才又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我没有吱声,只是笑了笑,静静的坐到一旁看着纤儿吃着我买的牛奶和面包!

  ……

  “你哭什么?”我突然问。

  “秘密!”说着她冲我做了个鬼脸!

  后来纤儿告诉我,那天她“大姨妈”来了,再加上下雨,家里人又没有给她送雨具,是以心情就更坏了,可那一刻,她又是那么的无助,所以很想哭,于是就哭了!纤儿说我是第一个看见她哭的男生,也是第一个给了她一巴掌的男人!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第一让我动心的女孩!”

  高三了,每个人的学习压力都很大,为了自己的大学梦,同学们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我是,纤儿也是!能和纤儿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第一次和纤儿的约会是一个春末夏初的夜:纤儿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时而回头看着我,时而跑到我的身后推搡我一把,而我,更多的只是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像影子,完全没有情侣约会的那份亲密。

  我承认当时的我很窘迫,我也很想去打破这种窘境,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幸好纤儿不会同我一样,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她对我讲她自己,她的家庭,甚至于一些儿时的琐事。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会一起走过一段似乎很快乐时光!我不知道纤儿怎么想,但那时的我一直都认为她和我一样,但后来我才知道这,更多的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失去纤儿的日子里,我仿佛跌进了漩涡中一般,唯一可以排解我心中苦闷的就是回忆。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就会想起和纤儿一起走过的日子!

  纤儿真的是一个很活泼的女骇,她很爱笑,和她在一起时你永远不会有苦恼,或许是快乐给的太多了,注定要有一个悲凉的结局:那一天纤儿跑来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这一次她没有笑,说出的话也是那么的凄凉!我曾想追问为什么!但终究还是阻止了自己,我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了吧!”学着她平时的口气道……

  纤儿走上来抱住了,轻轻的吻了我一下,就转身走了,看着她远走的背影,突然见我的心好象被什么利刃刺穿了一般。

  没有纤儿的日子里,我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或许这就是真实的自我——我本懦弱!

  以前纤儿也常会笑着说“我们分手吧”,但那都是玩笑,因为她想逗我笑,纤儿说她很喜欢看我笑,淡淡的、浅浅的,不带有一丝丝的矫柔造作。

  我和纤儿上了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大学,我现在还常想,这也或许是我们最终分手的原因的一个方面!

  刚开始纤儿还常来看我,可渐渐的少了,因为我实在太懦弱,连我自己都觉得了,终于我用我的懦弱迎来了她的“吻别”。

  那天早上起来眼睛就一直跳个不停,同学们说我会走大运,拣个鼓鼓的钱包,可我却始终不太相信,因为我从没有拣过比10元更多的钱!

  我惶惶忽忽、心神不宁的度过了一天,当然我也没有拣到什么钱包!傍晚了,我以为这又将转化成我生命里又一个平凡的日子时,纤儿来了……

  回忆是痛苦的,但没有回忆我似乎有找不到什么寄托!

  要是说起和纤儿一起走过的最难忘的日子,那就是那个学生和家长口中的“黑色七月”。正当许多人为那些日子叫苦不迭时,我和纤儿却过的很轻松:漫步于江边,我们会相视无语,她总是会忍不住先笑出来,而我也会报之微微一笑,然后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触摸她的短发,于是我们又会静静的凝矗于江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大船和小船!

  纤儿会依偎在我怀里,有时候她也会问:“良,你能爱我多久?”

  “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是多久?”她又会追问。

  “很久很久就是很久很久!”

  “那好吧!我也会爱你很久很久!”纤儿也学会了这句!

  是呀!很久很久是多久呢?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但终究没有答案!这也或许就是纤儿所谓的:“我是个谜!一个很久很久的谜!”

  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难道还不是谜吗?

  如今,想起那句“很久很久就是很久很久”,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爱情是没有很久很久的,它有的只会是永恒和曾经……

  懦弱者更是没有爱的!短短一生太多的变化,难得又慢慢步进了平凡,忘掉了多不想失去却终于失去她。偏偏空虚心里多记挂,风吹不熄又似真却是假,前路我可不惜一切,再编织一个家。现在不想想呀一世不想烦,有谁人谁人令我不再惊怕!遇上你,你知道吗?我不能一息间将你等于她,是你在旁挂了变化,心枯也不敢说出这段情话!是爱你,你相信吗?我竟然经得起心痛的伤疤!在那最后一刹,你不经意间,永远代替她!

(曹挺)
 
网友投稿  2002-07-22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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