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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一尾鱼

  青春是一尾鱼——这句话是陆萧说的,她说,青春是一尾鱼。

  当所有往事都已如烟,回过头,我还是没能明白,这一切一切究竟是不是幻境,一场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完的梦……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该怎样开头,或许,从我的文字中,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我在记述过程中的故作轻松,我在努力把我的记述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故事——这对于每一个旁观者,似乎都显得很必要。而我,因为没有了对情节的刻意拙劣的涂抹,在经历这场故事时,便显得有些迟钝甚至不知所措了。这是我在回忆之前,唯一不得不说的话。

  我没有办法不去重复这句话——故事该怎样开头,这对任何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是必要而且天经地义的。然而,我的故事大概天生孱弱,在他生命存在的那短短一瞬,委屈的发育,然后早早的夭亡——一如我未竟的梦。如今,当我回忆那段日子,却不得不面对这个被弗尔马林药水泡的发白的畸形死婴,我的孩子。不管怎么说,我终于不用绞尽脑汁去虚构一个根本没有发生过的开头,就像他残缺的没有结局,一样的,畸形死婴。

  这曾是一个很美的故事,因为那时候我还小。年龄会让我们失去很多,带着记忆,和记忆中美好的东西,散落于我们身后的脚窝,化为人生路边野草中的点点五彩斑驳。

  此刻,太阳正倦倦地挂在西天,空气中飘着初夏的慵懒。我静静地蜷在屋角的黑暗里,听淡蓝色的Jazz,躲开慷慨的太阳洒下的金光。指间的烟无力地飘出最后一缕青丝,灰红的火光一眨,闭了眼睛。

  ——I'm a Fool to want you,Billie Holiday的声音,或许在这个世界上,Billie Holiday真的就这么一去不回了——甚至她的歌,那首她一直在用心唱的歌。

  太阳留恋地朝大地最后一撇,挥手告别。晚风起了,带着哗哗的树叶声响。

  1996年,暑假,六年前,深圳。这是真事。

  说起来真是个笑话,没人能想象得到,那时候的我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一个代表全国少先队员发言的孩子。内地、深圳、香港三地少年儿童的夏令营。

  同样,是这样一个洒着金色阳光的黄昏,深圳市体育馆,夏令营开营仪式。一群可爱的小孩子,手拉着手,唱着歌。

  我还记得,主席台上是些当时在我们看来很大的官,还有,我们。我是指——我,陆萧,加上一个戴厚眼镜的香港童军。

  那时的记忆很模糊,只是记得自己代表祖国大陆的少先队员,站在台上哼哼唧唧,然后故意把声音放高,等下面的掌声。当然,还有那个比我大四五岁的童军用回归之前的普通话讲什么盼回归一类。至于陆萧——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还有漂亮的声音。我不争气的脑子只记住了这些,因为我不知道陆萧是不是真的叫陆萧,如果是,这将是我的小说中出现的唯一真名。

  对不起,我又要把我的叙述与回忆打断——我终于没有足够坚定的决心把这个在我心中藏了很久的名字换做另一个陌生的符号,尽管陆萧两个字也仅仅是我的一相情愿,但多年以来,她一直这么活着,靠着两个纤细孱弱的字,在我的心中。我知道,一个真名,哪怕是一个臆想的真名,对我,对我的回忆与叙述,还有我的小说,是多么的重要。

  你知道的,我抽烟喝酒,听爵士乐和金属。这一切,让我对音乐,越来越感到遥不可及,我只是一味地听出些蓝色黑色,情、性、欲,还有死亡……音乐是毒品,没人同意我。我也曾听过Enya和Secret Garden,听过理查德的钢琴曲,可我听不出色彩,我的耳朵是个色盲。

  可小时候不,我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少先队队歌》,唱得津津有味。后来所有夏令营营员一起唱营歌,大概有什么“牵起手”,我和漂亮的小姑娘陆萧,大孩子童军,手牵手,唱啊唱……很忘乎所以。出了体育馆,太阳的金辉还残存在天上,天上没有风。

  以后的好几天,我没有见到陆萧,我和她不在一个营。最后一天,我们和即将驻港的战士们联欢,才又看见她,她跳舞。我忘了她穿的是什么衣服,或许是少先队队服,扎红领巾;也可能是带金边的跳舞裙子。我只记得,那天的陆萧特好看,以我那时的审美观。

  天很晴,落了太阳的天空开始透明,天使们的竖琴与风笛声从星星闪闪发亮的孔隙中飘出来,荡漾在每个人的心间。我和陆萧靠着生得委曲可怜的小树,扒着星星做的猫眼,偷窥着天堂上盛筵。小时候的我还很开朗,各种各样出人头地的活动让我变得油腔滑调,我对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口若悬河,只为了摇动那串悦耳的银玲,伴奏这竖琴风笛的天籁之音……

  你从我的文字中看出了什么?转变?我得承认,我变了。为了继续我的故事,我迫不得已,告诉你些与故事无关的故事。

  我从深圳回来,家里已经变了样,前后只有十天,十天改变了三个人。我不知道父亲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妈的事,我看到的,只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

  父亲一直是个巨人,他能一下子把我举过头顶,十天前还能,尽管那时我也不算是个小孩子了,而父亲也已生华发,可当他高兴了,他依然会不顾我的同意,甚至有些粗暴地举起我……这种记忆在我从深圳回家之后嘎然而止。父亲是个坚强的男人,他有文化,因此在那段黑白是非混乱的年代独斟独饮了十年苦茶。当上帝把迟到的礼物——儿子送给他时,他已有了白发。

  我这样絮絮得不止的讲我的父亲,你没有厌烦吧?我心中父亲是英雄,可他现在,不过是个小丑。我妈,我不想提她。她漂亮,年轻,她做生意发了财,还有,她打我的父亲。父亲究竟做没做对不住我妈的事,小学的我不明白,只是坚定地不信,至今。我所见到的,是那个我要叫妈的女人对着父亲又打又骂。我真的失望了,父亲木头一样坐着,哑着。

  那时候的我,放了学没有去处,一个人坐在路旁的石沿儿上,看挂在脖子上的木头小鱼。我忘了说,两个字——陆萧。我的心开始变得死寂,后来我知道这是儿童的一种本能自我保护。然而,也就是那时,这只木制小鱼开始在一潭死水中游来游去。

  我大大的失望了,我本希望父亲离开这不讲理的女人,堂堂男人活得出息些。可父亲却像只活在别人腿旁鞋边的狗,央求着女人维持这名存实亡的家,女人的一切,随她。

  于是我在这座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很多钱,我明白女人把我调得远远的,然后用钱来堵我的眼封我的嘴,可那是我妈……

  你明白么?我曾经是个好孩子,后来,我……

  我每月把头发剪短,利落的板寸,穿棉质衣服,很干净的那种。我不带耳环,一直带着从娘胎里出来时就营养不良的暗褐色头发。表面上看,我还是好孩子。

  我只是偶尔抽烟,偶尔喝酒,我从不乱花钱,除了买CD.我没有找过女孩子——大街上那种会用眼睛钩人的小花。我不过只是在心里供奉着两个字,让她自己生长。这么看来,我也还算是个好孩子吧?

  可我明白,我真的不再是个好孩子了,我在电脑上敲字,却只敲出些颓废的将要倾圮的文字——抬起头,迷离的双眼寻找希望却看见——它和带血的头颅挂在高高的城门之上我知道,好孩子是写不出这种东西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前途黯淡,还有渺茫……

  好久不曾做梦了,从我搬到这个城市,梦就断了。

  那天晚上,我竟然做了梦。

  也许我一直都在做梦,或者我一直都在醒着,我的生活浑浑沌沌,混了一天又一天,可忽的一天夜里,我做梦了!我梦到陆萧,还有那只一直在游走的木制小鱼。

  在梦中,我回到了那个有着透明天空的夜晚,我又一次看到了陆萧把她脖子上挂着的木制小鱼带到我脖子上时的样子。可爱的小姑娘水汪汪的清澈眸子里,游着这尾鱼,还有,干净天真的小男生,那是我。

  ……

  我开始不停地做梦,因为我一下子发现,梦里面有小时候才能看见的花,带颜色的。而且,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在心底睡了那么久的小鱼又欢快的游起来,调皮的尾巴打起的水花,搅乱了心底的那潭死水。

  我常常想,陆萧要上高二了吧,不,或许是高一。她什么样了?嗯,一定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对了,她一定学习特好吧,一定是的,是班长,学生会主席……

  我就这样整日地胡思乱想着,我真的感到,陆萧就在我的身边,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有什么意义,甚至,我还没有确定陆萧是不是还活着。我突然对自己的这一想法感到罪恶,可,我突然想到了猴子。在这个世界没人知道他,他不在了。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猴子走了一个月。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认识的猴子,大概是在转到这个城市的小学里吧,也许。我怎么也忘不了,小学的我受了欺负,和猴子找人家算账,被人家家长关在储藏室的黑屋子里,瑟瑟发抖的事。天多冷啊,你知道猴子说什么?猴子说,他长大了要出息,挣钱给我买羽绒服。小黑屋子里,我靠着猴子瘦小的背,突然听到了哭声,是心里的。猴子家穷,全家的活命钱,还不如我妈给我堵我嘴的钱多,我本来该嗤之以鼻的,可,我哭了。

  猴子成了我最铁的哥们,但,他没了。为了给女朋友买生日礼物,凑够最后的几块钱,猴子赶着给别人修最后一户电线,结果就死了,听说电黑了半个胳膊……我买了好多好多羽绒服,不用猴子玩命地挣钱了,就修这最后一家吧,给女朋友买完礼物就好好休息……

  猴子说没就没了,我还依稀记得小黑屋里,猴子背上微凉的体温。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我怕自己哪天也会像猴子一样,忽的就没了,没有留下什么,甚至一丝涟漪。

  我低头看见胸前的小鱼,陆萧的影子又出现在身边。你听到了吗?她在对我说话,她让我好好学习。

  她说你小时候学习这么好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振作起来。

  我笑着摇头,喝啤酒。

  陆萧夺过我手里的啤酒扔了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明白不明白你知道你小时候是多么可爱的小男生么你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太阳。

  我回过头看镜子,看到一片灰色。

  陆萧摇着头向我要她给我的小鱼她说我这样小鱼会死小鱼早晚要死可不能现在死现在它应该快乐着——起码活着……

  我怀疑我真的爱上陆萧了,可我怕爱会使我像猴子那样,在幸福中把生命的树叶送给秋风。

  我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啤酒,听弑神者的死亡金属。我躺在屋子的角落里,睡觉。

  现在,让我的故事加进点颜色吧,或许,我该听陆萧的。我去花市买花,可我不认识它们,我从来没有买过花,我怕我养不活。它们都是高贵的公主,幸福的。可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儿。

  无论如何,我至少要把那尾小鱼养活,那是陆萧送我的,陪我走过了剩下的那段涩涩的童年。

  我带着小鱼去看山,山上有绿色的树。那些树真高,真粗。它们有多大年纪?朋友们常对我说你真高,可你看,我在他们面前是个小不点呢。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因为我看到了满山的树在跳舞。

  我听到胸前的小鱼在唱歌,我知道,我早应该让它活在这种环境中的。

  脚下是野花,淡紫色的,还有黄色的花蕊。他们孤独地凑在一起,在微风中自怜着。我灰色的心突然颤了,它们是弃儿,像我一样,平凡又猥琐的活着,可它们依然带着颜色,沉默着。

  我抬起头来看天,没有云彩,它像我心中的那湾水,看似静静的。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放风筝。可今天,没有风。

  给陆萧写的信攒了一本子,我不知道她的地址,可我相信,这些信陆萧一定会看到。她给我回信,在梦里。

  我一下子想起顾城说的话了,可我好久没有看过书,我找不到它在哪里。我大概记得——思念是会飘的,就像两个人牵了思念的两头,忽然一头断了,它就飘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像个风筝,我把思念抓得好紧,望着遥遥的地上。我害怕那头断掉,思念飘起来了,我却要坠落,没人拽的住我……

  高高的松树上面搁浅着童年的风筝我拍拍翅膀救他们去有风的城……

  我知道,陆萧在那个可以放飞风筝的城里等着我,穿一身白衣服,笑着。

  不知道陆萧是不是第一个走进我生活中的女孩子,如果她不是,我想,总该有人是了。我没有听过别人对我说我爱你,我害怕这三个字。父亲在我来这个城市前,对不懂事的我说过,他爱我,可那时的我怕极了父亲,他不再是英雄,他有一头的白发了。猴子给他的女朋友说他爱她。可为了这个爱,他不得不去买礼物,太重的礼物了!

  我害怕一个简单的爱字会加进那么多的东西,年龄,心血,青春,还有生命……可我说过,我爱上陆萧了,那是一个心中精灵吗?不管怎么说,我听到了第一个女孩子对我说——我爱你……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我知道,她是一条鱼的,你永远也抓不住。

  很讨厌石康那样,在他的小说里胡说八道,总要把自己割出一块随便扔进小说里。似乎讲着讲着故事,突然伸出他的脑袋,开始大谈“我怎么怎么样”。

  原谅他吧,因为我也要这样做了。我总是尽力回避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记在小说里,没有原因的。于是我开始踌躇,是不是真的要把她放进我的故事里去。昨天,就在昨天,她还问我,为什么不记些真实的故事。那么,好吧,你能在故事里找到自己。

  她在OICQ的头像是一条淡黄色的小鱼,摇着尾巴。可是你知道吗,她的心是死的,她比我还灰暗。这让我很厌烦,说实话,我不喜欢任何一颗颓废的心。我和她一开始说的什么我真的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她要寻找地狱,她自己说的。

  后来她骂我,说很难听的脏话。再后来她给我讲她的故事,讲她喝的大醉,然后用小刀在自己手腕上划……我只是听着,我知道,那一段时间,我不过是只带了眼睛,看她不厌其烦的从屏幕上把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

  后来的事让我很吃惊,我告诉她,我们这里的春天没了,一眨眼就没了,可我还没有看的春天的花。我说我没了春花真的活不下去,我不能再过没有色彩的日子了。我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最后抱着一束塑料花死在这个城市夏天的街头。我要春天的花我对她嚷嚷,她听到了,一定的。

  没过几天,有邮递员送到我手里一张取包裹的单据,发信地址写着那个遥远的南方城市。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取回的是一大盒子花瓣,她寄给我的。

  再一次看到她的头像充满了颜色,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整盒的花瓣,老是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觉得窒息。屏幕上突然打出七个字——小白,我爱上你了……

  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慌乱,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寻找怎样的遁词,从没有人对我说那几个字,可今天,……

  我一下子想到陆萧,这个我根本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的精灵,我想方设法地逃避被爱,是因为有她吗?我不知道自己爱来爱去是不是最终只是一场和影子的游戏。可我实实在在的感到,屏幕的那一边,是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女孩。

  我告诉她我是一个弃儿,没人爱我,连我妈妈都不爱我,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爱你的心,心是不会在乎外面那副模样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爱我的心,我的心上全是血痕,他太旧了。

  她好久不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明白么,刚才的话是我的心说的,她用自己攒了17年的贝壳作条件,请求双手打出这几个字。她知道,他听见了,她幸福的笑。可她成了穷光蛋,她等他来救她,因为她没有贝壳了,没有饭吃。他不来,她会饿死,更重要的是——她会受伤,你知道吗,那叫伤心……

  我的心一下子被撞疼了,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犹豫,还在逃避。

  ——如果可以,我不会叫你伤心。

  ……

  我所能给她的只有这些了,我知道,我的心太老了,太旧了,没有人关心他,去瞧他一眼,他只会编出些让他自己沉醉的幻境和故事,他多么没出息啊。我突然发现,连我自己都在嫌弃他。可是,有人说爱他,那一刻,他真的哭了,哭的一塌糊涂……

  再后来,我没有再见到她,不知道是她在刻意的躲着我,还是因为我自己。我老是觉得她轻轻的把自己的心抛过来,叫着小心别摔坏了,可我,怎么就一下子又把她远远的踢回去了呢?

  我的日子开始变得像往日那样百无聊赖,心懒得连梦也不去做,生活重新一片单调的灰蒙蒙。胸前的木制小鱼丢掉了,不知什么时候,脖子上已经空的干净了。OICQ上的头像也一直灰着,所有所有,都鱼一样游走了。

  到了那个可爱的成人年龄,不知道是不是就长成了大人,还幸福的那会儿,听童话,说大人的世界一点也不好玩,我呢,我是大人了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把从前扔在脑后,忘了谁说过,忘记代表着成熟和长大,算了,不想这些了。

  陆萧说,青春是一尾鱼,浑身滑滑的,轻易就游走了。

  我见到了陆萧,是真的。谁也别追究了,我说不明白。我还看见了猴子,还有那条淡黄色小鱼后面的脸,反正,我谁都见到了,他们围着一个在河边捉泥鳅的小孩。小孩捉了一下午,有了一罐头瓶的泥鳅。可他害怕,他怕爸妈不让养怎么办,泥鳅提不回家怎么办,拿回家养不活怎么办,他究竟怕什么呢?周围的人都在叹气,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孩子摇摇头,推倒了罐头瓶……泥鳅没了,鱼也没了,他哇哇的哭,然后哭出了白胡子白头发……

  现在,我蜷在墙角里,没了CD里的爵士乐,没了烟头微弱的火光,没了太阳,我把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讲完了,花了很长时间。我重重地涂抹着故事中的一切,把它变得造作而混乱。

  你们知道故事的结尾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孩子周围的人全散了,找不着了。他哭着回家,拎着空瓶子,小鱼游得太快了,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不留一条呢,哪怕是一条……

(白之极)
 
  2002-10-30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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