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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茉莉香

  一

  方方最近几天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做起事情来也有些无精打采。晚上去打“星际”,从未有过的糟糕表现被几个同学大骂了一通,方方就觉得更窝囊。

  小户趴在网吧门口喊“方方,方方,走吧”的时候,方方正在挨骂。方方看看时间,虽然还早,但是心情实在不好——还是撤吧。

  方方拽着自己的红书包去结帐,小户赶紧跑到方方的电脑前,打开自己的QQ,Jerry在,海の女也在。小户本来想聊一会儿,方方已经在那边叫:“贱货,走!”虽然小户一直很讨厌方方在公众场合这么叫自己,但还是笑嘻嘻地看了看方方,关闭了自己的QQ.出了网吧,夹上破车,两人往“家”进发。小户今天的心情不错,一路喋喋不休,还唱了几句讹勒拐怠的京剧。“奶奶的”,方方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谁。小户问谁得罪你了?方方理也没理。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两人合租的一套房子,一室一厅,小户住卧室,方方住客厅。

  方方把包扔在床上,拿着半袋子瓜子进了小户的房间。小户从来不吃瓜子,可是每天早晨都要花一段时间来打扫满地的瓜子皮。他们两个好象达成了某种默契,方方负责嗑满地的瓜子皮,然后小户无怨无悔地打扫。其实小户心里一直非常讨厌方方的邋遢,可是他知道即便自己说破了嘴皮,方方也不过只是笑笑而已。对待这种人的选择有两种——绝交或者忍受,既然绝交不可能,那唯一的选择就是忍受。他已经习惯了方方的死皮赖脸。

  方方说小户你得帮我。小户很诧异,因为在他看来方方除了借钱的时候会想到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其他基本上不会要自己帮他什么。而借钱的时候方方也不会说“帮”这个文雅的要命的字,他只会说:给我点钱,贱货。

  小户被方方的一个“帮”字说得有点感动,就好象文革当中的牛鬼蛇神突然听到别人叫自己同志一样感动,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小户毕竟比方方大一点,他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想到了好几个好几个遇变不惊的典故,然后他立刻从感动中恢复过来。

  “帮什么?”

  “我不想考photoshop了,我得恋爱。你教教我怎么追女人。”

  “滚!”

  “真的,我爱党党。”

  “爱吗?那追好了,追女人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请她吃吃饭,看看电影。现在的女人虽然都口口声声说自己只追求爱情,但是什么叫爱情?爱情就是她需要吃饭的时候你把饭给做好,她要穿衣服的时候你把钱递到售货员手里。女人是最实际的动物,她们不象那些低级动物,一旦有了性冲动,就可以和另一个雄性个体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爱,她们即便有了某种需要,她们也很含蓄,因为爱情包含了太多的概念。废话少说,一句话,你想问我借钱是不是了?多少啊?你上个月的120块到现在还没给我呢。”

  方方被小户这一番毫无逻辑的废话给镇住了,楞了半天。方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

  二

  第二天早晨起来,太阳已经照在小户的床上了。小户最喜欢冬天里的太阳,照在人身上让人有一种冲动。

  方方还在懒懒地睡,小户没打扰他,因为三四节课的选修课方方没有选。

  小户正在洗脸,方方从被窝里伸出头:“给我180块钱,正好欠你300.”一贯的理直气壮,就仿佛是讨债。

  “谁欠你钱?我没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过呢?”

  “我看你钱包了。”

  小户脸一阵通红,为自己的谎言。他忘记了方方这家伙的精明。有时候小户真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和这样一个家伙狼狈为奸,为什么自己总要这么倒霉地为他奉献。

  小户出门的时候扔给方方130块钱,嘴里说了句:“二百五。”不知道是说方方欠他的总数,还是骂方方。方方缩在被窝里,理也没理,好象早又睡着了。

  小户在教室门口碰到党党,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党党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虽然党党穿的是冬装,但是优美的曲线依然无法被完全掩饰。党党见了小户笑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的说:“你今天怎么来上课了?好象很稀奇啊。”小户就怕别人说自己不爱学习,于是就开始无力地辩解,找了一大通理由,把自己说成一个多爱多爱学习却又没有时间的无辜人儿。

  党党坐下后,小户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党党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痒痒地刺激着小户的鼻膜。小户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香水,便试探着问党党。党党骂他说男人这样琐碎干什么,象个八婆一样。小户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低头无语。

  《训诂学》老师讲的课看来对二位都没有多少吸引力,没一会,两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方方想请你吃饭你去么?”

  “怎么良心发现想请我吃饭呢?我没时间。”

  “算了吧,我知道你想去的。我最讨厌女人虚伪的样子。去吧,又不是请你一起去集体自杀。”

  “去哪儿吃啊?本小姐可不出入路边小摊。上次他说请我去吃饭,结果就在路边买了些菜煎饼给我。”

  小户心里想笑,但是却忍住了:“不会的,今天我来的时候给了他130块钱。”

  “哦?天下有这么贱的人?”

  “去吗?”

  “想想!”

  三

  方方骂着小户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下就约了党党。小户心里嘀咕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出力不讨好的结局。方方一边准备着一边骂着,好象他倒是要面临着某种灾难。小户把柜子里的一件白毛衣扔给他,他张嘴就骂:“贱货,我脸没你白,你让我穿白毛衣,不是想让我难看吗?”虽然骂着,但是毛衣已经上了身——他实在无法找到一件比较干净的衣服穿了。

  饭是在学校外面的“姗姗”菜馆请的。人不多,老板也舍不得开空调,进去后依然没有多少热乎气儿。他们俩招呼着党党坐,党党说你们俩今天犯什么神经病,神秘兮兮的。小户赶紧接上去:“没什么,我们三个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还不是想你了吗?”党党甩了甩头发,白了他一眼:“如果能闭上你的臭嘴,我今天说不定还可以多吃点。你长的也不错,为什么嘴那么贫啊?难道教训还少么?小丫头是怎么分的自己还不知道吗?”

  一番话说得本来还很开心的小户有些招架不住。小丫头,就是那个白皙如雪柔情似水的小丫头,曾经让小户为了他从三楼跳下的小丫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别人提起呢?小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立刻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她和我分手又不是因为我嘴贫,是我们没有感情了。”党党也觉得自己说得重了一些,虽然她和他们俩关系一直不错,什么话都直来直去,但是她也觉得不该碰小户的痛处。

  吃饭的时候,方方的话又开始多起来了。他依然没有因为党党的存在而有丝毫的收敛:“贱货,你说你谈了几个女朋友了,为什么从来也没有长久过呢?难道你不觉得累么?如果是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

  小户立刻感觉到自己被方方利用了,他这是明显在向党党表白自己对爱情的坚贞。小户讨厌方方利用自己,但是没法子,自己就是这个命。的确,有时候一份友谊的存在并不是公平的,也许某一方的付出要多一些,另一方少一些。但是正是这样的不公平才使得友谊长久存在着。

  人越来越多,在大家的抱怨声中,老板极不情愿的打开空调。小户三个人的饭吃得并不快,说着一些没有多少实际内容的话题。

  “党党,你说如果让你在我们两个中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小户觉得有必要切入正题,不然这顿饭就白请了,回去自己还要挨骂。

  党党正埋头吃菜,听小户问这句,抬起头:“你今天是不是犯病?”

  “党党,真的,你说你会选择谁,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选择我对不对,因为我嘴贫得要死,也没方方个子高,也没方方魁梧。”小户立刻先把自己给排除掉,不然如果出了差错自己就不是挨骂的问题了。

  方方手里拿着虾,瞪了小户一眼,骂到:“你这贱货,你这不是让党党为难吗?我们是朋友而已,我就是喜欢党党,我也不能追咱们的朋友啊,大家都是兄弟。”

  小户真的很恶心方方这两句话,简直比自己还虚伪还无耻还卑鄙还龌龊还不要脸。但是小户必须忍耐着,因为他知道方方是多么喜欢党党,他有这个责任来撮合这件事情。

  党党的脸红了,她其实也知道方方喜欢自己,她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和他们两个在一起,她感觉到很开心,因为许多话都可以无所忌惮,有时候自己心情不好,她也会跑到他们租的家里面去骂骂他们。她始终都想维持这样的友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三个人的关系,但是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是没有纯真的友谊的,最终的结局不是升华为爱情,就是浓缩为仇恨。她总抱着某种可爱的幻想,希望他们之间不会出现尴尬,但是尴尬还是来了。

  “党党,你脸怎么红了?”小户嬉皮笑脸的问。

  “空调开得太足了。”

  “老板,不能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吗?”小户的话里明显不怀好意。

  四

  小户骑着自行车刚出校门,碰到一辆公交车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小户紧急刹车,看着车里的人一个一个从自己面前下来。

  西天的云霞映红了一切事物,虽然还是很冷,但是充满了温馨。小户心情不错,吹起口哨,等着公交车开走。

  最后下来的是个女生,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左肩挎着淑女包,高挑的个子不得不让人去看她两眼。小户当然也不会放过她,狠狠的瞅了她几眼。一股香气飘过来,淡淡的,给小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谁啊,洒这么多香水?”小户好象是无意更好象是故意的嘀咕了一句。女生转过脸来,不屑的瞟他一眼。四目相接时,两人都楞住了。

  是小丫头。

  小户腿叉在车子上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斜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丫头。小丫头的脸在霞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有一种神秘美。小户终于打破了沉默:“你刚从家回来?”他知道她一般都是下午回家,晚上再回来看书的。

  “不,从我男朋友那,我谈恋爱了。”

  小户的心突然一阵绞痛,眼泪突然就想从眼眶里下来。她说这话的神情多么坦然,就好象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小户舔舔舌头,努力把眼泪消化在泪腺之内。

  “那恭喜你,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谢谢,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走了。”

  小丫头说着把包往肩上挪了挪,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去。小户站在那里,矗立着,想喊她回来,但最终也没有。看着小丫头消失在学校的人群中,小户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方方吓了一跳,因为小户躺在床上,床头和被上都是污物。方方骂着小户:“贱货,又死哪儿去喝酒了?明天你起来扫吧,这么难闻。”小户没有说话,睁开眼睛看着方方,眼泪就掉了下来,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断断续续说着一些话。方方听明白了是他见到了小丫头,也知道了因为小丫头有男朋友了他才去喝酒,还知道了他喝了9瓶啤酒。我的天呢,9瓶,他平时可只能喝3瓶就吐的啊。方方立刻觉得事有些大了,他拍着小户的脸问:“贱货,你没事吧,千万别死了啊?你难受么?”小户握着方方的手,鼻涕和眼泪已经糊满了脸:“方方,你知道我爱她的,真的不是我的错,她和我分手,我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去挽留一下呢?我知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她,我不该吻那个什么梦琪,我不过是一时冲动,我怎么会知道小丫头能碰见啊。我爱她……”

  方方对小户的这番一会儿没错一会儿有错的表白已经没任何兴趣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小户到底喝了多少酒。他反复的问他到底是几瓶,小户很老实地重复说是9瓶。说完又吐,撕心裂肺的大叫着要死了要死了。方方倒来开水给他灌到肚子里,没一会工夫他就全部吐了出来。黄绿色的液体告诉方方小户真完蛋了,小户已经开始吐胆汁了。

  每当吐完,小户就开始演讲:“我爱她,如果能回到她身边,让我放弃生命我也会。方方,爱情你没有感受过,虽然有时候很枯涩,但是我却总是追求着它。你知道女人是什么吗,就是一种压迫,压迫你的灵魂和你的每一根神经,让你无法从它的桎梏中摆脱。别人总以为我有很多女朋友,但是他们又怎么知道我的脆弱呢,他们又怎么知道我爱的人已经离我而去了呢?我诅咒爱情,因为它给我的从来都没有快乐。”

  方方实在不能接受小户在醉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还能流利地说出这么多废话,他立刻想到了回光返照,他背起小户,朝楼下冲去。

  五

  小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楼下的小医务室,没有一个人。方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努力叫了两声方方,过来一个老头,穿着白大褂,告诉他陪他来的小伙子去学校了,一会儿就回来。

  方方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党党和小丫头。看到小丫头,小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嘴角颤抖着。党党关心地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还好,就是有些恶心。小丫头站在床边,拿出纸巾给方方。方方接过来递给小户,小户眼泪反而更多起来。

  方方让党党和他一起回家做点稀饭,党党跟他走了。

  小丫头坐下来,说:“你不该这么笨,喝酒有用吗?”小户没有说话,用无神的眼光看着他。小户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静静的看着,听小丫头轻轻的数落着自己。

  “小丫头。”小户叫了她一声。

  “别这样叫我了,还是叫我名字吧。”小丫头说着眼睛有些红。

  “我是不是很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知道自己错了,那天你把东西从我房间搬走的时候我就应该留你……”

  “别说了好吗,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让你别再这么傻。我以为过去这么久了,你已经会淡忘了,可是你却还那么固执。我知道你这个人,老是表现得吊儿郎当,可是对什么都那么在乎。我想让你改变,我已经很多次尝试着去改变你,可是你没有。我从来不相信缘分,我只相信感情。感情已经没有了,何必再折磨自己呢?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想再改变自己的习惯了。”

  虽然小丫头让小户别说了,但是自己却还是说了很多。小户好象看到了某种希望,他知道如果小丫头真的不在乎自己了,是不会说这么多的。他想抓住小丫头的手,但是小丫头躲开了。小户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打完盐水,方方把小户带回了家。仿佛一切又都好了起来,因为小户喝了一碗稀饭。小丫头也来到了他们的家,因为实在太晚了,学校早已经不能回去了。

  看着熟悉的一切,小丫头有些伤感。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小户。傍晚碰到小户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等回到宿舍的时候,方方的电话就来了,说小户喝多了酒在补水。她不想来,可是她无法放下心来。

  方方过来问小户想不想睡觉,小户说没问题了,睡又没法睡,我们四个人打牌吧。党党想劝阻,可是方方一听说打牌就来了精神,立刻开始搬桌子拿板凳。小丫头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静静的看着方方布置。

  好象是约定的,小户和小丫头坐在了对家。以往他们打牌,也都是这样的,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景,让小丫头有些伤感。没有人不会怀念以前的幸福,但是怀念总是苦涩。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气,搞不懂小丫头和党党为什么都喜欢用香水,但是小户喜欢这样的香,他甚至有些迷醉。他想起以前小丫头躺在自己怀里,自己厚着脸皮闻她的身体。他总是闭着眼睛,小丫头说他象狗。他问她到底是什么香,她不说,让他猜。他从来不猜,他心里有答案。

  虽然四个人都在尽力掩饰尴尬,虽然四个人都想把气氛搞的活跃一点,但是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着他们。他们打了一会都不想再打,但是谁也没说,就这样坚持着坚持着,一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

  一个无眠的夜!

  六

  当方方告诉小户他和党党恋爱了的时候,小户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诧异。他恭喜了他,然后开玩笑说:“你们什么时候同居,我也要搬出去住几天,以报答你以前为我和小丫头做出的牺牲。”方方说:“贱货,你以为我就象你那么贱吗?贱货,我何尝不想呢,可这事要由党党决定,毕竟我们还刚开始呢。”小户有些嫉妒方方的幸福。

  没几天,党党决定来他们这一起做饭吃,因为是大四了,功课并不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过一过小日子。小户曾经想搬回学校去,或者再重新租一间房子,但是被党党劝阻住了。

  每天,方方都会和党党一起去买菜,俨然一对幸福的小燕子。小户有时候还会想起小丫头,但是他从来没有去找过她。

  那天是圣诞,吃完饭方方主张去教堂祷告。小户其实并不想当蜡烛,但是党党硬要他一起去。小户马上又开始贫嘴了,笑着问她:“是不是离不开我了?你老是要我去,方方会吃醋的。”说笑着我们走出了家门,挤上公交车往教堂进发。

  人很多,他们连教堂的门都进不去。方方走了一会说要去厕所,于是小户就和党党站在那等他。

  党党问小户和小丫头关系怎么样了,小户说已经很久没再联系了。党党说:“其实你这人蛮好的,对朋友很真诚。你和梦琪的事情我也知道,也不能怪你,她喜欢你。后来梦琪知道你和小丫头分手以后觉得很对不起你,她本来以为你们分手后她会有机会,但是你却没有给她,看来你的确知道自己错了。梦琪现在也蛮痛苦,我知道现在你们三个都痛苦,但是也许这就是爱情吧。虽然你看到我和方方每天都腻在一起,但是谁又知道我自己的痛苦呢?”

  小户拿出一支烟,点上。他以前也抽过的,但是很少。小户是那种很会装酷的男人,痛苦了就抽烟喝酒,其实自己并不精通此道,往往搞得自己很狼狈。有时候他高兴了还会很酷地请大家的客,然后好多天没饭吃。

  小户吐出一口烟,本来想发点感慨,结果方方回来了,于是三个人就没有目的的逛,方方给党党买了很多的小礼物,党党开心得要死。小户也买了一个布做的圣诞老人给她,她说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圣诞。

  但晚上回来的时候,方方和党党很凶的吵了一架。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上公交车,因为人特别多,所以车一过来,很多人就往前挤。小户和方方分工,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护驾,想把党党拽车里去。可是人实在太多,方方上去后,怎么也不能把党党拽上去。他再想下来,车门已经关了,而且无论方方怎么喊,司机也不愿意再开门。

  于是小户只好和党党打的回去。一路上党党就骂他,说他没良心,小户劝她说不是方方不关心她,而是人实在太多了,可是她怎么也听不进去。

  那天晚上他们吵到很晚,方方砸了碗和油瓶。

  七

  春节过去了,小户大年初三去了上海。他说不想在周围找工作,想走得远一些,到不会再想起小丫头的地方去。方方和党党也都回家过春节去了,他们每天都打电话,看来已经忘却了曾经的争吵。

  小户的工作一直找得不顺,虽然有几家公司想留他,可是他总感觉薪水不能让自己满意。在即将用光身上所有的钱以前,他匆匆签下了一家公司,在2月14日情人节那天深夜赶回了学校。

  小户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拿出钥匙开门。里面突然传来紧张的喝问声:“谁?”小户听出是方方的声音,骂到:“你怎么死来了?”

  “你等一下再进来。”然后是一阵穿衣服的声音。

  “好了。”

  小户打开门,进了房间。在方方让他等一下的时候,他就知道党党也在了。但是进去以后他还是装作很惊讶的说:“党党也在啊?”党党头发有些乱,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应付着。她的脸是红的。

  党党去给他烧水做饭,方方过来说:“贱货,今天是情人节,我送给她一朵花,然后就求她留下了。”

  小户和他开玩笑:“爽吗?”

  “爽!贱货你不知道?”

  “爽了几次?”

  “贱货。”

  一阵坏笑。

  吃了饭,小户向他们汇报了自己的情况。累了,小户想要睡觉,结果党党执意要自己睡。小户又开始贫嘴了:“算了吧,都这么大了,还假惺惺什么啊,我以前又不是没和别人同居过,方方还不是也在外面住?别弄得声音太大就行了。”方方又骂小户,小户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爬到了床上。

  第二天起来,党党已经做好了早饭。匆匆吃了,小户要回老家向父母汇报。党党问他:“开学还回来吗?是直接去实习还是来学校玩几天再去?”

  小户说:“算了,不来打扰你们了。”

  党党说:“你先别走,我昨天给你买了件礼物,就当是小丫头送给你的吧。”

  党党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茸茸的布狗,小户接过来就流了眼泪。他坐了下来,啜泣着。党党说:“我知道你还想着她,我其实不应该碰你的伤口,但是我还是想送给你这条狗。别再为难自己了,去找她吧,我昨天在学校见到她了,坐在图书馆门口,我知道她也在想你。我原来也以为她有了男朋友,其实她一直都没有。你们都在欺骗自己的感情罢了。”

  小户抱着狗,擦了擦眼泪,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家门。

  八

  六月底,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家都在相互辞行,每天都有很多人喝醉了酒在校园里哭泣。

  党党和方方还是分了,谁也没想到的结果。小户去骂过方方,方方说在一起太累了,而且工作又不可能在一起。方方有自己的想法,小户也无法改变。小户请他们在“姗姗”吃饭,他们都来了。那天都喝多了,三个人抱着对方哭泣。小户以为他们可以再和好,但是没有。

  小户走的时候有些凄凉,他们三个说好谁也不去送谁。小户始终没有再去找过小丫头,那个被他叫做“小丫头”的女孩也没有再来找过他。

  一年过去了,小户已经适应了上海这座城市。他干的也还不错,忙碌的时候觉得很充实,无聊孤独的时候也会喝酒抽烟。

  党党和方方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党党做了老师,方方在政府部门工作。小户已经很少再和他们联系,偶尔发一个e-mail,也往往是草草两句。

  那天,小户打开邮箱,看到党党发来的邮件,她说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身上曾用过的香水吗,是茉莉香,小丫头一直用的,我知道你喜欢……

(varvarl)
 
  2002-11-14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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