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的原因是因为范玲那天无意走进了那间装饰店。
那是在范玲的学校门口的一个装饰店,范玲在上大学的两年期间,无数次走过店前,却从没有进去过。那天,范玲出门闲逛,便走进了那间店铺。
店里很乱,木料、油漆什么的随便堆在地上。范玲无意识地东看西看,挂在墙上的几幅油画不一会儿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依着范玲的监赏力,这些画的水平是比较高的。范玲一直很喜欢画画,在上高中时,曾专门跟美术老师学过油画,后来因为考大学,便放下了。对油画,范玲是有种亲切感。范玲一幅一幅的欣赏着这些画,便看到每幅油画的下面都署着同样的一个名字:王健。范玲还注意到每幅画都没有标价。范玲随口问了一句:“这些画多少钱一幅。”“我画的,不卖。”范玲惊讶的抬起头。一个头发很长,遮住了脸的小伙子。
范玲记得那天的天不错,从店中出来的时候,觉得被明晃晃的太阳刺了一下眼。
范玲:没想到对美好艺术的热爱,却开始让我的生活变得不再美好。
范玲后来没事的时候就到王健那儿去转转,去欣赏王健的画,也会去和王健聊天。对画家,范玲一直很崇拜。范玲对王健知道的越来越多,知道他的朋友都叫他阿健;知道他从小在另一个大城市中长大;知道他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毕业后,没有回去,自己开了这个店;也知道他和他的朋友的生活观念很前卫。
王健那天第一次看到范玲,便觉得心灵震憾,范玲的清纯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那是一种别样的美。从小在大城市中长大的他从没见到过的美。当范玲问画多少钱时,王健便撒谎说:“我画的,不卖。”
王健:我总觉得,那天我像一个足智多谋的阴谋家。
如果没有那一天,就不会认识王健,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范玲想这件事时,她正在电影院与张亦勇看电影,那天范玲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裙。电影中的男女主人公热烈接吻时,张亦勇便把他的手凑近范玲的大腿。范玲停了一下,用手把张亦勇的手挡开。“怎么了?”张亦勇问,“在学校,大家都知道咱俩在谈恋爱,你怕什么?”说着又把手拿过来。范玲没动,张亦勇的手动了起来。范玲的感觉怪怪的,终于还是用手把张亦勇的手拿开。“我出去一下。”范玲说。范玲并不怕这些事,虽然范玲是从大山深处考出来的,但这二年的城市生活的熏陶,范玲已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农民的孩子。升入大学刚一年,范玲便接受了张亦勇就是一个证明。
认识王健后的一个月,便是年终考试。那天刚考完试,范玲考得不错,心情挺好。是高考的成绩让范玲从大山深处走出来,脱离了父辈受苦的命运。对成绩的好坏,范玲是非常在乎的。范玲便自个儿到外边走走,走到门口时,就进了王健的店。一个多月的接触,王健的热情、开朗,让范玲感觉很好。跟王健在一起时,范玲觉得很轻松。“我今天考试考的很好。”范玲一见面,就对王健说。“那有什么?”王健不肖一顾。
范玲撇撇嘴。王健对这些事不在乎,是在范玲预料中的。但王健还是说,“想不想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蹦迪。”
“我不会呀。”范玲对这些事,即胆怯,又好奇。
“我教你。”
两人来到一间迪斯科舞厅。一进门,范玲的脑袋就发胀,场内的音乐疯狂的响着,富有冲击力。灯光忽明忽暗,闪闪烁烁。王健走到场中,舞动身子跳了起来,身子富有节奏,充满魅力。范玲在一旁看着,第一次觉得男人的身体富有吸引力,范玲的心里跃跃欲试。
王健跳了一会儿,蹦到范玲的身边,把范玲一下拉进舞池,范玲尖叫着,溶入舞池中。从没有跳过舞的范玲在人群中渐渐放开,在王健的带动下,越跳越自然,范玲在舞池中蹦着,笑着。舞厅的灯光射在范玲曲线优美的身上,幼化出奇异的效果,清纯可爱的范玲,在这时显得格外妖艳。
从舞厅中出来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很少有人了。偶而遇着,也都是一对对的在街边相互搂抱着,不肯回家的恋人。范玲依然显得很兴奋,边走边哼着,蹦着。王健把她送到学校时,大门已经关上了。
“到我那儿住吧。”
“好吧。”范玲想也没想就说。范玲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不几步就来到王健的小店,王健的小店共两间,外间是店铺,里间是王健住的地方。里间房间很小,只放着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王健和范玲一起走进里间,就一下把范玲抱住,亲了起来。王健的亲抚令范玲沉醉。最后,范玲还是推开王健。
范玲瞪起眼:“你出去睡。”
范玲把衣服又穿了起来。
王健悻悻的说:“不就玩玩吗?”站起身向外边走去。
范玲把门从里边顶上。躺在王健的床上,范玲一时无法入睡。王健把范玲拥在怀中时,王健的方式很粗鲁,但令范玲心魂荡漾,王健的手在范玲的身上游走,范玲全身陶醉。范玲有时会想:这事确实很好。范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对自己说,你真不要脸。
范玲:如果那天和王健睡在一起,后来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为什么不同意呢?王健的态度让自己觉得很不放心,“不就是玩玩吗?”王健经常说。农村中出来的女孩,对自己的第一次是非常珍惜的。
范玲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担的头很疼,拉开灯,伸手掏出一个像册。范玲打开像册,天啊!里面都是王健的裸体照。范玲慌忙合上像册,闭上眼睛,向外看了看,又打开像册,里面大约有三十多张像片,照得很有水平。在灯光的照射下,王健的肌肉散发出古铜色的光芒,浑身充满力量。范玲一张张的翻着照片。看了好几遍,最初的好奇消失了。“真棒。”范玲说。
第二天清晨,范玲才到学校,同学递给范玲一封信,“你家里来信了。”范玲接过信。家里每次来信都没好事,每次的信都让范玲伤心好一阵。家中的信时时刻刻提醒着范玲,你是一个农村来的孩子,这个城市不属于你,范玲的好多梦想都会让家里的信击的粉碎。范玲无精打彩的打开信。
下午照常来到学校东边的小树林和张亦勇进行约会。
轻风吹过树林,带给夏日些许清凉。范玲一幅无精打彩的样子。
范玲问张亦勇,“你家里有钱吗?”
张亦勇说:“多少钱?”
“八千。”
“那么多,我爸我妈都是工人。厂里的效益不好。我家里没有多少钱。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范玲便说:“没什么。”
两人沉默了半天,风吹过小树林,周围不远处,几对恋人正吻的你死我活。张亦勇和范玲各自呆站着,两人都意识到他们的尴尬。张亦勇想说些什么,嘴动了动,又没说话。
范玲说:“我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回去吧。”
范玲没让张亦勇送,半路转向王健的小店。让自己退学回家去过哪种老一辈留下的,一成不变的苦日子,是万万不能了。
“让我一下子拿八千,我实在没办法。再说,你还得上一年多呢。”王健为难的说。
范玲没说话,使劲瞪了一眼。
“这样吧,我找朋友先借一下。”王健拿起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还差三千。实在没法了。”
范玲还没说话。
王健说:“我听人说过一个办法,可挣很多钱。不知你敢不敢。”
范玲:没有钱,我就得辍学回家,过那想也不感想的日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太可怕了。父亲生病,我又没地方借钱,当时我真感到绝望。王健的想法虽然不好,但却是我快被大海吞没时捞到的一棵救命草,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的。
通达路是市中心的一条最繁华的路,两边酒店林立。大商场有好几个。一到晚上,各种小摊沿路两边一字摆开。卖小吃的,卖小百货的,卖盗牌碟片、黄色书刊的。各种生意都有,各色人都有。
范玲上身穿一件露脐衫,下身穿一条超短裙,背一个小坤包,一身风情的挽着一个中年人的胳膊走进星皇大酒店时,范玲觉得自己是一只菜市场等着出售的小鸡。
范玲感慨万千。
“你就干一次,钱就解决了。”范玲想起王健的话。“人生就是那么回事。我就不在乎这些事。关键的时候我和几个哥们去给你帮忙,出不了事的。”
范玲大着胆子在星皇大酒店门前拉上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打开了2018房。
房门一关上,范玲的心就一哆嗦。中年人一边忙着脱衣服,一边催促范玲,“快点呀。还等什么。”范玲站在一边不动。中年人已脱的只剩一条内裤了。看范玲还不动,很惊奇:“你这妞有点意思。”一把就把范玲逮住。范玲本能的反抗着,中年人使劲把范玲托到里间,按在床上。
范玲感到一阵绝望。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房门被猛烈敲响了。王健和几个人冲了进来。
事后王健分给范玲5000元钱,说自己的那份也给了范玲。王健分钱给范玲时很兴奋,反来覆去地说真刺激。范玲一直默默无语。那晚上范玲终于和王健住在一起。王健第一次看到范玲的身体时,呆呆地有一会儿一动没动,只喃喃地说:“太美了,太美了。”这时,范玲就想起王健的那些人体写真照片。“有一天,”范玲想,“我也会拍一些留下来做记念的。”
当范玲第四次走进大酒店后,给保安人员当场抓了个正着。
王健:其实早就该知道这事没有好结果的,我到不怕什么,范玲却惨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可惜。
范玲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她临走时,找到张亦勇,给张亦勇一个信封,说:“这是我的一些照片,你做个纪念吧。”那是范玲的唯一一套写真集。
范玲:我觉得张亦勇很屈。“以后怎么办?”
范玲没有说话。
(zhangyif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