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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山访谈录:燃烧写作的激情梦想

  军人的写作状态

  记者:你说话速度很快,跟你是军人有关系吗?我总觉得军人就是雷厉风行的,像《激情燃烧的岁月》(以下简称《激》)里的石光荣一样。

  石钟山(以下简称石):说话快是我一直的特点,实际上我不仅说话快,就连写小说我也很快,一个中篇往往一个月就出来了。

  记者:这是不是表明你的写作总是处于一种“激情燃烧”的状态?

  石:也不尽然。我从1984年开始创作,但是我对于小说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我从高中时就写诗和散文,后来参军,当一名汽车兵,开始写一些反映边防汽车兵生活的小说。从前的阅读为我创作小说打好了技术方面的基础,所以,我写小说基本上很少去琢磨技术层面的东西,只要把握小说的意义。这也许是我写得快的一个原因吧。小说的意义是由生活中的一些细节的升华而形成的,我对生活中有感觉的细节总是能牢记,它们随时听候我的调遣。我从来没有记日记的习惯,都是大脑帮我记忆,我认为大脑这个仓库会自觉帮你把应该记下的东西给记住了。

  记者:把你放在“军旅作家”之列,你认为恰当吗?

  石:现在写作的定位已经没有过去那么鲜明了,如果以题材来界分我的创作,我还不能是个纯粹的“军旅作家”,因为我的小说,除了有60%是写部队生活的以外,还有40%是写地区生活题材的;但是如果从身份的角度来界分,我应该算是个“军旅作家”,因为我从15岁不到就参军到今天。我觉得作家就是作家,这样细分不科学,作家没有行业性可言。好像“军旅作家”的称谓是从前特殊的年代叫起来的。

  石光荣脱下军装也能打动人

  记者:我看过你一系列的小说,比如《父母进城》、《父母大人》、《父母离婚》等,我觉得你写的虽然多数是以部队生活为题材,但很明显主要还是以情感为主题。你是不是对上一辈军人的情感生活特别了解?比如说在《激》中石光荣一家的情感生活的刻画就很能打动人。据说石光荣是以你父亲为原型的,是吗?

  石:我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跟电视里的石林石晶他们是一辈,的确对那些从战场上回到和平生活的上辈军人的生活状态和心态比较熟悉,但是,写他们仅仅是我作为解剖人性,解剖人生感悟,展现人生命题的一个载体。可以这么说,石光荣就算脱下军装也照样能打动人,因为作为那一代的军人的婚姻生活有他自身的特点,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情感体验来说,他时刻拥有着大众的共性。

  记者:最近看到报纸有文章批判《激》剧里的“石光荣式”的政治婚姻,有的更直接地认为那是“没有道德的婚姻”,你个人怎么看?

  石:爱情的样式有很多种,自古以来写爱情的作品也从来没有停止过。石光荣那个年代那个阶层情感的共性,不可能去套在今天的年轻人身上,然而把石光荣的爱情模式放在浪漫的和平时期,那么所代表的意义就又不同了。我认为石光荣和褚琴并非没有感情,也许他们在共同生活的过程中并没有体会到爱情,他们一生都在争吵,但是争吵实际也是爱情的一种表露,起码是一种接近爱情的途径,比那些互相连挑剔的力气都没有的婚姻,争吵表示着有愿望磨合。当然,21世纪后这种模式不是生活中的主流情感方式,但是我敢说夫妻之间因存在地位文化等方面的差异而不断争吵还是有的。爱情的样式一直在人类中变化着,但是爱情的规律却不会变的,男人与女人的关系,那些微妙的地带,成为永恒的话题。

  记者:你从15岁就参军,接续父亲的事业又成为一名当代军人,跟你父亲那一辈相比,你觉得自己跟他们的情感认识有很大的变化吗?可以谈谈你个人的情感生活吗?

  石:由于生活条件相对于过去宽裕了,人的选择余地也大了,当然每个人都希望能找到情投意合的另一半。其实对于情感的认识虽然会受到社会环境、文化观念的影响,但是感情的质地是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的。爱和不爱的感受从古到今都一样。我的婚姻生活是比较平淡的,很实际,并没有太多浪漫的插曲。小说、电影电视里的爱情是现实生活里提炼了的那些部分,实际上现实婚姻并不是那样的。

  记者:这么看来,你现在的婚姻生活在某种本质上跟石光荣的是一致的。你的妻子也是军人吗?

  石:我的妻子不是军人。我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毕业以后,实习时认识她,不是经人介绍的。我对于感情一直比较冷静,刚开始她也很有怨言,不理解,觉得我一点也不懂得浪漫,对爱情有惰性,随着相互之间的了解,也经过了几年的磨合,大家才找到了和谐的空间。

  记者:你在创作中充满了激情,在爱情上却是那么冷静,呈现这种分裂现象,你不觉得奇怪吗?

  石:可以这么说,我把所有的激情全都用在了创作上,一个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的负载力都是有限的,我选择了把激情放在创作上,是不可以分薄的。我对写作有一种爱情,是那种绵长的爱情,想上篇就会有下篇,总是认为没写出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不得已地就一直写下去。妻子现在已经理解并支持我了。

  电视给小说安上光明的尾巴

  记者:听说邓一光看了你的小说以后,曾经打电话给你说电视里加入的某些情节是模仿他的小说《我是太阳》,传言还说他要打官司,有这回事吗?

  石:我和邓一光是朋友。他给我打电话说电视里参照了他小说里的情节,情绪很激动。《激》的编剧陈平大概四十五六岁,跟邓一光的年龄相仿,经历也相仿。就拿我小说里的石光荣来说,他的身上就集中了那个时代军人很多的共性,我所生活过的一个干休所,一共有13户人,起码有七八人是跟他有类似的生活经历情感经历的。邓一光跟陈平的感受有靠近的地方,固然关注的生活细节也有交叉。这类小说有一批,都是后辈对父辈情感生活的审视,自然会有相互的借鉴与渗透,不仅是与邓一光,还有许多作品属于同类题材,如《亮剑》、《历史的天空》等。实际上这样的雷同正好说明了电影的典型,是切实从生活中概括出来的。假如真要打官司,也真有些扯不清,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记者:一部只有4万字的小说被改编为22集的电视连续剧,你感觉电视和原著之间的差异大吗?你满意这样的改编吗?

  石:基本上保留了原有的基调,当然里边丰富了很多人物和内容。套用你的话说,这部剧现在真的是“火”了起来,我觉得演员在里边起的作用很大,孙海鹰饰演的石光荣,很本色,很能跟人物的内心世界照应。我觉得小说语言和影视语言的差异很大,影视所能展现的时空无穷无尽,像勾勒石光荣一生这样的一个跨度,影视更有铺展的从容。小说再怎么说还得通过文字搭建起来,最后还得让读者用想象去补充。影视的直观性决定了演员的重要性,演员就好像文字一样,是最本体的元素。

  记者:我觉得你的小说结尾有着一种很明显的批判意旨,对这种“政治婚姻”的深刻反思,然而,在电影里的结尾,石光荣与妻子经过一生的磨合,最终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反思的意味几乎荡然无存。这算不算是电视给你的小说安上的一条“光明的尾巴”?

  石:石光荣晚年后的性情的改变和跟妻子儿女关系的处理,跟我小说的初衷是有些出入,加入了一些温情的东西,这里有照顾读者的习惯以及受到主旋律的影响。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导演的增删都没让人感到突兀。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改动,只是浅层的适应,而石光荣骨子里的灵魂的东西是无法磨灭的。这样的结局在不同的人眼里看来都反映出不同的意味。正如有人对这种婚姻模式感到很不可思议,也有人表现出同情,还有人表现出羡慕。

  “小说不应该繁荣”

  记者:据说你还要将你的“父亲系列”都改编成电视,实际上已经有一部《母亲活得真好》已经在拍摄过程中了,有一部《快枪手》还被好莱坞导演看中也正在拍摄过程中。看来《激》让你“触电”触出了感觉,你认为今天小说的传播最好的方式就是跟影视“联姻”吗?

  石:我大致有400多万字的作品,改编成影视剧的包括《父亲进城》改编为《激》,第二部是根据中篇《父母大人》和《父亲的情感生活》改编成的20集电视连续剧《军歌嘹亮的年代》,可能会超过《激》,由导演过《和平年代》和《情满珠江》的李舒导演,孙红雷、李琳主演,由中央电视台出品,春节前后会播出。《快枪手》由好莱坞拍摄为电影《绝命快枪手》,现在已经制作完了。另外有一部反映部队文工团生活的《幸福像花一样灿烂》,小说已经发表在《春风》第6期,现在剧本正在运作,预计10月左右在南宁开机。还有一个小说《角儿》是2000年发表的,正在跟北斗影视文化公司合作。《母亲活着真好》由北京瀚宇文化影视有限公司运作。还有两个正在运作,包括签约的《红颜》。

  能读小说的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固定的群体,在我看来小说不应该繁荣。然而小说进入影视就繁荣了。这里有正反两面的影响:正面在于,影视成为桥梁,小说用嫁接的方式跟更多的读者接触,获得成功,也更促进了小说家的创作欲望,像苏童的出名就在于小说被改编成为电影,然后就不断地出好的作品;反面在于,小说改编成为电影会削弱了小说原本的东西,包括语言的能指所指的魅力,小说结构有意味的安排,甚至还有作家原汁原味的个性等等,这些在影视里一概都被隐藏起来,小说只成为了提供故事和点子的灵感了。

  记者:事实是,现在真有不少人就放弃了写小说而直接进行影视创作了。

  石:我认为这样孤注一掷是违背创作规律的,往往事倍功半。并非写自己想说的话,并没有渗透自己的生命体验,这样很容易会把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写作最不应该太过于目的明确。好像张艺谋就曾经约请了几位小说家一起写剧本《武则天》,最终还是失败了。

  寻找和平时代军人的气脉

  记者:你为什么不写写和平时代的当代军人?是因为只有过去在战争年代的军人才更能进入宏大的叙事过程里吗?

  石:反映当代军人的小说我写过不少,尤其是早期创作,如《旧褶》、《大风口》一系列以反映当代军营生活题材的小说,也被圈人称道,有的也被转载过,但是那些小说都局限于写兵情,故事性、趣味性比较强,写着写着就觉得自己写不动这些题材了,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在1997年开始就从当代军人转向了回忆军人的系列创作。我认为一个军人必须在大战场体现军人的气质和血性。

  记者:你认为当代军人缺乏“血性”?

  石:只能说经历不一样,在危急关头体现人性的那种应急反映的激情,是最本能的,最本真的,虽然在抗洪救灾的时候也可以体现军人的热血,但因为缺少战场上的那种体验,长期在和平军营里守候,与平民差异不是太大。反映当代军事题材的小说和电影一直没有断过,但是能很准确地反映一个当代军人的形象气质的,还不太多。像电视剧《突出重围》,拍得也不错,但并不是因为人物形象的立体,我认为恰恰人物的塑造是这部剧的弱点,每个军人都是一个符号,没有成色,倒是里边的军事科学比较吸引人。

  寻找一种当代军人的气脉,是目前我在创作上的一个困惑。

 
金羊网  2002-12-03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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