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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沉浮总关情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一)

  高三复读的那一年,我满脑子的愤恨,我总觉得老天对我很刻薄,使我由一个宠儿变成弃儿,情绪一落千丈,哀怨的丝把内心层层缠裹,如一个厚厚的蚕茧。

  疏离,造成眼光的冷漠。一百多人拥挤的大教室里,空气很沉闷,每次走进教室,我就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坐在位子上,面对那一套套习题,我就想睡觉,为什么非要过这样得生活?每次问过自己,看看别人,也找不到答案。

  每次下课后,都呆在位子上,很少出去,男生们很有生气,下课后冲出教室,打打闹闹。我很羡慕他们,快上课时,他们都回来了。一个大个子男生调皮的摆弄着那个小个子男生的头,坏笑着从讲台上走过。还有这么个人物,这么大块头,学习也不会好。在我的印象中大个子男生好象都是不爱学习,很顽皮恶劣的。

  重新编排坐位了,是按成绩排的。没想到哪个大个子是同学常提的考上本科没上的。真是人不可貌像。以前他们班同学还给他起了一个绰号“野驴”,怎么会有如此雅称。

  后来还听到有关他的种种新闻,譬如给谁写情书不成遭打了,自大狂妄拉等。我一向不热心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对谁和谁的关系,总是别人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

  那时坐在我们后边的是一个很讨人烦的古怪的男生,晨读时,他会模仿官腔,以干部讲话的腔调读书,声音特别大还不时的吐一口痰,摇晃着身子,他还养了一盆花,叫不上来名字,红色的花开了好几朵。前后都是女生,而他全不顾忌。我们都对他避之若蝎。希望他离开这儿。

  不知什么原因,我旁边的女生把位子搬走了,我右边空了,而后边讨人厌的男生两旁都没人,老师让他把位子拉倒我旁边,我本能的不愿意,也许这样公然违抗师意,是有点大逆不道,但是我已经做了,我听到同学的笑声。

  过两天,我听同位说被称为“野驴”的人要搬过来,哦,就是那个学习很棒的人了!我打心眼里高兴。

  下午,我去上课时发现,那个人搬来了那个人搬走了,只不过两人换了位子,而没有拉齐位子。又来了美术生,还有插班的新生,后面得空子被填满了。我和那个美术生认识,打了个招呼。那个“野驴”冷冷的眼光,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那盆花留在了窗台上,别人打趣他说他成了“护花使者”,别人想掐一朵,他笑着说:“别掐,人家让我保管的,不然我没法交代。”

  (二)

  缘有善缘和恶缘。会化缘,恶缘可以变成善缘。不会化缘,纵然相识,仍然形同陌路。所以茫茫人海中,和某些人相识相逢是靠机缘的。有些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在人生的每一段时期,你的经历也许就是注定的。

  “野驴”把位子拉到我们前边,因为苗伟搬走了。苗伟是外县来得,长的挺精神,黑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个子不高,说起话来节奏很快。他很上劲,总爱问老师问题。我们同位俩和他处的挺好,尤其是娟。

  娟个子比我高,眼睛很大,细长的脖颈,身材窈窕,我戏称她“水蛇腰”。别人都说女生腰细屁股大,活的年龄大。娟很符合那个标准。娟很热情也很大方,和男生相处很周到也很随和。有时候娟还有股泼辣劲,我很受她感染。娟和苗伟关系很好,娟考试不好时,会找苗伟倾诉,渐渐的苗伟对她产生了感情,但娟已经有了男朋友,在楼上理科班的。

  娟的男朋友也是小个子男生,同样也是大大的眼睛,是不是还有人缘相。像猴子一样,看人的表情总有一丝狡黠。娟有一次和他闹别扭,哭了。找他时拉着我去,让我去叫他,我走到他们教室后门,问他同学叫了他一声就跑了。我当了好几次爱情信使,娟给他送什么信物都要拉着我去,看来我也受了爱情启蒙了。

  一天晚上,娟要给我修眉。我还没修过眉,女孩子也到了爱美的年龄,看着娟细细弯弯的漂亮的眉,我也很动心。答应娟给我修了。毕竟不是专业整容师,对于眉研究甚少,不懂得眉峰多高眉间距多长,眉毛多拔一根少拔一根会影响很大。我对娟很信任但效果很差。拿着镜子照了照很羞愧的眉,撅起了嘴,娟呵呵笑起来,我伤心也没办法。还要上晚自习,我和娟锁上宿舍门走了。走在路上,娟碰见洲,和娟很熟。他递给娟一封信,说是伟给他的。娟接了没说什么,我感觉他们关系微妙。但我对于男女情事很漠然,所以没关心。

  后来苗伟搬走,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娟。娟也很失落,苗伟搬走时,没告诉娟。否则娟不会让他搬走的。而现在望着“野驴”的后背,娟叹息以后问题就不方便了。难道野驴很可怕吗?我很被动的望着他们,我对什么都不甚关心。

  “野驴”挺可爱的,后来我发现。课间,他会很悠闲的唱歌,他唱的很好,他特别爱唱那首英文歌《yesterday once more》,有时还哑着嗓子唱黑豹的歌,他很喜欢摇滚音乐。喜欢摇滚音乐的男孩都是很具叛逆性的。这个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有天下午,娟翻看“野驴”的已经泛黄的旧的笔记本,娟已经和他混的较熟了。上面是他摘抄的唐诗宋词,我翻了一下,上面的字很工整纤细,没想到长的那么大个的男生字写的这么秀气。听说他很有才气,会背很多诗词,他们以前的女语文老师很怕他,有时还请教他呢。突然娟问我:“你什么时候生日了?”

  “7月22日呀。”

  “也是80年!”

  “对呀。”

  “哎呀,你俩一样的。”娟叫起来。

  “是吗”我抢过本子,那时的硬皮笔记本上都有有关出生日期,你喜欢的颜色,血型,偶像诸如此类的填写,那上面填写的喜欢的颜色是:黑、白。和我一样。我心里兴奋起来。他听到了,扭过头来,微笑着问我你啥时辰生的。我笑着趴在位子上,说不知道。

  没想到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么优秀的人,人还这么帅气。现在忽然看他哪儿都好。他坐在位子上不怎么老实,总爱侧着身子坐,他和我们说话越来越多。可我在他面前很拘谨,可一想到他就很高兴。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我感觉很轻松,没有紧迫感,有时候还和同学逃出去看书。看小说一点都没有收敛,《倚天屠龙记》、《琼瑶全集》、《京华烟云》大部头小说乱看一气,还有各种杂志,毫不选择,“野驴”有时候看我还看就说,啥时候了还看这种书,我一笑置之。他也是特别爱看书的人,文科男生吗。

  有次和顺还有他三人闲聊,他问我喜欢谁的诗,我说喜欢汪国真的,他笑起来,说什么时候了你还处在初中时代呀,顺也笑了,她说人家说那时侯喜欢吗。我感到很不好意思,其实我最喜欢看的是故事书,对诗还真没注意过,问我喜欢谁的诗,我顺口提起一个。我问他喜欢谁的诗,他说喜欢舒亭的诗。他问我看过王小波的书没有,我说没有,我还不知道王小波呢。他说书店就有很多,去了就会看到。后来他给我拿来一套书王小波的《青铜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东宫西宫》。那时侯看书追求情节,囫囵吞枣,根本没什么效果。他在旧书摊买了旧书,五毛钱买了冯骥才的《神鞭》,还买了《圣经的故事》,当时看《神鞭》边看边笑,我把书给别人看时,他有点不高兴,我忘了他不轻易把书借给别人的,把自己的书看的像宝贝似的。现在上当代文学课时,老师提到《神鞭》,我就会回忆起当时的情境,没想到那时侯他的文学欣赏水平挺高的。

  喜欢摇滚音乐也是受他影响,他借我好几本磁带,我第一次听崔建的专集,下课时他把随身听借我们,有次他买了一个新耳机,他让我听怎么样,他的口气忽然让我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我偷看了他一眼,马上低下头。我们在一起听了好多歌,他特别喜欢音乐,有次在答题卡的反面我抄了一首吕方的《朋友你别哭》,他看了马上说有很多错误,挥舞着胳膊拿起笔来就改。他对歌词记得很清楚。

  他向老师申请不上早操,有时候午觉睡过了头,他来得特别晚,每次走在讲台上时他低着头偷笑,我一看到他来就有一种紧张感。本来教室的拥挤沉闷就让我受不了,而现在又有一个人的存在让我感到不自在,我想逃离这儿。可是我又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兴奋。

  (三)

  有天早上,刚吃过早饭,我走到坐位上,他递给我一块糖。显然那快糖是别人给他的,而他没吃留给我了,后来别人又给我了一块,我想给他没好意思。我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乐那种纯纯的感觉真好。

  那时流行编手链,项链,用细的彩色线,在加上小装饰那种透明的彩色,编好后小巧精致,有十字架型的,有心型的,惠会这个,她教我们,那个灯自习,我们玩的很高兴,他挺心灵手巧的,比我编的还好。他让我扯着线,他编,我一手拿着饼吃着,一手扯线让他编。他两只大手捏着细线,操作着,两只眼睛骨碌着看别人,看是不是别人在看他。那种亲密接触在那时是很少见的。我特别懒。对这种慢工夫的细活没耐心,他说我你怎么不学,顺说人家会,帮我解围。当时应该好好编一个送他,很遗憾我直到毕业什么都没送他。因为我总以为送东西就像毕业留言一样写的虚假客套,很俗气,也许我是极端了点。

  我要提前离开这个班级了,走的那天,是午饭时,当时同学们都不在,我把书都抱走了,可我心里总觉得少点什么,直到上课时我还没走,惠送我一个心型得手编项链。他拿过去戴在脖子上,说送我吧,我笑着没答应。他问我你的桌子怎么搬走,我说不用搬,他在找送我的借口我明白,但是在朋友关系上,人情上我很不擅长,所以我和他算是不告而别吧。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太扭捏了,话该说的还是要说,语言是人类关系的纽带。每次上语言学课时,我很懊恼,语言是人类的交际工具等一系列警言对于我来说没用。所以一想到我人际关系得失败,我对语言学纲要这门课的兴致大大降低,甚至充满敌意。

  就这样我走了,我知道我对他是充满眷恋的,但我没意识到会那么强烈,尽管我一再否定自己,但我发现我越陷越深。

  (四)

  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的走近/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席幕蓉《一棵未开花的树》高考完了,胜者笑败者苦,我算是幸运,好歹迈进了大学的门槛。填志愿的几天里,我带着想见他的期望再一次去一中玩,况且那一天是填志愿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同学大部分已经走了,我站在报栏前浏览高考分数,一扭头,他骑着自行车来了,“哎呀”他叫起来,身子在车子上往后仰了一下。

  我冲他笑了,但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我仅知道我见到他很开心。我们聊着分数聊着填报学校,他说当他打电话听到分数时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不够北大得分数线。我知道他把“北大”两个字刻在桌子上,北大中文系是他心中的梦想。我报的武汉大学新闻专业,他说,以后咱们在电视上见面了,他由低沉转向乐观起来,完了,看来我不能和他在一个城市了。我选择的城市是冲着他的北大的。

  我依旧站在报栏前胡乱看着,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等着我,他在我后面,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在看些什么,我觉得我全身绷的紧紧的,一点都打不开自己。忽然他站在我身边,离的我特别近。他高大的身躯笼罩着我,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夹杂着兴奋,我盯着分数单没敢看他,若我回望他一眼,若我很解风情,我想现在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吧。

  他问我去哪儿玩,我说找同学,其实我很想和他一起玩,但我做出来说出来的就和我内心想的完全不一样,其实我脑子里想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很拘束,他问我什么我说什么,我们一答没一答的说着话,走到同学家门前时,我一扭车子走了,连再见都没说他一定生气了,我看见他扭过去的紧绷绷的脸。

  没想到录取后又碰一次头,我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他,喜悦之情自然难表,但互相问过之后,他匆匆而去。我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很失落。

  为什么每一次相见都那么尴尬,既然这样为什么相遇,可我明明是想见他的,为什么见了他总有一种心理障碍。

  (五)

  和别人一样,我也高高兴兴的走进大学,美丽的校园环境,同学门的热情,我没有感觉到独在异乡的寂寞和孤单。但兴奋之余,他就会闪现在脑海中,他怎么样了。每当夜深人静时,舍友们打着均匀的鼾声入梦,而我却展转好一会才睡着。

  漫步在校园,望着快乐的一群群,我突然有一种落寞感,原来自己心中一直想要的还在远方,渐渐的学会了发呆。刚进大学新鲜和闯劲我都没有了,我好像又陷入了一种圈子,死水般没有激情。

  一次上写作基础课,老师让随便写,要脱离高考应试写作模式,自由发挥,要写真情实感,最好给人写信。我一下子有了力量,我要给他写信,尽管不知道详细地址,但按照他告诉我的大概地址试一下吧。当天下午,我就寄出去了。能收到吗?不知道反正寄出去了。

  一周后的一天深夜十一点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有电话找我。我以为是我哥,因为开学这么段时间,我哥和我联系最密切。我拿起电话就说哥……可是电话那端的反应却是:“喂,你是不是尘。”很大的声音“你是……”我迟疑的问。

  “你给谁写信了。”他问。

  我一下子想起来那封寄出去的地址不详的信,“你收到我的信了。”我兴奋的叫起来。

  “是呀,我收到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们宿舍没人接。”

  我们聊了一会,他说我已经写了回信了,咱们信上联系吧。

  挂断电话,高兴了好大阵才睡着。

  星期一收到他的来信,哦,原来他也在打听我的地址。我拿起笔来回信,一口气写了七张,还把海上日出的风景照一并装进信封寄给他。

  收到这封信,深夜又在电话中听到他的声音,他一直在笑,旁边还有同学怪他,我说着说着没话说了,他也没的说了。他后面的笑声好象很尴尬,冷场了!挂断电话,回想说话内容。回想起他的笑,感觉少点什么。不知道,管他呢,蒙头就睡。

  从此我们就书信联系,我不自觉的就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打电话。但是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很累。

  每当放寒暑假的时候我们相约见面,可是两个笨蛋谈话不投机,即使拉着一个人,也不是很愉快。他有一个表情,我很不能容忍,因看到哪个表情,那种轻蔑的眼神,我本能的用冷漠掩护我,我说话很不主动,所以兴味索然。每次都不欢而散。

  五一时,我又和他赌气了,他说我让他没了辙。他也努力过,但我们俩性格太相似,所以排斥。

  但是没见他的时候,那种思念就会爬上心头,他种种好处,那种甩开膀子吃东西的可爱表情都是那么美好。

  宿舍的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朋友时都打趣我,我一般都是否定的,但是我还没遇到一个像他一样让我心动的人。人一辈子有很多情缘,缘落何处未曾知晓。顺其自然吧。

  但现在,他居在我心中!

(如月)
 
  2002-12-04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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