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北方网 > 文行天下 > 小说 > 那时花开 正文
预言
半梦半醒
梁朝伟之于《悲情城市》
人生的左岸
贺神州“五号”发射圆满成功
李敖:由一丝不挂说起
王蒙《快乐是心灵绽放的花》
好一道耀眼的红
王蒙在天津图书大厦现场签售《青狐》
华山之巅金庸论剑
2003年天津高校“激扬青春”主题征文大赛正式启动
长篇小说不能“出”得太快
“我的初恋故事”征文专题
“关注贫困大学生”报道专题
“我的音乐故事”征文专题
母亲节、家庭节征文专题
天津市高校情感征文大赛

烟花之恋

  昨晚,几乎通宵挂在线上。

  房间里低低地盘旋着如水的轻轻的音乐,雕刻着仿佛生命里与生俱来的习惯的空寂。已经不需要我刻意去倾听或寻找的声音。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抵不住双腿麻木冰冷的请求,下线,关机。捂着一杯热咖啡,精疲力竭,窝在客厅的躺椅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短短的一两个小时里,我竟然做起梦来。

  一大片一大片葱绿的山林,绵延不绝,湿润的雨中,升腾着薄纱般的雾气,从远山一点一点地湮近前来。

  一定是行程曾经到达过的地方吧,虽然梦境里我似乎也努力地回忆过,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暖暖地浸湿了双眼。

  已经鲜少在梦中流泪了。

  那些逝去的日子,蜿蜒曲折地在心底深处盘桓过不少时日,终于还是不告而别。

  依稀如清晨淡淡的水雾,只有很用心地对镜看进眼底,才会发现一些些婉转地疼痛着的痕迹,不过那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我原来就不应该去记得的。又何必惋惜?

  生活在他的城市。他说,你来吧,我需要你,让我照顾你。

  他一直都在照顾着我。他说,他的世界里不可能没有我的存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还都一起住在现在已被当成文物般保护起来的古建筑群落里。那些青石铺就的小巷中,爬满了属于青苔的美丽时光。曾经,来来回回地走动着许多至今仍存活在纪念文字里的鲜亮的灵魂。因此,小的时候,我坚信即使阳光灿烂的白天,仍有许多的鬼魂同我一起呼吸着每天的呼吸。那些也是他们的世界,我们都活在他们出神的瞬间。虽然,大家都安慰我说,那些飘忽的灵魂是不需要和活着的人争夺什么的,我还是提心吊胆地在夜幕沉沉降下时,坚持着不肯一个人独自穿行在如岁月一般苦老的三坊七巷里。

  害怕迎面邂逅一张教科书中珍藏的脸。

  青石砌就的墙基下,苔痕冷绿里,有个声音分明在清晰地呻吟。

  他说,磨难比岁月长呀。

  他说,生命苦短。

  那是只有我才听的到的智者的回声?还是佛有意讲给我听的一句偈?

  我泪流满面,紧紧地抓着他衣衫的下摆。他叹一口气,俯身向我:“还是我背着你吧。”

  我安静地伏在了他的背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体息里。

  他们都说我和他这样的情谊叫青梅竹马。虽然我总是读不懂那一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一被出生,便注定要和谁爱着,深深深深地爱着。

  我们考上不同的学校。站台上,我从他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他按我的头在他胸前,要求我仔细倾听一种属于等待的声音。

  伫立。四年仿佛过了四个世纪。

  我已经开始想要苍老。

  他打来电话说:你来吧,我需要你,让我照顾你。

  放下电话,生命的全部意义就只剩下了向着声音的来处飞奔。

  太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上空来来去去,在给予,在生发,也在死亡。有人试图停下匆匆的脚步去注视这些么?人们都活在时光沉重的阴影下,或无目地游走着,或清醒地告别着;有出发也有回归。生活没有标准答解。

  我的也是。

  他以不同于小时候的方式同样地背负着我。

  我诗意地安居。

  我以为我是。

  他带我去参加他同学的生日聚会,我精心地打扮自己。镜中,长长的发,娇美而素净的脸,明澈的眼底,应该是如水的深潭罢。他久久地注视着我,脸上浮动着骄傲。唉!男人真的和女人不同,他们都以拥有美好事物为荣,止不住地总想要弦耀。

  一整晚,他的说笑声音满场飞。聚会的主人走过来,陪着一旁静坐的我,欣赏他在MM中灵活的舞姿,叹着气丢给我一句话,看紧他点,春风得意马蹄疾呀。

  不会的,他是属于我的。和他在一起。爱是一种信仰。

  我跪在地板上擦地,洗白白的衬衣,做很清新的菜,煲浓香的汤。在等他回家的时光,读一部部很长很长的长篇小说。

  我生活在生活的中心,我和他的生活中心。我一直这么以为。

  她敲着门时,我正对着电脑的屏幕和网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喝着我独家冲泡的蓝山。铃声才响几下,简单地问了几句,我开了门。浸泡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设防的。

  她说她是他大学时的同学,路过这个城市,来看看他。

  我不无得意地也给她端来一杯蓝山,试试,挺不错的。

  我留她在家里吃饭,我说你等等吧,他快下班了,他总是很准时回家的。

  她垂下她长长重重的睫毛,幽幽地说,是吗?你们很幸福吧。

  我注意到她低着头时,配合她一身纯棉小碎花的长裙,长长直直的发,有一种古典仕女式的美。

  我就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南方的老家,想起了那些悠长悠长的小巷,总是笼罩在湿润雨意中的青石台阶和苔痕冷绿的古旧文物,围绕在碧蓝大海四周的碧绿群山。

  我和她讲我们的童年,讲那些我想象中的鬼魂,讲暮色四合时,他怎样背着紧闭双眼的我穿行在阴暗的老屋房檐下;讲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出。

  我一口气就讲了那么多。讲了一下午。

  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的她,眼中流露出令我不安的信息。我分明是故意的呀。

  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去悍卫什么了吗?

  他开门进屋,抬头,迎着立起身来的她静静地四目对峙。他的眼里分明已没有了我的存在,有的只是沉淀在他们的岁月里的记忆,虽然她和他在一起只有四年,而我仿佛和他已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其实相对一辈子的人是很无味的。有爱情,所以更痛苦。

  我站在沙发的旁边,感觉自己分明是站在世界的边缘。

  感悟,我也许只应该属于他的过去,和长满青苔的日子一起,站在岁月的阴影里。那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叫历史。

  我,返身退回卧室,反锁了门。他们竞然没有发现我的离场。

  第二天,我说我该回家了。说着话时,我的脸上挂着沉静的笑容。

  他低着头,久久地沉默着。

  我便在那一刻,拎起来时的一包衣物。能带走的应该也只有这些了吧。

  我以为他会抱住我象小的时候那样,捏我的鼻子,哄我到笑逐颜开。

  一个玩笑一个玩笑啦,他应该这么说吧,可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真正可笑的是我呀。

  我一直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我已无所谓为什么了。

  来来去去,只三月。生命里,要负载的还有很多。

  和他在一起的故事象昨夜的一场烟花,瞬间绽放,光彩夺目。随即,坠入无边无际的虚空,留满地的灰烬。

  竟然,没哭。也没有崩溃。

  仿佛不觉得痛。

  我认真地对着电梯间里的大玻璃镜子,理了理柔顺的长发。

  二十二,春花般宁静的脸,很美。

  我关了手机。

  一个按键便可以切断我和他的所有关联。

  我对着路边的橱窗轻轻地笑着。

  我又看见自己春花般的脸在橱窗玻璃后的世界里变幻不定。

  漫无目的地走。

  经过三福时,我走了进去,给自己买了一条浅棕色的纯毛大围巾,很柔软。

  这样的时候,任何坚硬有刺的东西都极容易地触动我敏感而脆弱的神经。

  在店门口,我仔细地包裹自己,头发、耳朵还有脸。就只留两只眼睛裸露着。

  我还需留一丝清醒来看清脚下长长的路和街两边的风景。

  天黑时,我已能平静地坐在KFC敞亮柔和的餐厅里喝着美禄,啃着手里的田园脆鸡堡。我怕吃竦的东西。事实上,在我母亲的菜谱里,几乎就没有与椒有关的字眼。

  母亲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家乡的那一角青砖灰瓦的屋檐。

  她以为安守一隅就可以不去理会外面的世界。所以她怎么也无法对关于父亲与另一个女人的传闻安之若素。她毅然决然地置我于不顾,把自已高高地悬于油漆斑驳的房梁之下。

  黑暗的屋中,可以看的到木花格的小窗外明月朗朗。

  我迎着母亲最后的剪影走了过去,身后是父亲惨厉的尖声叫唤。

  那晚的心里便如刻般,无边的空寂。

  这时,天色比我离家时越发的幽暗了,浑浊不堪里,有一种低低的冷压在人们的头顶。

  仿佛你只要肯伸出手触模,便可以抓下满把的阴郁来。

  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

  天空中,有一些细细碎碎的雪花开始飘舞,象是有人在高处发出的一声极轻薄的叹息。

  尾生是在我走出KFC时遇到的。

  他站在我的旁边,高高瘦瘦的身躯僵立着。脸上有着游离在这个城市中的每个人固守的漠然。

  我在等809路公共汽车。

  我早就很中意那趟公车终段的一家宾馆,靠近军区边上的公园,有许多的银否和槐树。寒风中,它们全都默然地伸光秃秃的枝丫一动不动地守望在天穹下。

  仿佛刚走出时光遂道的智者。

  等车的人只剩了我们两个,可是那一趟车好象是不开了吧,总是盼不到它来。

  我烦燥了起来,伸手在包里摸了半天,一无所获。犹豫着转身向他:“喂?你有烟么?”

  一定是有什么举动让尾生产了误解,或者我本来就象是流落街头等待收留的孤儿?

  不会的,他应该没有看到我带着一小包的行李。我踢了踢地上的包,它也象是流落街头的脏狗,委顿在我的脚边,很卑琐的一点点份量。

  平生第一次从一个陌生男人眼中接收到他注视我时流露出的古怪神情。

  他不会当我是兜售自己的妓女吧。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迫切想要的仅只是一根烟,一根能够让我暂时忘却等待的烟而已。

  “没有。”尾生回答的很干脆。他用眼角的余光又扫了我几下,掉转头看向别处。

  “你等几路车?”我不依不侥,努力地挤出一个假装很单纯的笑容。

  安静地等待是最能验证一个人的好品质的。

  可惜,此刻的我内心只想喧哗,不然我会压抑而死。

  “809.”他答。

  “我也是。”我的语气里竞有一些欣喜。

  他重又掉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看我,这种眼神刺痛了我。

  郁闷!迎着他的目光,倔强地与他对峙着,然后,我们都笑了。

  车到终点站。我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很酷的样式。

  没想到宾馆那么干脆地拒绝了我因为出走时的匆忙,我忘了带太多的东西。我没有办法用法律的方式证明自己,来赢得一晚上的安逸。

  我不假思索地拎起包。朝着宾馆旁边809路公车的停车场狂奔,直到追上前面走在回家路上的尾生。

  “喂,你必须带我一起走。我没地方可去了。”

  跑的太急,胃里阵阵翻涌着疼痛了起来。

  我狼狈不堪地捂住肚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就这样,我被尾生“捡”回家了。

  他开始在这个城市里疯狂地找我。开始后悔。

  每晚惟有借助精酒将回忆击打的支离破碎之后才可能勉强入睡。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呼吸里有我的存在,不管那是不是只是因为面对床上空出来的大段大段的无法忍耐的孤独和寂寞。

  他越来越少回家,在一个个酒巴间留连。

  他对着苍冷的夜空怒吼,呼唤着我的名字。

  他无法原谅自己。

  沙发上,我懒洋洋地缩在尾生的宽大的纯棉白衬衣里,从旁边欣赏坐在电脑前的尾生和网友聊天时的侧脸。

  每天晚上,我还听那些班得瑞的轻音乐;心情好时,也会给尾生吹一段长笛<迷雾的森林>。

  每天晚上,也还做以前做过的同样的饭菜,只不过换了一个男人在津津有味地吃。

  尾生总在夸我煲得一手好汤。

  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他喝汤,是因为我应该煲给他喝。他努力地背负着我,而我仅只是寄生在他生命枝节上的一个点缀而已。

  这是我胡思乱想几天之后得出的结果。

  总是,没完没了地流泪,没完没了。

  尾生让我住在他家里。

  白天,我们各忙各的。晚上,在一起吃饭,都说很少的话。

  尾生真的太善良了。因此,我益发地无耻了起来。

  我随意地在他的房间走动,翻着他的东西,读他的日记,用他的电脑上网,打很长很长时间的长途电话。穿他的衣服当睡衣,且从来都不征求他的意见。

  有一天半夜,我光着脚丫走出自己的房间,钻进他的热被窝。

  尾生很用心地拥吻我。花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地解开我睡衣上的钮扣。

  黑暗中,没有言语,有的只是两个同为孤独的灵魂无休止地痴缠。

  又一天夜半,我梦到自已浑身长满了湿乎乎的青苔。

  端坐在老屋古旧幽暗的厅堂正中。

  母亲在半空中忽忽地飘着,惨白着脸,伸一只手给我,唤着我的小名。

  尾生摇醒我时,我看到了他眼中蓄满疼惜,紧紧地搂着我。

  恍惚间我觉得这家伙一定是爱上我了。

  可是,我还有爱情可以给予吗?

  尾生总能在半夜里当我被恶梦惊醒时,从他的房间过来,坐在我床头。捉我细细白白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流泪。后来,我干脆不争气地整夜整夜地失眠,只好,缩在他的臂弯里,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的天色,点点亮起。

  尾生太疲倦了。有一天他终于先我睡着了。

  睡梦中,仍紧紧地捉我细细白白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

  我轻轻地动了动。他又睁开了眼。关切地看着我。

  我发觉自己真正地欠了一个人太多太多,多的再也无力偿还。

  又一天。无意中,我发现了尾生的手机的开机问候语。“你必须带我一起走。”

  那是我在车站追上他时说的一句话。

  我呆立在空旷的客厅里。虚弱到连泪都流不出。

  我不能相信一个陌路人的感动,不能。

  我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被照顾。和谁在一起并不太重要。

  毕竟,镜中春花般的美丽不属于其它人。

  我也不以为自己能在这个陌生而又繁杂的都市里洒脱地生活。更不想艰难地谋生。

  当尾生自动贡献出他的高薪,陪我四处挥霍。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们全都这么地害怕爱情,又不能安守孤独。

  可怜的尾生。

  他敲开我父亲和那个我总是连阿姨也不肯称呼的女人的家门,询问我的行踪,父亲一脸茫然地反问:“她不在你那么?”

  这句话几乎要让他崩溃。绝望中,他倚在门把上,摇摇欲坠。

  他没有告诉父亲发生的事情,连夜又坐上了北上的列车。

  他想他真的是一不小心便永远地将我丢失了。

  因此,上帝惩罚他要这样天南地北地将我找寻。

  ***

  12月10日,是我生日,接近年底了。

  尾生特意请了假,陪我在街上到处乱逛,问我要什么样的礼物。

  他说:“只要你喜欢,我买的起,都可以答应你。”

  说这话时,我正挽着他的手臂,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栗。

  可怜的尾生,他真的是爱上我了。

  有太阳白白的脸悠闲地绕在我们的头顶上,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是我想,也许我也可以嫁给他。这个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认真去爱的男人。

  华灯初上时,广场上空开出了朵朵眩丽的烟花。

  它们在瞬间浓烈地绽放着,又在瞬间归于空寂。仿佛黑色的天幕中从来就没有投影过什么,除了,一些飘散中空气中的隐约的灰烬。

  我双手合什,口中轻轻地默念着它们在空中存留的时间“一,二,三,——-”

  原来,美丽的事物都是转瞬即逝的。

  我转过头去看尾生时,发现他也正在目不转睛地望住我,以一种从末有过的专注。我想,他是明白我的,他一定是明白我的。

  看完焰火,我们向一家洒巴走去。

  我手上抱着的生日礼物是一只很平常的绒毛玩具。

  珠宝店里,当一个男人要将他二十六年的世界完整地给予时,我退缩了。我不是天生的好演员,更不敢想象自己许多年以后面对尾生泪流满面的脸时,却只能淡漠地说:“对不起,我无法爱上你。”尤其,当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的时候。

  是的,我只能用对待好人的感激来对待尾生,替他洗白白的衬衣,泡香浓的咖啡。

  而且书上也说了,通向爱情的路有许多条,除了感谢。

  他已经醉了,醉的很厉害。整个酒巴在他的眼里剧烈地摇晃。

  他很大声地打了个嗝,一股酒气和着胃里古怪的酸味令他好想吐。

  他离开坐位,摇摇晃晃地向洗手间走去,半路上,还不忘在一个小姐的胸前捞了一把。

  小姐吃了一惊,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扶着墙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也记得我生日罢。

  每年他都和我一起过,二十二年来点过的腊烛找齐来也只不过一小把。难忘的是那些再也抓不拢的时光;不再属于他的美丽时刻。

  他趴在水槽上,剧烈地吐了起来。

  脸上有被胃绞出的咸咸的泪,他拧开水,用冷水醒了醒浑沌的头脑。

  他在吞咽自己的痛苦的同时也在强迫自己学会忘却。

  他是真的找不到我了。

  他这么想着,努力地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我把那只毛绒绒的小兔兔摆在桌上,好脾气地微笑着,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尾生。

  即使在这样幽暗的灯光下,他仍能让人感觉出一些无关于皮肤温度的暖意来。

  我想,如果我不是在那样不堪的傍晚,央求他带我回家,那该多好啊。

  这种类似于上升的感慨也只是在我的心里晃过一瞬而已。

  因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了巴台边上。

  他回头,几乎同时也看到我了。

  我终于无路可逃。

  他粗鲁地把背对着他的尾生狠狠地推倒在地。醉眼里满布着血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仿佛我不可能是真实的存在在他的面前,而仅只是他醉时的一个幻象。可是他又是那么的灵敏,莫明其妙的尾生才刚扶着椅子站起,又被他转身挥舞的拳头击倒在地。酒巴里的人先是乱了一下,接着就有几个健壮的人出来拉住了他们。

  混乱中,我再次逃离了人群。

  现在,我究竟是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

  又或者,我到底是谁?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只是偶尔会在网上以一个尾生不熟悉的QQ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上一两句。尾生也从来不问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也仍然没有弄明白那一句“郎骑竹马来,弄床绕青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几个世纪以前,有人远远地涉水而来,陪孤独的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并肩欣赏了一场眩丽的焰火。

  如此而已。

(彤彤宝宝)
 
  2002-12-10 15:56

推荐内容
random mark :enorth_tuijian1_* not found! random mark :enorth_tuijian2_* not found!
关闭窗口

Copyright (C) 2000-2018 Enorth.com.cn, Tianjin ENORTH NETNEWS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
本网站由天津北方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