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北方网 > 文行天下 > 小说 > 那时花开 正文
预言
半梦半醒
梁朝伟之于《悲情城市》
人生的左岸
贺神州“五号”发射圆满成功
李敖:由一丝不挂说起
王蒙《快乐是心灵绽放的花》
好一道耀眼的红
王蒙在天津图书大厦现场签售《青狐》
华山之巅金庸论剑
2003年天津高校“激扬青春”主题征文大赛正式启动
长篇小说不能“出”得太快
“我的初恋故事”征文专题
“关注贫困大学生”报道专题
“我的音乐故事”征文专题
母亲节、家庭节征文专题
天津市高校情感征文大赛

点歌

  杜彭欣就坐在我的身边,明明很呱噪的她,却要装得很幽雅地用她那五音不全的声音唱着不知道是谁的歌,我烦躁地将脚边的篮球踢到篮球场里,大声对她说:

  “杜彭欣,我都快烦死了,拜托你不要唱了好吗?”

  杜彭欣用她那一向很呆的眼睛看我一眼,才说:

  “灿烂,我是为你好也,以你现在的心情待在寝室里简直是受罪,你也知道豌豆在黑那个网站,没时间理你,你看我对你多好,我还拉你出来打篮球,散心,我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你第二好的人了,第一的是你妈妈,也就是我的……”

  我转头瞪她一眼,说:

  “你够了没有?”

  我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在初中认识了杜彭欣,然后,我就一路霉到大学。

  我不知道是自己那点让杜彭欣从初中开始就很喜欢跟着我。

  记得初中我疯狂迷恋足球,杜彭欣非要当我的守门员,我于是开玩笑地给了她一脚,谁知道那脚又很霉的踢中了她的眼睛,害她的视力在一瞬间下降了去,也害我被我妈妈狠狠地骂了一顿,本以为这样杜彭欣她就再不会理我了,谁知道,她才出院,连眼睛上的纱布都还没拿下来,就笑着跟在我的后面大叫:

  “灿烂,灿烂!”

  从那以后,我再不敢踢足球了,转行去打篮球,好在杜彭欣这丫头初二开始就再没长个子了,而我,因为篮球的原因,现在快1米83了。

  本以为那个个头还不到我肩膀的丫头不会在破坏我的篮球生涯了,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当起了我的拉拉队,每次我有篮球比赛,她没一场会缺席的,总来为我加油。

  就这样,我们横行到大学,本以为大学了我们不同系了,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谁知道,在说大不小的西师校园里,我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和杜彭欣“巧遇”。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彭欣很自豪地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也在无聊之中接受了她的自豪。

  杜彭欣拉拉我白色的上衣,问:

  “灿烂,你在想什么呀?”

  我拜托好不好?我叫罗灿!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杜彭欣会叫我灿烂,会叫这个她叫了快6年的名字。我低头看她拉住我衣服的手,上面全是没有擦干净的颜料。我有点厌恶地甩开她的手,站起来,捡起在不远处的篮球,转身,投篮,见球进了之后才说:

  “没什么!你今天晚上没课?”

  她站起来,摇摇头,说没有,然后成痴迷状看着我打球。

  我转身又投了一个球进去,球滚到杜彭欣的脚边,她问我:

  “灿烂,要是现在有台点歌机,你想点什么歌来表现你现在的心情?”

  我转头看了杜彭欣一眼,说得也是,我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烦躁的呀?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杜彭欣这丫头来篮球场打篮球,原本以我的个性是早就抓狂起来的,可现在,我这是怎么了?

  等我回过神来,再转头,一个篮球就这样冲我的脸砸了过来,篮球“咣”地由我的脸上落到地上,我皱起眉毛,看着那个略带忏悔,满脸写着抱歉的凶手杜彭欣,捡起篮球,我转身就走。

  我不想在理这个白痴女人了!居然敢拿篮球来砸我的脸!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明显的是杜彭欣跟了来。转头瞪她一眼:

  “还敢跟!”

  然后转身,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篮球场。

  回到寝室,见豌豆稳坐在电脑前,好象还在和那个网站奋战,在他的脚边,是他老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只猫,又丑又胖,见我回来了,冲我直叫唤。

  我放下篮球,脱下鞋子,本想用脱下的鞋子砸那只猫的,豌豆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罗灿,你想对我们家小胖做什么?”

  我一愣,这才放下鞋子,抬头看豌豆,见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电脑。难道他有第三只眼睛?

  没理会豌豆和他家的丑猫,起身走到电话前。看着豌豆龙飞凤舞地在记事本上写的留言。大约的内容都是下星期的篮球联赛的事。

  有点无聊地站到窗台前,看着杜彭欣搬来叫我照顾的一棵仙人掌,那小东西居然还活着。正当我看得专心的时候豌豆突然大叫了起来:

  “我成功了,有黑掉了一个网站,咿,罗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在很长的一个时间里,都看着豌豆的脸没有说话,心里有股被忽视的郁闷,说穿了,豌豆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放下手中的仙人掌,拍拍豌豆的肩:

  “去梳洗一下吧,不然等下嫂子来查房又得拉着你骂了!”

  豌豆这才发现他自己长了好几百天没理的长胡子,还有都快水肿的两只不是熊猫,却比熊猫还像熊猫的黑眼睛,甩我一拳,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他家的猫跟在他后头想进去,我一把拉住它的尾巴,它很害怕地怪叫一声,我说:

  “你完了,谁叫你家主人敢打我!”

  之后就是人猫大战了起来。

  篮球联赛快要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我破天荒地紧张了起来,在寝室里左右不是,豌豆见我来回走动,抽了口烟,又摸了他家猫的毛几下,说:

  “喂,你丫的是不是有病呀,走来走去地,看得我头都晕了!”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有什么办法,脚自己动起来的!”

  “我看,你找找欣欣陪你吧,看你紧张得,不就是篮球联赛吗?”

  豌豆把一切看得好象很轻松的样子,我正想回骂他一顿,说再怎么样,这也是我进大学以来第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紧张也不是不可以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大响了起来。

  “灿烂,是我,开门了!”

  是杜彭欣,豌豆用一种“说曹操曹操到”的眼神看我,好象我和杜彭欣本就该在这个时间,这个紧张的关头见面一样。

  我转头不理他,打开门,杜彭欣一把拉住我的手。

  “灿烂,我找到了,快跟我来!”

  我没明白杜彭欣西里糊涂地在说什么鸟语,我倒还真被她一把拉着就开始没了命地奔跑起来。

  我们跑出李园寝室,跑过篮球场,跑过西师街,最后出了西师校门,过了彩虹桥,站在一个水吧门口。

  在我看来杜彭欣这个高度还不到我肩膀的小丫头,永远都有她用不完的力量,从初中开始就是这样的,她总有本事让我不断的跟她干她认为很本事的事情。这就是杜彭欣。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白痴女人。

  杜彭欣没停地出着大气,过度地奔跑让个头小小的她很是吃不消,至于我,因为长期打篮球跑这点路程倒还过得去。

  见杜彭欣好象很吃不消的样子,我倒满绅士风度地给她拍拍后背,动作虽然有点粗鲁,但话我觉得还是说得满温柔的:

  “不会跑,就别这么买力嘛!”

  杜彭欣冲我很欣慰地一笑,拉着我进到那个水吧里,又带我走到一个很古老的机器前面。

  水吧里柔和的光线,还有很优美的轻音乐,却掩饰不了我对杜彭欣的没有语言,我们跑了这长的路程,为的就是看这个奇怪的机器?

  我说:

  “有没有搞错,这个什么东西?”

  杜彭欣微笑着拿出一个钱币,说:

  “这是一台幸福的点歌机,只要投入一块钱币,点一首歌,在歌曲开始的10秒钟里许一个愿,愿望就可以实现哦!”

  我说杜彭欣你几岁了,还相信这些无聊的东西,杜彭欣还是冲我微笑,然后她主动投入了一个钱币。双手和起来,还闭上了眼睛,说:

  “希望明天灿烂他们球队可以赢得比赛!”

  一首古老的苏格兰民歌由点歌机里悠扬到逸出,我用手揉了揉杜彭欣那很乱的所谓披肩发,说:

  “傻丫头,我会胜利的!”

  杜彭欣什么都没说,一个劲地冲我傻笑,让我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只有刚刚许愿那几秒钟有本来该有的正常,因为只有那一瞬间,我才第一次发现了杜彭欣其实也没可爱的。

  歌曲结束,杜彭欣递给我一块钱币,示意我也点一首,也许个愿。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我没理由地接过她手中的钱币,投进点歌机里,合起双手闭上眼睛,说:

  “希望念研究生我可以和杜彭欣不在一个学校!”

  杜彭欣她该生气了吧?我都说得这样直白了,她听了一定会不高兴了吧?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她还在冲我笑,好象一点问题都没有一样。歌曲结束,她又投入一块钱币,合上双手,闭上眼睛说:

  “希望我可以当灿烂的新娘子,永远和灿烂在一起!”

  好丫头,明显是在报复我,好呀,那我下首歌该许什么愿望呢?对!“希望杜彭欣可以嫁到国外去!”对呀!这样我不是永远也见不到她了?这样她也永远不会烦我了!

  那整个晚上,我们就在水吧那台点歌机前面,不停地点歌,不停地许愿,直到我们身上都没有钱了,才回宿舍,杜彭欣进她们宿舍的时候对我说:

  “灿烂,你放心吧,我明天一定来给你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我笑了,看着杜彭欣一蹦一跳地进到寝室里,我突然觉得没那么紧张了,明天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地!

  我是一直没有看到杜彭欣站在场外的哪个地方,一旦打起篮球比赛来,我就真正地不会记得场下有什么人了。只是客队好象真没预料中的强大,才开赛没几分钟,我们就领先他们快20分了。当然,里面有一半的分都是我获得的。

  正当我打得很顺手的时候,客队的队长——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男生突然传飞了一个球,那个球也正好不偏不正地砸到了站在我们系拉拉队里的一个女生,等混乱中他们扶起那个女生的时候,我才看见那是杜彭欣,她捂着她的左边的眼睛,好象很疼的样子,嘴角却要冲我浮出一个让我放心的微笑,我那个时候的心脏乱跳了一下,直到裁判示意继续比赛,直到看见杜彭欣被我们系的一个男生扶着走出了篮球场,直到我突然有点火暴了起来,看到客队那个和我一样高的队长就想至他于死地,我没了命地打起了篮球,客队队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杜彭欣做的,我要用篮球,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第3节比赛结束休息的时候,我正担心着杜彭欣的伤势,还没来得及擦我额上淌下的汗水,一张带着熏衣草香气的帕子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转头,一个看上去很明快的女孩子出先在我眼前,她冲我笑笑,说:

  “拿去擦擦汗吧!”

  我有点找不到声音地说了声“谢谢”

  她笑着说:

  “我叫元汐,等你比赛结束了,我们聊聊好吗?”

  我没有点头,但看着那个叫元汐的女孩子的眼睛就是他妈地不听话地转不过来,豌豆招呼我一声说该上场了,我把手中的帕子甩给元汐,她冲我吼:

  “我会等你的!”

  没时间去分解元汐这句话的单句复句,我跑回那个属于我的战场,去打那属于我的篮球。

  比赛结束,我们以78比46赢得了比赛。我也顺利地帮杜彭欣报了仇,喝着教练和豌豆女朋友甩过来的矿泉水,准备着什么时候去校医院看杜彭欣是不是快挂了,有人拍了拍我的背,转身,看见的是那个叫元汐的明快女孩。

  “嗨!”

  她虽然很孩子气却不缺乏成熟地给我打了个招呼,我也学她的样子,说:

  “嗨,你还没回去呀?”

  她突然噘起嘴巴,我发现她的表情转化得好快,

  “刚才我不是和你说好的等你比赛完了我们聊一聊,难道你忘了?”

  我这才想起来,“呵呵”笑着敷衍她说:

  “怎……怎么会呢?有什么事吗?”

  她抬起她很漂亮的脸冲我笑着说:

  “罗灿,我知道你好久了,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啊!”

  我傻眼了,篮球队的队友都在,外加教练豌豆的女朋友,大家都哄闹了起来,冲着我的木,还有冲着元汐的大胆的,不过说真的,元汐的大胆,比起杜彭欣的呆来,不知道要好多少,说真的,我不算讨厌眼前这个叫元汐的女孩子,反而她的明快让我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罗灿,你还愣着干什么呀?答应了吧!她可是中文系的系花哦!”

  豌豆搂着嫂子冲我吼到,算了,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总不能让女生没面子吧,我冲元汐点点头,说:

  “好吧。”

  元汐开心地笑开了怀,一把拉住我,说:

  “那走吧。”我转头看了一眼球队的队友,在高个子的他们里面,好象突然有个个子很矮的杜彭欣混在里面,她头上包着白色的纱布,整个左眼都看不见了。我还没看清楚就被元汐拉着跑出了篮球场。

  队友在身后哄闹得很,元汐拉着我直跑,没空去想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杜彭欣,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既然决定了要和这个拉着我手跑的女孩子在一起,那我就要全心对待她。至于杜彭欣,我想,她自己不也一样可以好好的吗?

  我之后的生活是真的忙乱了起来,每天基本没有时间再去篮球场打篮球,也没有时间在寝室欺负豌豆家那只猫。我所有的时间,都在陪元汐。

  我们常常会去北碚街上,一逛就是一整个晚上,我们甚至连北碚公园都去了,虽然据说那里是个很白痴的地方,但我们还是去了,至于滨江路边的摩天轮,我们当然也坐过了。

  记得我和杜彭欣大包小包地来到北碚这个小城市的时候,她曾和我说过一句话

  “灿烂,北碚有摩天轮呀,以后你一定要带我去坐哦。”

  我当时答应了她,但前前后后有很多次机会,我就是没有带她去过。元汐坐在我的身边,问我:

  “罗灿,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拉着元汐的手,心里却在想,看来什么时候要带杜彭欣来这个摩天轮了,不然我好象总觉得自己欠着她很多。

  元汐说: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转过头看她一眼,摇头说不知道。元汐当时笑了一下,那样子好象在说,知道你不会知道的,才说:

  “好象是你才进大学吧,那天晚上天很热我和同寝室的姐妹一块去篮球场溜达,见你一个人在月光下打篮球,当时我就好喜欢你,觉得你像极了月光下的王子,好帅哦!”

  我用手敲敲元汐那小巧的头,说:

  “不愧是中文系的系花呀,说话都这么文学,月光下的王子,有王子打篮球的吗?你呀……”

  元汐冲我吐吐舌头,顾作一付小孩子的样子,说:

  “你本来也是嘛,罗灿,我可以叫你灿烂吗?”

  “不可以!”

  我几乎是没有想就回答到的。好象这个名字只能是杜彭欣才可以叫的,除了她,其他的人都不能叫,我的坚决回答让元汐和我都突然有点尴尬起来,我看着元汐,发现要是我不解释一下,好象真的快把她弄哭了过去,元汐大大且明快的眼睛看着我,好象在问我为什么?

  “你知道吧,我讨厌别人这么叫我,所以……”

  我是讨厌别人这样叫我的,当然讨厌的那个当事人就是杜彭欣这小丫头,元汐依旧看着我不说话,

  “元汐,你叫我灿灿吧,总之灿烂这个名字我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元汐突然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说:

  “其实我也不想叫你灿烂,是很不好听,那以后我就叫你灿灿了,灿灿,问你个问题好吗?”

  我回抱着她,元汐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气,和杜彭欣身上永远不变的油画颜料的味道截然不同,我说,说吧。

  元汐倒吸一口气,好象做了很大的决定才问:

  “灿灿你是喜欢我的吗?”

  我听到的一瞬间突然愣了一下,是呀,我是喜欢元汐的嘛?怎么会在那一瞬间脑海里出现杜彭欣那呆样子呢?

  摩天轮下降到看不到窗外美丽景致的高度,我突然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没去例会自己的哑口无言,我说:

  “傻瓜,要是我不喜欢你,干嘛要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元汐笑了,这丫头躲在我的怀里笑了,和杜彭欣就是不一样。元汐抬起头,看着我,说:

  “灿灿喜欢听歌吗?当下回西师,去2舍下面的亭子里,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说,成呀!听豌豆说,元汐可是有名的金嗓子,听她唱歌,总比听杜彭欣找不到调子的歌好上几倍吧。

  我牵着元汐的手,一路走回西师,在西师街给元汐买了她最喜欢的零食,元汐非给我喂了一颗糖在我嘴巴里。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傻笑,其实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也不错。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了,杜彭欣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看着我,很平静没有说话,我也看着她,却觉得自己好象偷了腥的猫被主人逮到一样,有股说不出的怪味道,不知道是元汐喂我的糖传达过来的,还是我心里突然领悟到的。

  杜彭欣愣了一下,突然冲我笑了起来,她还是没变,一样不会生气,她说:

  “灿烂,这位是元汐嫂嫂吧?我听豌豆哥哥说了,今天都还好玩吗?”

  “还,还不错,你去那里呀?”

  我突然有点结巴了起来,元汐在我身边,好象有点挑战地看着杜彭欣,也等我介绍她们,我拉拉元汐接着说:

  “她是我从初中到现在的同学,叫杜彭欣,彭欣,她是元汐了!”

  元汐上下大量了杜彭欣片刻,好象找回了自信的样子,冲杜彭欣说:

  “我是灿灿的女朋友,元汐,彭欣,你好呀!”

  杜彭欣朝元汐摇摇手,说:

  “豌豆哥哥说灿烂的女朋友很漂亮,真的没骗我也,好了,我要去画室了,你们也有事吧,我走了!”

  杜彭欣又冲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其实我一直在看她的左眼,那是她受伤我去没去理会的眼睛,那眼睛里,还有一小块淤血,但我想大约没多大的问题吧。只是对于杜彭欣的冷静,我突然觉得不习惯了起来,很有种自己被遗弃了的怪感觉,奇怪了,我怎么会对杜彭欣有这样的感觉?摇摇头,才听见元汐一直在叫我:

  “灿灿,走吧。”

  “哦,好。”

  之后的路上元汐都没去问杜彭欣的事,也没去问为什么她叫我灿烂,好象元汐一点也不在意杜彭欣一样,这样的平静,却让我很不自然了起来,直到我们一路走到2舍下的亭子里,元汐拉我坐下,说:

  “灿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你不用在意了,只要你现在喜欢的是我就好了,不是吗?”

  什么叫我现在喜欢的就是她,难道我以前还有喜欢过谁?我说:

  “元汐你误会了,我从没喜欢过杜彭欣!”

  “不是给你说了我不在意吗?你却非要说出来!”

  元汐突然冲我大吼了起来。让我突然有点奇怪了起来,怎么会?她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喜欢杜彭欣那样的女孩子,元汐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看她的眼神很明显,我不想去了解你们的过去,毕竟你们有很长的过去,我只想现在可以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吗?灿灿我是这么地喜欢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喜欢我,真的,不管未来怎么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突然很激动地抱住元汐,不管我喜欢的是谁,是杜彭欣还是元汐都好,我现在想做的,只有抱住我眼前这个女生,因为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真的让我好感动,就像杜彭欣带我去点歌时一样,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去抱她。只是感动着没有说出来。

  回到寝室是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那一个小时里,元汐都在给我唱歌,我点什么她唱什么,比起杜彭欣常常唱的那些歌来,元汐的确有不错的嗓音,那是让我迷恋的。

  豌豆见我回来了,把他家的猫往地上一扔,说:

  “欣欣今天来过了!”

  我一愣,转头问:

  “她说什么了?”

  豌豆摇摇头,

  “看起来,好象是来找你的,但你不在,我就把你和元汐的事和她说了!”

  我说:

  “我知道,今天和元汐在西师街碰到她了,她看起来好象也很祝福我和元汐。所以我很放心了,彭欣看来……”

  “你认为她是真的?罗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豌豆突然给我一拳,我诧异地看着他,问:

  “什么真的假的?难道不是吗?”

  豌豆很没语言地摇头,说:

  “你知道吗,其实你只是习惯了欣欣在你身边的生活了,反正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欣欣今天说,你也找到女朋友了,她今天晚上就会去答复那个一直在追她的男生,”

  “什么?”

  我突然惊醒了过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跑出寝室了,这种奇特的动力,是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跑到杜彭欣系上的画室时,我才发现我好象去晚了,看见的是那天我们系上扶杜彭欣出去的那个男生,他牵着杜彭欣,他们好象很快乐地向寝室那边走去,我没让他们看见我,因为我突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那是我从不能体会的,好象自己的一样宝物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我是难过的。

  我不想去承认当我看见的那些画面之后自己的冲动叫做吃醋,或者是失望,在或者是我想要杀掉那个牵着杜彭欣手的男生的冲动,我只是郁闷着走回了寝室。

  豌豆说,牵杜彭欣那小子是我们系的,叫张迪,弹得一手的好吉他,也正好在那天救了杜彭欣,好象就这样喜欢上杜彭欣了。

  我突然觉得那小子很碍眼,可杜彭欣选择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是豌豆的一句话:“真不知道你开始为什么要和元汐绞在一起,其实当时欣欣在,她看见了的,却要装着她一点也不失望。说真的,你和欣欣真奇怪。”

  我和杜彭欣很奇怪?那里奇怪?不知道?

  “喂……”

  元汐的筷子在我的面前晃了好几下,我这回过神来,我和元汐在李园食堂吃饭呢,但我却在想杜彭欣和张迪怎么样了,是不是杜彭欣也会带张迪去那个水吧,是不是她也会给张迪一块钱币,然后叫他点一首歌,再许一个愿望?

  “你在想什么了?最近你好象满郁闷的?是不是篮球比赛的事?”

  其实篮球比赛我们系队一直打得很顺利,甚至还有好几场教练都不许我上场,说是我是什么秘密武器,明天才是决赛,我们要和研究生对打,但好象我依旧不那么紧张了。

  “其实不是了,我是在想,我们等下去那里呢?”

  元汐微微一笑说:

  “傻瓜,我们去看画展好了,听说今年美术系大意油画班的好象很强的样子!”

  我没听得很完全地点了点头,说好呀。

  我就这样和元汐手牵着手走进了图书馆下面美术系专用的展览厅,展览厅里满是油画的味道,和杜彭欣身上的一样,进门的地方是一幅很大的风景,和杜彭欣在一起有段时间,我也慢慢懂得欣赏一点画,总的说来,那幅画美丽是美丽,却没有了真正的味道,也就是杜彭欣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的画中的生命。

  里面的画大体上都是风景,只到我拉着元汐走到楼上,看见的地一幅画,我当时是真的愣住了,那是一幅纯兰色为底的画,画面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两个人好象都睡着了,小女孩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钢琴音乐盒,他们的身边飞舞着萤火虫,好熟悉的画面,没有说话,我转头看下面一幅,那是一幅纯粉红色为底的画,画的是刚刚那对小男女在篮球场,小男孩很费力地投球,小女孩在一旁很紧张。激动,我当时很激动,第三幅是橘黄色为底的画,小男孩拉着小女孩在一个古老的机器前面,我好象都听见音乐从里面飘了出来。

  元汐在我身边说这三幅画好漂亮,我却合上眼睛,真的一秒都呆不下去了,想立刻跑去找画出这些画的女孩子来,我知道,画它们的,就是杜彭欣,因为只有她才可以画出这样幼稚却满是感情的画来,我好象在这一刻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喜欢的是杜彭欣,虽然我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讨厌着她的。

  我对元汐说:

  “元汐对不起,我要去找回一件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元汐看我很久,才说:

  “是杜彭欣吧!这些画画的是你们的过去吧!”

  我压抑着没说话,想劝劝元汐叫她不要这样伤心,拉了元汐的衣服一下,元汐突然用力地甩开我的手,很大声地冲我吼:

  “你快点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我立刻跑出了展览厅,向杜彭欣的画室跑了去。

  我在美术系的楼下大喊“彭欣”。喊了好几声,杜彭欣终于探出头来,看着我,依旧冲我微笑,我说你快下来。她点点头,不到半分钟杜彭欣就站在我面前了。

  我看了她很久,久到我记住了她所有的细胞,然后我才拉起她的手。转身向前走了出去。

  杜彭欣跟在我的后面问:

  “灿烂,我们这是要去那里呀?我还在上课也?”

  我没理她,只是依照我想要去的地方走了去。杜彭欣见我不说话,倒也乖乖没说话,跟着我走了下去,其实我有的时候对杜彭欣并不好,包括我常常骂她,常常不甩呀,她却一次也没生气过,现在我知道我是喜欢她的了,等我说出心中的话以后,我发誓,我要好好保护她,用我的一生!

  我拉着杜彭欣走进以前她带我去的那个水吧,头也回地走到那台点歌机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快钱币投进点歌机里,再把杜彭欣拉到我的前面,和她眼对眼地看着,我说:

  “把那小子甩了,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杜彭欣成痴呆状看了我很久,好象找不到该说什么,过了一会才问:

  “灿烂你在说什么呀?”

  我给了杜彭欣的头一小下,心想这丫头才几天没跟我,就学会了装蒜,

  “叫你把张迪甩了,和我在一起,难道你非要我说明白你才知道吗?你这个蠢女人……得,你听好,杜彭欣,我是说一次,我喜欢你!”

  杜彭欣微笑的脸突然静止了,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杜彭欣哭,豆大的眼泪就这样从她的眼睛里滚了出来,让我突然手忙脚乱了起来我说:

  “你发什么疯呀?可别哭呀?”

  我一把将杜彭欣抱到怀里,她身上还是油画颜料的味道,但这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这个味道!

  杜彭欣说:

  “我真的以为我们不可能了,所以想过和张迪在一起……”

  “别在我面前提那小子,你尽快和他分手!”

  打断杜彭欣的话,我就是不喜欢那小子,要是可以,我真想约上豌豆好好扁那小子一顿!

  “可我没和他在一起呀!”杜彭欣解释着说。

  “我见你们两手牵手了!”

  “那是因为我的眼睛在夜晚看不清楚,他牵我过系上出来最危险的路!”

  “你的眼睛好点了吗?”

  “恩,好多了。”

  那天晚上,我和杜彭欣就这样在水吧里,我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点歌,一遍又一遍地,我发现自己其实这么喜欢杜彭欣。

  篮球联赛结束了,我们系队还是很不幸地输给了研究生,但研究生全是体育系的,我们也觉得很安慰了,杜彭欣却呆呆地在我的身边哭了起来,我安慰她说她太孩子气,我们都知足了,也叫她别想不开了。

  “灿灿!”

  元汐的声音突然由身后传了过来,我转头,见她剪掉了一头很漂亮的长头发,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加明快了。杜彭欣也看见了元汐,她找了个烂理由说要离开,我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对元汐说:

  “元汐,以前的我不成熟,浪费了你很多的时间,对不起!她是杜彭欣,是我最喜欢的人!”

  元汐突然笑了起来,看起来她很是平静。她瞄了我怀中的杜彭欣几眼,才说:

  “我也没办法,既然你要选择她,只能说明你的眼光低,不过祝福你!”

  我很开心得到了元汐的谅解,那天,杜彭欣和元汐第一次握手了。

  其实很多人都说我笨,放着中文系的系花不好,却要美术系的蠢女人,但我是了解我自己的,我和杜彭欣之间的,是一种我们好象没有去理清晰,但却很清晰存在的爱情,也许在我还没弄清晰的时候我就爱上了她。总之,我很开心我有这样一个虽然有点愚蠢,但却可爱的女朋友在身边。

  “灿烂,在想什么?”

  杜彭欣拿着篮球投了快10个却一个都没进去,5个连板都没打到,天呀,我猛地站了起来,这矮家伙,还是我女朋友呢?这样说出去都没面子,我走到她的身边,

  “听好了,今天你要是投不进10个球,就罚做100个俯卧撑!”

  她“啊”了一声转头瞪着我,然后第一次很狡黠地一笑,才说:

  “没关系,反正你会帮我做的!”

  这丫头,好象也变聪明了。我使坏地一笑,抢过她手中的球,她怪叫一声:

  “灿烂,把球给我了!”

  灿烂,这丫头还是这样叫我,是呀,在杜彭欣的世界里,我永远都叫灿烂,这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我抱住球,就是不给她,我想,我们就这样下去也很快乐的不是吗?

  我大声说:

  “彭欣,我想点首歌。你唱的!”

  杜彭欣转头很奇特地看了我一眼,说:

  “你不是说我唱歌很难听吗?”

  我摇头,说你唱吧,不管你唱什么,我都喜欢,因为我们是因为点歌才在一起的呀!

  杜彭欣冲我笑笑,然后很走调地唱了起来,我继续打球,继续爱着那个蠢女人!

(舞彩鱼)
 
  2002-12-11 15:46

推荐内容
random mark :enorth_tuijian1_* not found! random mark :enorth_tuijian2_* not found!
关闭窗口

Copyright (C) 2000-2018 Enorth.com.cn, Tianjin ENORTH NETNEWS Co.,LTD.All rights reserved
本网站由天津北方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