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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的某一天中午，我到校后发现有三位女学生竟然又不在教室内，忙追问其余学生。他们说，刚才还在的，后来A学生叫另两个学生一起去玩，她们就走了。我心中便想：时间不早了，还没回来，是否又和上次一样到校外野去了……于是，我带着几位学生在校里校外寻找，可是跑断了腿也没找到。我的心中不免着急起来，同时感觉自己的怒气不断地上升。要知道，以前她们已有一次雷同的事件发生了。我曾耐心地教育过她们，晓之以理，她们也表示今后不再如此而为了。但今天……
快半课过去了，才突然发现了她们小小的身影正匆匆而来。到了教室门口，她们怯怯地看着我，不敢说什么话，似乎知道向来温和的老师今天一定会发火了。我想，这时我乌云密布的脸上一下写满了吓人的怒意。其余学生鸦雀无声地注视着我们，似乎都感受到了暴风雨前的寂静。我一把拉过A学生，厉声质问她：“这次又是你带头出去的？我有没有吩咐过你们，让你们中午不要到校外玩？”A学生小声说：“是我带头的，你说过的。”“那你们为什么又忘记了？”突然，她的大眼睛变红了，眼眶里顿时噙满了泪水，说：“我们不在校外，在学校里面做圣诞卡……”“什么？做圣诞卡？为什么要做？做给谁？既然你们在学校里，那为什么找不到你们？为什么不在上课前回来？”我百思不得其解，把一连串的问题向她砸去。“我给我妈妈做圣诞卡，想送给她。我们没听到铃声，所以来晚了。”“有没有说谎？你们又在做什么？”我问两个学生。她们俩齐声说：“她没说谎，我们在帮她一起做。”“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做圣诞卡给你妈妈？”我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一些，问A学生。她一听，突然间抽泣起来，满眶的泪水刹那间滚滚而下：“我父母要离婚了，以后我也许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她一直不快乐，我想祝她圣诞快乐……”另两个孩子突然间也红了眼睛，泪水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看着A学生泪流满面地抽泣着，我突然心中感觉有点不舍了，忙问她：“你父母为什么要离婚？”她边抽泣着，边回答了我。看着这三个孩子，我忽然想到：另两个孩子是没妈的孩子，一定知道没有母亲的痛苦，一定也思念着另一个人世和远在广西的母亲，才会和她一起做贺卡，以寄相思……想到这儿，看到她们瘦小的身子不住地抽动着，我满腔的怒火竟然化作了流水，不知去向了何方。但是，我还是得向她们讲明道理：“老师和别的同学等得多着急呀！怕你们出什么事呢？你们应不应让我们担心呀？”“不应该。”她们看到我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声音也响了一点儿。我安慰了一下她，然后再教育她们，同时也教育着其他学生：“你们今后做事前要先想想怎样做才对。比如，你们明明可以在教室里做贺卡的……”
事后，我看了她们的圣诞卡，上面画着一位母亲，一个女孩儿拉着她的手，蓝天上飘着几个彩球，上面写着：“祝妈妈圣诞节快乐！”看着这制作简单却饱含着深情的小小贺卡，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圣诞卡，你和孩子一起在流泪吗？
（张文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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