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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传说

  漆黑的夜晚,乱葬岗,旁边的树林里像是有着点点的灯光,好像是人们常说的鬼火吧。

  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乱葬岗的一个小土坡上,身边放着一口石棺。头仰着,看着天上昏暗的星光,眼中的一团熊熊烈火时隐时现,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一身红色的夜行衣,腰系着一条红色镶金边的宽带,上面绣着一条首尾相接的金龙,这叫盘龙护体;脚下一双云龙快靴。他就是这个刀与剑的时代的王者——涿燚.十八岁时,一手火象神功,击杀四圣者,一举威震武林,创立烈火门。而就在昨天,他的全家乃至烈火门的所有弟子全部被人杀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首,全都像炸药在体内爆炸了似的,死状极惨!所有人都认为是仇杀,因为涿燚的仇敌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他本人及他的弟子从不惹事欺人,但所有上门挑战的人都死于他的掌下,无一幸免。可有些事却是人们解释不清的。第一,不论是尸体上还是墙上地上竟然没有任何血迹。第二,烈火门上下一点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不要说是涿燚本人,就是他的那些徒弟也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人们都传言:只要习得一招半式的火象神功,就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能学到三成,便可独步武林。试问谁能有如此的实力呢?第三,依涿燚的个性,发生这样的事,他是决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可涿燚和他两岁的儿子涿炎不知去向。

  这是继十二年前击杀四圣者以来,涿燚第二次轰动武林。人们都在猜测着,终于一个聪明人给了武林一个比较可信的答案——涿燚全家身中奇毒,毒发后被人用钝器分尸,涿燚和他儿子的尸体可能已经被仇家运走,毁尸灭迹,以解心头之恨。

  而涿燚就在这里,就在这乱葬岗上,他的儿子被他放在离此不远的另一个石棺里,当然有充足的氧气,应该可以坚持到他胜利回来;但如果他无法回来,也就意味着无人可以找到他的儿子;即使找到了,也是常人无法打开的,石棺被涿燚用内力紧紧封死,孩子必死无疑。父子两人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在涿燚的眼里,小涿炎是最可爱的。每当抱着小涿炎的时候,不爱笑的他,也总是乐得合不拢嘴,也总是和他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们提起,要将所有的武功传给儿子,儿子以后一定会比他更强,一定可以光大烈火门。

  “是我杀了你全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知道。”他的语气是那么平淡,没有一点愤怒和怨恨。

  “摧血碎骨手!怎么样?”那个声音中显出一丝得意。

  “我很吃惊,真没想到你已经达到如此境界。是最高境界的水象神功吧?”他的语气中带着必胜的信念。

  “是啊,你很识货啊!不过你好像有胜我的把握,你的火象神功也已经臻至顶级了吧。水火双象合力,将天下无敌。你真的要和我决一死战?”那个声音也好像有着同样的信念。

  “我现在就是天下无敌,为什么还要你?况且用我全家的性命来向我展示有资格要我合作,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全家的性命,你必须偿还!”话语中的坚定已经加入了愤怒。

  “够了!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我只有灵魂,没有肉体。是你的手上沾满了你全家人的血,不是我的!”那个声音是那样的刺耳,但却又句句属实。涿燚心里明白一切,但又确实无法接受。他早就发现:他会一时一时的失去记忆,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而且时间越来越长。经一个术士模样的人指点之后,他知道了另一个“他”的存在。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积极的准备着。

  “我知道,所以我找到了解决的方式。”他的愤怒被压抑着。

  “是吗?真的要这样做了?我已经等待很久了……”那个声音的喜悦已无法遮掩。

  “来,看看你的身体吧!”涿燚一边说,一边将手轻轻的推向身边的那个石棺的盖子,是那么的轻,但石棺盖却平着飞了起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重重地插在数十丈之外的一个坟冢上。

  “不错!是个好身体,我很满意。快!开始吧!”那个声音是那么焦急,急不可待。石棺里,有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五官端正,不乏英威之气,和涿燚可以说不分上下。但一身村民的打扮,面色灰白,身体僵直,短发、四肢和脸上还有一层白霜,看来已经死了很久,却丝毫没有腐烂。石棺的下面是一整块冰,尸体正躺在冰上面,应该是借助冰来冷却尸体,是冷冻术无疑。它是那个术士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说是可以帮涿燚解决问题,开始涿燚还不明白,但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了。

  “离魂大法!”涿燚运足内劲,将右手放到尸体的天灵盖上,心中默念。一道蓝光通过他的右臂,从他的身体移到了尸体中。他的手离开了那具尸体,倒退几步。双腿一盘,坐在了地上,眼睛直盯着石棺。

  大约半个时辰。

  “你为什么不进攻?”石棺里的人说话了。

  “我在等。”

  “是吗?你可真是好人哪!”石棺里的人话语中带着嘲笑。“如果你我交换,我就会在你原神未定之时,一掌毙了你。”

  “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不会!绝对不会!如果刚才你没有收手,而是集中火象内力直攻我的天灵盖。我就会乘机再回到你的身体里,我比你快!我如果再回到你身上,你就再也无法杀我了!”石棺里的人笑着说。

  “我没说在等你原神归位啊?”

  “那你在等什么?”石棺里的人有些疑惑。

  “在等冰块化尽!”

  “什么?!”石棺里的人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和头发已经湿了,他身下的大冰块也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水象神功,借水之势,发水之力。没有水,恐怕你也不过是泛泛之辈。”刚才涿燚其实是注火象力于双目,在石棺外加热,使石棺里的冰块融化、蒸发。

  “厉害啊!我洪江真是小看你了!”

  “少说废话,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决战吧!”

  “好!”洪江催动内力将石棺震碎,自己也腾空而起,落在一个坟冢上。而石棺的碎片却向涿燚飞去。

  涿燚不慌不忙,灌力于左手二指,向飞石点去。指尖所至之处,皆成粉末。接着他右手二指又指向洪江,灌力指尖,红光一闪,射出一个火球,朝洪江射去。洪江纵身一跃,又落在另一个坟冢之上,而火球击中了坟冢,坟冢被炸开了,里面的尸体也飞了出来,黄土飞扬,形成一道烟墙。正如涿燚所说,没有水,水象神功是发不出威力的,洪江只能凭借轻功来回跳跃躲避,时不时的用仅有的几滴冰水弹射出去击挡飞来的火球,无数的坟冢被炸开,无数的尸体飞出来。满地的尸体,飞扬的黄土,闪烁的火球,将乱葬岗升级成为地狱。火象神功集气成火,火随气出,至刚至烈。涿燚完全占据了主动,而且越战越勇,不断的将火球飞射出去,逼得洪江节节败退。

  “怎么了?是这个身体不好用,还是被我说中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涿燚的声音和他的攻势一样强劲。

  但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群村民出现在洪江一边,大约有三十几个。他们是离此处不远的村子的村民,被外面嘈杂的打斗声和爆炸声惊醒,一起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各执刀枪,闯入了这个坟场,他们的地狱!这是个动乱的年代,村民们都会一些功夫,用来防身。连五、六岁的孩子也能打出几种招式。但是他们的功夫再好,人数再多,也绝对不是这两位堪称武林最强之人的对手。他们的命可能是上天赐给洪江的转机吧!洪江也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因为这关系到他的生命。

  洪江一边躲避火球一边飞速地向村民们跑去,他好像只是从村民身边擦过,但决不仅仅是从他们身边擦过。好像有一丝红线将村民们连在一起,而线头则落到洪江的手中。当他口中说道“摧血碎骨手”时,涿燚明白了。“该死的东西!不要用你们的贱命拖累我!”他开始愤怒向村民们发射火球。一切都晚了,洪江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而涿燚炸中的也仅仅是村民们的尸体罢了。摧血碎骨手,是水象神功相当高段位的招术,也是洪江的最得意的招术,它的特点是通过手掌接触敌人,随意控制敌人血液的流动,从而杀死敌人,收敌血为己用。

  “用人血做武器,厉害啊!”涿燚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发出火球。

  “是你太笨了,如果早射杀他们,我也得不到这些力量。”洪江嘴角露出了阴笑,用右手抓住一个村民的脖子——也是唯一活着的一个,将他提起。“我要你像他一样——死!”那个村民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只见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头、胸部、腹部、四肢喷出来,却汇集在洪江的左手手掌中,和其他人的血聚在一起,越聚越多。随着血液的流尽,村民的身体也碎成了数块。洪江不再躲避,而是将吸于掌中的血化做一个大血球笼罩住全身,用同样的弹射还击飞来的火球,并不断提高速度。涿燚也早已将气运全身形成一个大火球,罩住自己进行防御。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两个红球,相互进攻,一个是血的,一个是火的。

  火球是气化成的,血球是血化成的;气是自己的,血是别人的;气用完了,不好恢复,血用完了,也不好再找。第一回合,打成了平局。

  但生死之战是不需要平局的,必须以一个人的死来结束。洪江先打破了这个僵局,涿燚射过来的火球,直接被他的护体血球挡住,他不再用弹射击挡,而是双臂水平向前伸直,张开双手,手心相对。他双手之间慢慢地凝聚出一个气团,而气团的周围徘徊着血,“开!”洪江一声狂叫,血气团飞射出去,直奔涿燚,快!涿燚第一个想法——躲开,将身子微微右移大约有两步,第二个想法——用护身火球将气团弹飞,在血气团与护身火球接触的一刹那,涿燚旋转起来。“嘣”的一声,血气团被弹了出去,好远!

  “好聪明啊!我觉得你会直接接我这一招的!”

  “哼哼,这个血气团可不是你的血弹啊!威力强太多了,而且里面融入的‘摧血碎骨手’的力量,我若生接这一招,无疑等于让你的‘摧血碎骨手’打在身上啊!胜负就有结果了吧。”

  “‘摧血弹’,你认为你能避开吗?”

  “什么?!”这时,涿燚发现,那颗“摧血弹”已经离他不远了。

  “我的摧血弹里,不但融入了我的功力,而且有我的意识,不杀死你决不罢休。哈哈!”洪江大笑着,第二颗摧血弹也已经朝涿燚飞去了。

  两颗摧血弹从两个方向打过来,涿燚只好凝气归元,施展自己的轻功进行躲避。与此同时,洪江的小血弹又开始发射了。形式开始逆转,轮到涿燚躲闪了。

  涿燚且战且退,避开摧血弹的进攻,击挡小血弹。慢慢地、慢慢地,他退到了好像有“鬼火”的小树林里,而两颗摧血弹也跟着飞了进去。洪江随后紧追,当追到小树林外时,他听到两声巨响,他笑了,因为他有必胜的信心,没有人能接他两个摧血弹而不死的。

  洪江只是抿嘴一笑,并没有笑出声。因为杀死劲敌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他该笑;但是就这样简单的杀死劲敌,也实在令他有些失望,所以没有笑出声。他的护身血球,也随着他的战意消失了而落在地上,留下一大片血迹。他转过身,“我该去做另一件事了。”他想。

  ……

  “嗖——”

  “啊!……”洪江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他的叫声掩盖了爆炸声。这应该算是对他轻敌的惩罚吧。

  “我的‘火蚕弹’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阴暗的树林里,显出了涿燚的身影。他的头上还飘着八个类似灯笼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原来你早有准备……”血不断的从洪江的嘴里流出来。

  “没错,这每个‘火蚕弹’都是我将火象内力注入纱囊里形成的。这种沙囊是用在火焰山长大的赤蚕吐出的丝制成的;要想装满这种纱囊是相当耗内力的,一年只能做一个。自创立烈火门后,我也只做了这么十一个。开始使为了抵御强敌,后来则完全使为你准备的。现在两个已经和你的摧血弹抵消了,一个已经在你身上了,他的威力你很清楚了,你是第一个尝到它威力的人,我想也你也应该满足了。我不会像你一样轻敌!”洪江的生死已经完全由涿燚决定了。他不会半点留情,他报仇的时候到了。

  原来树林中的不是什么“鬼火”,而是涿燚用内力做成的“火蚕弹”。

  “连珠火蚕弹!”两颗“火蚕弹”连在一起朝着涿燚手指的方向飞去。洪江集中最后的力气,用自己的血化成防护罩来抵御“连珠火蚕弹”。“嘣!”第一个“火蚕弹”击穿了洪江的防护罩,血从洪江的嘴里喷了出来,击中了第二颗“火蚕弹”,使它提前爆炸。“嘣!”洪江被炸得平着飞出五十丈开外,撞散了十几个坟冢。

  洪江躺在一个坟冢上,睁着眼睛,看着天。无奈!这将是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涿燚的其余的六个“火蚕弹”已经排成一条直线,指着他。第二回合,涿燚胜!一切都结束了。

  洪江的左脸上出现了一滴水,“是泪水吗?”他问着自己。“不是!生死有命,败在涿燚这样的高手手下,没有什么可悲哀的,不悲哀就不会有眼泪;又好像是!论实力我并不在涿燚之下,败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和大意,这还不值得悲哀吗?应该是眼泪,是自责的眼泪。”洪江的心已经崩溃,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的右脸又出现了一滴水,“不!”这个声音几乎是洪江和涿燚同时发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命不该绝!涿燚!上天都要你今天死,你认命吧!”洪江狂笑着,狂叫着。绝望变成了疯狂!上天是如此的眷顾洪江,恐怕这个世上再没有比一场雨更能解救他于死地的东西了。

  雨下起来了,很急,很大。雨水打在洪江的身上,也打在涿燚的“火蚕弹”上。涿燚的“火蚕弹”已经开始缩小,“连珠火蚕弹!去!”

  洪江站起来,看着“连珠火蚕弹”朝自己飞过来,毫无要闪躲的意思。砰!砰!砰!砰!砰!砰!他没有倒,只是退了十几步,身上布满了鲜红。但仅仅是一个瞬间,当雨水从他的头上流下来,浸湿全身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水龙九显!”地上的洪江消失了,而天上却出现了九个洪江,像一只九头巨龙在飞翔。九个头分别从九个方向向涿燚攻了过来。涿燚聚足元气,身边的红焰已变成了黄色。周围的雨水都化成了气态,“火龙吐焰!”他的双手犹如两个喷火的龙头射出两道金光,击中了两个洪江,那两个洪江顿时成了水气。两道金光挥舞着,挨到它的雨滴全都成了气体又回到了天上,一个,两个……九头龙只剩下了两个头了。“双龙出海!”洪江大喊。两个洪江一左一右直攻涿燚两肋。涿燚双手由内向外水平分开向两边扫去。两个洪江同时被击中,消失在雨中。“拿命来!”原来真的洪江在龙的身体里,并非是龙头。他右掌前伸,直奔涿燚的心窝飞来。涿燚急忙收回左手护住心窝,右手自右下带着金光斜着扫了上去。洪江右手收回护住心脉,凌空一个转身,但慢了一步,右手和腹部被涿燚扫中,他身体下沉,顺势左手前伸射出一个水球。水球竟然把涿燚的黄色护体火球击穿,水球从涿燚的双臂中间穿过击中了他的右胸,涿燚倒退了几步,嘴角上显出一丝血迹。而洪江的伤已被雨水治愈。

  “你认命吧!只要有水,你就杀不死我的。我杀死你只是时间问题,等你内力耗尽,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洪江很平静。

  “雨天也救不了你!我的成名之战就是在雨天下进行的!你知道的!”涿燚依旧坚信自己必胜。

  “天雷地火!?”洪江将雨点汇集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环行瀑布,他站在中间运足内力准备决战。

  “没错!”涿燚的护身火球已经变成了白色,周围十丈之内,全无雨水。白色的球体开始慢慢地变大,所有碰到它的雨水都被蒸发了,呲嚓声不绝于耳。

  十二年前,涿燚打死打伤众多四圣者的门徒,逼四圣者出来和他决斗。所谓“四圣者”就是当时四位武林中辈份最高,武功最强的四个人。他们都年近八十,受人敬仰,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分别是: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其中又以多闻的功夫为最。此人不收门徒,独来独往,脾气暴躁,好勇斗恨,杀人无数,人们都称他为——战神,与其他三位颇为不和。但持国、增长、广目三人又因武功无出其右,也不敢和他较量。恰逢涿燚出言挑战,就顺水推舟,把他叫上一起迎战。这也正中涿燚的下怀,其实涿燚也只想和多闻交手,并非要迎战四人。只是多闻行踪飘忽不定,无法找到;才想出了,杀其他三位门徒的办法。持国、增长、广目三人心怀鬼胎,想:多闻和涿燚两人都是凶狠之人,两人交战,必有一死。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多闻赢,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多闻的实力,则他们不出手就可以为徒弟们报仇,也可增长自己的威望;如果有个万一,涿燚赢了,想必他也会身受重伤,到时再三人合力将他杀死,一可巩固自己的地位,二可除去多闻这个心腹大患,三可为徒弟们保仇。

  他们相约决战昆仑之顶,月圆之夜。当时到场的都是四圣者的亲友,无关之人甚少。多闻的又破又旧的兽皮衣,倒使涿燚的一身平民装扮在众多武林人士光鲜的衣袍面前显得不是那么寒酸了。多闻没有说什么,一见涿燚抬手便打。他的摧魂手杀人于无形,相当的厉害,但是三个回合之后,持国、增长和广目就坐不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多闻的又疾又狠的三招居然伤不到涿燚分毫,而涿燚还一招没出。他们明白了——单打独斗,多闻必死,而且还废不了涿燚什么功力。第四回合,多闻在十丈之外一招“隔空击魄”,朝涿燚打来。涿燚迎着多闻的掌力向前一推,射出一个火球,击穿了多闻的掌力,直奔多闻胸前打去。结果被持国等三人挡下,四个人之间只是一个眼色。各站一角,联手组成无上罡阵,将涿燚困在阵中。无上罡阵是集中四人不同性质的内功,阴阳互补,内外调和的阵势。以减弱攻击力作为代价,大幅度提高防御能力。这是一种将被困者拖垮的战术。四人有罡气护体,烈火伤及不到,一百多个回合,涿燚无法破阵。又遇大雨,自己的内力不断消耗,可四圣者的进攻不但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好像他们也明白了雨对涿燚的影响,想乘势取他的性命。

  “咔!”一个霹雷!它击中了涿燚!不,应该说是与涿燚合为一体。白光更加强烈了,刺得洪江有些睁不开眼。雷消失的一瞬间,涿燚已经成为一个白色的火球向洪江射来,后面还拖着水气。这就是令四圣者死不瞑目的“天雷地火”。

  白色的强光使四圣者睁不开眼睛,就在这眨眼的一瞬间,他们已被涿燚烧成灰烬。周围的旁观者,离得近的被烧死,稍微远一些的也被烧伤,只有站在人群最后的几个人仅仅被热浪掀倒,没受重伤。昆仑千年积雪化成白雾,白雾笼着圆月,一副奇异的景象。自此一战,四圣者在武林的势力被毁灭殆尽,涿燚自此闻名天下。

  雨水恢复了洪江的力量,并使他的力量不断上升,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准备迎接涿燚最后的一击,他有的不仅仅是信心,还有实力。咔!——又一个霹雷。“嘣!”洪江感觉到另一股强劲的热气迎面袭来,“什么?”远方的一个石棺炸开了,不断的热浪向他涌过来。“不好!”他一个失神,涿燚已经近在咫尺。洪江的屏障,顿时成为气体。他的身体被炙烤着,要融化了!

  ……

  高温使水蒸发,地面上一大团热热的水气和天上阴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雾。雨水渐渐地浇散了雾气,雾中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涿燚!

  地上是洪江被烧成碎片的衣服。

  “我赢了!”他站在那里大喊。这个声音有些不对。

  “噗!”一个手指从他的脖子里钻出来。不!不是一个!是五个!

  “呲啦!”一个肌肉撕裂的声音。涿燚的头被一只手高高地托起来,那只手是从他颈部伸出来的。“呲啦!”涿燚的身体也被撕成了数块,从衣服中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是胜利者!”洪江出现在红色的夜行衣里面。他的右手托着涿燚的头颅。

  “这……这还……这还不算完,我……我会……回来的!”涿燚的头在说。

  “这就是结局,就是你的结局!”

  “嘣!”涿燚的头颅碎了。

  “红色,我不喜欢。要找件好看的换换。”洪江朝着刚才爆裂的石棺走去。

  雨停了,石棺也只剩下一些碎片,地上有个两三岁的小孩,浑身干干的,竟然没有一点湿,他周围的土地也是干干的。“你就是涿燚的儿子?涿炎是吧?”洪江用水将孩子提起,看着他。小涿炎傻傻地看着洪江,眼中闪烁着火光,不停地伸着小手一抓一抓的。“刚才的热浪是你放出来的吧?呵呵,不错,是个厉害的家伙。应该对我很有帮助,好!忘记你爹吧!现在你就是我的儿子。你就叫炎吧。”洪江伸手将炎抱在怀里,径直地向远处走去。

  “水象之主已经觉醒,他已经练成了‘我形为水’。可惜火象之主还太小啊!”一个约莫五十岁的黑衣老者对一个术士模样的人说。

  “他这么小,你就能断定他是火象之主?果然厉害。不过水象的实力实在是……竟然连我们的存在也感觉不到!真的对咱们有用吗?”那个术士听声音大概三十来岁。这俩个人,躲在小树林暗处,一直关注着这场决斗。

  “怎么说他们也是四象之主,应该不会差多少。只是因为觉醒的太晚,和一些其他原因,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完成咱们的计划,一定不能缺少他们两个。”老者说。“要不是你的提点,他们恐怕也达不到这个境界。我也希望见识一下他们真正的力量。我盼着咱们的计划能够早日实现,时间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啊!”

  “没错,不过现在发展的很顺利,我们必须等下去,才有成功的一天。抓紧时间去准备吧!”话音刚落。两人已经消失在漆黑的树林里了。

(真无象)
 
  2002-12-16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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