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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大学时第一件事就是在校园里四处逛,目的除了和大多数人一样,抱着新鲜感,欣赏校园的美景,还有两个,一是找到一个有树木平整的小路以便清晨跑步第二是找一个小空间,在自己无所事事,心情或好或坏的时候来坐坐,释放自己。我的收获是满载的,更好的是我的小空间就在清晨跑步的小路旁边上——一片青草地没人修整。但并不荒芜,十分平整,中间有一个古朴的小亭,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很干净,可能是常有人常来的原因吧。基于这两点,我才叫他古朴。
可能有一些自私,也很宽广,说自私是因为我总以为这是自己的心灵空间,说宽广是因为并不希望这里很少人有人在这里。
这个地方很具写意,想要写的也很多,那天我从中午一直坐到晚上天黑,这里除了草地,也有很多的树木遮住了天空,什么时候都有一种雨雾朦胧的感觉,亭子是竹子做的,不象现在有些用铁管、三角铁架起的亭子,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锈迹斑斑,初次来到南方,见到这样诗意浓浓的地方,真的很向往,说古朴我认为最好不过了!更加美妙的是这里十分的宁静,偶有鸟鸣,也有细微的读书声,不要说这样不协调,我认为这很恰当不过了,这样这里才能在融合时间的长河,从古到今。
一次见到一位长者在这里品茶,很自在悠然,我也是喜欢喝茶的人于是索性以后来这里时都带来一杯茶,经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茶和酒有着相通的地方,酒自古以来无论是小说还是现实常是文人贤哲、英雄豪杰的嗜命珍品,酒愈陈愈香,茶亦如此,茶叶愈多,泡的愈久,味道愈苦,愈香,品茶在品,一小口饮下苦味或许还是越刺激你的兴奋,之后,是一阵清爽和甘甜,我以为苦味是诸味的上品,愈苦愈甜,意味深长,生活虽然节俭,但总舍得花钱买好茶,至于茶中所蕴涵的哲学,书我看了不少,也小有体味,但至于深有感触的还相差甚远,人生就是这样吧,需要经历一番挫折后方能真正领悟,然而遗憾的是领悟了,人都已经夕阳衔山的年龄了。
清晨跑步的时候这个空间是另一个人的,也是一个老者,他也在运动——打太极拳,小时侯总以为打太极拳有些好笑,慢慢腾腾的真是让人看了都想上前帮他一把,快点打完干净利索,可能是看武打片看多了吧,现实的太极远没有电视里的张三丰的那样神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后来长大后才明白太极拳含着更深奥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直到有一天大胆的请教了一个老教授,教我打太极(现在想来脸都红,太有些冒失了)教授很有耐心的教了我几式,他说,太极是静中生动,动中有静,身动而心动,身静而心静,静动交融,太极是用心打的。我听糊涂了,我明白就算我学会了模仿动作,至于用“心去打”或许有一天我会吧,不过那时可能我已“夕阳衔山”了。
早晨跑步是我一天当中愉快充实的时光,一切是清新的,叶子都饱满着能量和青春,是啊,如果把一天比喻作人的一生,那么早晨不就是人的童年或者少年吗!没有空虚,没有烦躁,充满着生机与活力,跑在小路上全身放松舒展着,深吸着清新的空气。路上跑步的人并不是很多,这并不是说院里跑步的人少,而是在南昌航院,能够跑步的地方有很多,大多数人都在操场上,而我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更接近自然,更接近生命的呼吸。在这里除了我大多数是一些老者,散步的,活动筋骨的,打太极拳的……
四周的树木特别多,加上这个,整个空间充满着古朴生机和成熟,曾和远方的朋友谈起这里,在我描述一番后,她问我,这里什么让你最感动、最有感触。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子想过,但一霎那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一幅图画,我动情地和她说:每天早晨,有两位老者,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在这里散步,他们苍老的脸上平静、安详,但我从中看到的是喜悦和幸福;如果我老了,不能再跑步的时候我希望与他们一样与一生所爱的人,手牵着手一起走着……我想象着网线那边的她一样动情地听着,也想象着在年逾古稀之时,在充满阳光的早上,安详平静的走着。
不久后我收到一份邮件,有一封信还有一幅水彩:在一片树林中,晨阳的光芒倾斜地洒在斑驳的草地上,两位老者,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安详地走在树林中。
画的下角写着一行字“让我们到晨阳下许愿去。”画的色彩分明,用笔朦胧中透着清晰的光影,温馨和宁静中有一股浓重的强烈感,我决定珍藏着它,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丢弃,直到古稀之时,生命的终点……
这个空间是活的,这个竹亭是有灵性的,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什么人在。
不知什么时候,竹亭开始与我的情感,另外一种事物紧紧地连了起来,从此不可分割,不可遗忘……
我的一个爱好是养花,或者就是爱花,尽管有些说法认为男孩子爱花并不是好事,但你能因为此而放弃你的爱好吗!从小就有这种不良嗜好,不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也是爱花之人,只是忙没有时间照顾这些东西,我还小不懂事的时候,母亲曾因为忙顾不上给花浇水,而使许多话都死去了,母亲很伤心,但也无奈,稍长大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养了二十几盆的花,都由我来照顾,但她还是挤时间给花浇水,每到春天和我一起给花换土换更好的花盆,我最喜欢的是滴水莲和蕙兰,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两种花开得清淡不鲜艳,而且不常开,总是满身的绿色郁郁葱葱,尽管如此,开的花却是极为的雅致,一种无法比拟的美,事实上,我所爱的花都如此类,我喜欢花的整体而不是娇艳的花朵,蕙兰花是寒冰送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叫蕙兰,兰花具有花中君子的美称,在我看来确实有君子的气质:叶子剑长,边缘光滑没有锯齿,绿的并不艳,但却引人注意。尽管没有颈,依旧挺拔直立;滴水莲宁静忧郁,极像一个朴素纯情而又面色伤感的女子,她的绿鲜活明晰,叶尖上又常垂着水珠,就好像绿色本身要从叶子上滴下来,染着脚下的土地多年来对花的热爱死心不改,尽管仅这两种花就有好几盆,但还是曾因母亲送了人一盆而不高兴。
上大学,离开了家,也告别了我所爱的蕙兰花,我走了!还会有人常来给它们浇水吗?母亲会不会因为没时间照顾而送人了呢?还可能与这些在桌前灯下陪我苦读的朋友再见吗!来到南昌后,给家里打电话常问起我的这些朋友,母亲告诉我它们还好,我半信半疑,直到寒假回家才知道是母亲和父亲在空余时间轮流给它们浇水,他们真的好好的,而且长得更美长的更茂盛,母亲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而没有忘记浇水,更没有把她们送人,望着她们我高兴而又酸楚一种想哭得温柔。回到南昌后不久我买了一盆蕙兰花置于桌前,尽管它不是家里的那一株,没有家里的长的高长的茂盛,但同样寄托着我心里的什么东西,我有一块很光滑很大幸运石,特意求人在上面刻了两个字“心蕙”放在花下。事实上她在寄托着我的情感,凝结着心里的爱。就像长在心里和我的思绪一同绿着,一同绽放。
忽然有一天冒出来一个想法,我找了一些竹签,纸壳之类的,想在盆里,做一个竹亭的模型,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尽管和那个竹亭不怎么像,但至少是个竹亭,一株蕙兰花和一个竹亭组合在一起,在我看来是完美的,我在亭子的檐壁上写了几个字:心蕙亭。同学说蛮有格调的,我说那是我的情感我的爱!
其实一个人并不孤单,一个人独处着思念另一个人时才是孤单,每一次思念的时候就是我给蕙兰花浇水的时候,像一种祝福一种祈愿,融进土里,然后送给远方思念的亲人和朋友,我常常望着它,目不转睛的望着它,没有语言我笑了,然后闭上眼睛,想象着心里也有一上眼睛和她对视着,她开口了!没有具体的文字表达方式,但确实在和我说话,我问,她在想我吗?她说,很想,只是遥远,就像那一株滴水莲,柔柔的,清清的,可望不可即的感觉,很久以后,我又问她,远方的她还好吗……
今年的夏天,我带着蕙兰花的愿望来到了阿城,我告诉她,我养了一株和她送我的那株一样的蕙兰花,她笑了,真的吗?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蕙兰花吗?我默然了,可我想说的是,我的心里只有一株蕙兰,虽然不是一直开着,但却一直绿着,一直明晰的种在我的心里!然而我没有说。
以后的日子里每次我凝视蕙兰花,当我闭上眼睛,她都会和我说话,依旧用心里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依旧没有具体的文字表达方式,但确实在和我说话,可是,我再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了。
南方的秋季挂满了雨丝,我在寂寞的时候来到竹亭,所有的视线都成了一面条纹的帐子,隔绝着我和这个空间,又让我们融进彼此,,秋雨是一把小提琴,忧郁的心在拨弄着雨丝发出悠悠的琴声,这是秋的私语吗?你能告诉我什么呢,我听不懂,但我愿意去听,甚至到黑夜……
我曾对许多事物深信不疑,比如认为只要真诚的付出,用爱去创造,结果就一定是圆满的,然而,也许我们太年轻了,怀着虔诚的希望和幻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忧郁和敏感的性格,勇敢地寻求着自己情感的沃土,可命运却让我们接受了疼痛的考验,我们能经受得住吗?人心是纤细的东西,随意什么小小的伤害,就可能留下深深的不可磨灭的伤痕,我们要学会坚强,学会潇洒与从容,蔑视人性的荒凉,人生的无奈与寂寞。
我坚信着真爱的存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在等待着她降临在我的生命中,因为我相信命运,如果这样的期待也只能是个梦,那么人生就太残酷了,但愿望不通常总是梦,赤诚和谐不通常只是梦,有一点我非常坚信:假如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么定是坦荡真诚,具有独特的秉性和独有的气质,尽管外表不十分美丽,南国的冬秋季没什么区分,树依旧是浓绿的,天空依旧是温和的,只是冬季多了许多雨水,清晨依旧是美好的,人依旧在,只有这样,人生才能和谐的走着;望着那株蕙兰,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心绪慢慢生长,绽放,我也相信,有一天我会听懂她的话,前些日子去了梅岭,在那里偶然听到一首山歌,我忽然被深深地吸引了,那声音像来自宇宙的远端,来自另一个空间,辽远而深沉,我倾听着,穿透层层的山野,时间的程序,那时真想飞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我知道这并不难办而且只要不被遗忘,一切还来得及,可是我永远忘不了了……
(sk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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