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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儿,我永远的牵挂,如今,我终于有了你的消息。你在韩国过得挺好的,快要结婚了,这使我如释重负的轻松,毕业三年来我从未如此地轻松过。
我是一个浪子,有着一颗从不安分的心,上学以来女朋友有过好几个,可以说是一路走来一路歌。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爱情,不相信什么海誓山盟,我的信誓旦旦后面隐藏的是赤裸裸的本能,是膨胀的私欲。现实中的爱情永远不会长久,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是一个痴男孩和一个痴女孩的游戏,是游戏就会结束。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有书中才有。因此我留下了“无耻的负心汉”的罪名,尽管骂去,我见到她们只是付之一笑。
那时前女友刚刚提出和我分手,我心中暗喜,她却痛哭流涕,这是我惯用的伎俩。当初我看上她时我拼命地追,当她爱上我,再也离不开我时,我很快就会厌倦。于是我开始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她就叹气,让她感到我好像在疏远她,逼着她用最后的一招来考验我的爱情,“既然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那咱们分手吧。”她痛下狠心试探,我却借机逃之夭夭,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因为我不想负道义上的责任,到时候一提起来,我会流泪,我会说:“是你提出分手的,我的心都伤碎了,现在我痛定思痛,心如死灰。”
可我离不开女人,就像饿狼离不开羔羊,虚假的泪水还没有干涸,却又去狩猎芳心敢搏红颜一笑。
中文系的阶梯教室灯火通明,这是一座我向往以久的名牌大学,和我的学校是那样的近。我喜欢中文,我喜欢中文系,是一个痴傻着做文学梦的少年。可是高考却让我进了师专生物系。于是我经常逃课到这里,坐在这里旁听,而此时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逃避地。
我坐在最后一排,专注地看着一本小说,教室里人不多,大多在窃窃私语。这时一个女孩从门外袅娜而进,穿着白色的吊带裙,修长的腿,款款扭摆的细腰,一览众山小的胸部随着走路上下颤动着,颀长的白晰的脖颈上一张脸光彩照人,微微翘起的鼻尖上一双眸子顾盼若离。教室里静了许多,男女同学都注视着她,有女朋友在身过的男生也斜着眼。我认识她,这个大学的很多人都有认识她,她叫典儿,中文之花。她在移动,目光也在移动,仙袂飘飘漫天香雨,楚楚的似晨露打湿莲花的妩媚,柔柔的像春风舞动柳条的婀娜,我看得都傻了(我一见美女就这德行),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而她居然,居然在我的前排坐下了,我以前也观察过她,但她从未离我如此之近,我的鼻翼盈满她的体香,我火辣辣地盯着她裸露的肩,迷人的腰身,甚至故意歪着身子去看她侧面的曲线。也许在别人看来她是如何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夭。”而我在想如果她是一朵莲花,我要把莲花的瓣全部拔掉,全部吃掉。我该如何泡到她,甚至……,让她一步步地走入我的圈套。我顿时血脉贲张,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而难以自抑。
我需要为自己创造机会,追美女尤其是这样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美女,这是挑战。于是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这时我才感到思考原来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啊!快下自习了,外面下起了大雨,拍打着玻璃窗噼啪作响,我心乱如麻一筹莫展。这时她站起来,莫非要走吗?我的内心一片焦急的慌乱,我将要与美女失之交臂!她,并没有带书,噢,我目送她的背影走出教室,此时我计上心来,喜上心来。我迅速起身,拿起她的《古汉语辞典》轻轻地放在座位下面,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伏在桌上看书,而我颤抖的手却暴露了我内心的欣喜。她回来了,充满无穷无尽诱惑的美丽向我走来,我只因一丝的慌乱而变得双眼乜斜。她发现自己的辞典不见了,在座位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时我却故弄玄虚,“咦,座位下是谁的书呀?”我捡起辞典翻开一页,向前望着,这时她回过头来,看了我几眼,这种距离近得让我恐慌,多么娇艳生动的脸啊!我看到了了她红唇上微微的细纹,散发让想要上前吸吮的香。她说:“这是我的,一定是我刚才出去时碰掉的。”“噢,我想起来了,我刚才看书太投入了,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似的,这不,才发现吗。”我说,“你叫王典儿吧,这名字起得真好听,是你妈起的吧。”她的眼皮只是撩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答道:“我这人对字这东西挺敏感的,只有特有学问长特漂亮的妈妈才能取出这样的名字,从字上看你长得像你妈是不是?”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我只好把字典递给她,她微微一笑,轻轻地说:“谢谢!”回过头去用满头秀发对着我。过了很久,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而我很想说些什么,有心找一两个难字问她或是借她的字典一用,又害怕她看轻了我,我只好如坐针毡地等,座位变得从未有过的生硬。
雨越下越大,风声也紧了,下自习的铃声响起来,她真的要走了,我失望得心中有些堵。她站起来,望了望窗外,眉头皱成了一朵没有绽放的花。美丽的女孩,这样的风雨吹淋你的秀发一定会让我心碎。我连忙叫住她,“哎,王典儿。”她回头,说:“什么事?”我陶醉这迷人的回眸,我说:“刚才,就刚才吧,那个前边,有一个小个子女生,她说是你们寝室老几来的?”
“是老二吧。”
“对,对,就是她。她说她先走了,给你留把伞。”
我把我的伞递过去。她接住,只是说了声谢谢就优雅地转身走了。
我在雨中慢慢地走着,到师专还有一段路,我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真是有些陶醉自己天才的睿智,恰如银色的闪电刚刚划过漆黑的夜空,在风雨凄迷中我看到了光明。我慢走是因为我想感冒,最好能打喷,能打得多响就打多响,我要让她注意到我,从而增加我把伞送给她的感激,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棋局,为直捣黄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真的如愿以偿地得了感冒,流眼泪,流鼻涕,就喷嚏打不出来。但我仍然坚持着去听课,希望她能立即见到我的惨样,这就是我继续进行的理由。可我的感冒已经令人不情愿地好去,我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几天后,她又在课堂上出现了,坐在前几排离我远远的,有好几次我故意从她的面前走过,她看也不看我一眼。难道她不记得我了吗?或者她由于经历了了太多的被追逐而不屑于这样小小的奉献?或者像她这样倍受宠爱的美女已变得近于冷酷?我满腹孤疑,努力不想承认自己精心布局的计划破产。
晚自习她来了,就坐在我的前面,不说话也不回头。我看着她的姣好的背影发呆,这秀色可餐的尤物我真的要吃不到了。
我正冥想间,她回过头来把伞递给我,说:“谢谢你的伞,老二说你感冒了,做好事的雷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一时很是慌乱,连忙回答:“别,别,别客气,我叫许一飞,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这人就见不得别人挨浇。”“噢,许一飞,”她重复了一下,“你挺特别的,你不是我们系的吧?”我回答:“不是。”我把我的来历合盘托出,一点都不搀假,只是特别强调我酷爱中文。
我问她:“我的伞是不是不怎么好使?”
“满好使的,为什么这么说?”
“好使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来,我还以为我的伞太脆弱经不得风雨,在关键的时候坏掉了,把你给浇感冒了呢。”
典儿的眼睛闪了一下,“噢,噢,不是的,我这几天代表学校去参加了一个大学生舞蹈比赛,那天多亏了你的伞,不然我一定会比你更糟的。不过,不过,你的伞好像比你坚强得多呀!”
我笑笑,“惭愧,惭愧,我那不过是一时的胡图,只不过后来感觉要是因为一把伞从而赢得你请我吃一顿,我这不是挣着了吗?”
“欧——?!”
“对了,你的比赛比第二的多十几分呀?”
“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拿弟一?”
“这还用说吗,谁都看得出你有这素质。这下你更得请客了。”
“你这人可真会夸人,我算是服了你了,看来我还得非请不可了。那好吧,我请你吃韩国料理。”
“真的?”
“真的。”
“可是我不能去,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欧——?”
“因为我不能犯错误。”
“什么?你还犯错误?有没有搞错?”她的脸上有一丝遭遇拒绝被愚弄而又不相信事实的怨气,这正是我喜欢看到的。
我话锋一转说:“我是不能犯错误,我不能因为我自己一时的疏忽,而给男仕留下了没有风度的骂名,还是我请你吧,去吃中餐怎么样?”
她笑了,满脸鲜花一样绽放,她说:“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可是真的服了你了,但是我也不能给你这样的面子。”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
“我也不能犯这个错误,我不能因为我自己一时的疏忽,而给男仕留下了没有风度的骂名,还是你请吧。”说完笑容又绽放了,那灿烂迷人的笑靥感染了我,不禁也笑起来。
这一顿饭吃得很美,美女上勾了岂有不美之理。吃完饭我当然得送她回寝室。在过马路时,车当然很多,我当然得庇护她,我庇护她当然我要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凭我的经验,腰是女人的弱点,只要控制了腰就等于控制了女人。就这样第一次身体接触当然就开始了,当然千万别忘了这是惜香怜玉。到了寝室楼下,夜色浮燥,笼罩着一层幸福的黑暗。“我到了,”典儿说,“现在已经不用过马路了。”说完向我笑笑。我慌忙把手从她的腰际拿开,原来她早就窥破了我的伎俩,只是不好意思说,这就是她的善良,我可以一直利用的地方。
说过了再见,这一夜我辗转难眠,回忆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这样的开始让我兴奋不已。居然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云深雨浓。
不久后我请她去游泳,要想使对方暴露于你,这一项运动是最好,容易打破神秘,拉近距离。在这样一个氛围里,容易激起女人展示自己的美的虚荣心,我也可以借机大饱眼福。
我们的座位已经从前后桌变成邻桌了,她每天给我带桌布和椅垫。我沉浸着自己的幸福,我一个在此旁听的专科生,还比她们低一个年级,居然摘到了“中文之花”,心中自然骄傲无比,虽然我并不满足于此。我也感到了压力,我的周围充满了敌视的目光和窃窃的非议,有些男生还主动和我搭讪想摸我的底细。在一个晚自习之后,我预感到的事情终于发生,几个男生围住了我,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我知道我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我唯一的最佳的选择就是不管碰到了谁能打几下就打几下,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吧。可是他们一点机会都没给我,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嘴里一酸一咸,随后就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跌跌撞撞地来了医院,我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这时我才感到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充满天理,邪恶之徒就该受到惩罚。可我不服,遍体鳞伤的野兽也是野兽,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绝不会放弃对猎物的追捕。过了几天我照常去上课,我挺直了胸堂,精心的打扮使我显得神采奕奕。在这个课堂上我完全有理由自豪,我蔑视他们,因为在中文上我比他们有感觉,因为我发表的作品比他们多。我向典儿那里走去,我的眼神即平静又冷峻,坐在她的旁边的打过我的男生只是和我对视了一下,便慌忙离开座位。我坐下,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豹子的目标是羔羊,怎会在意森林是否蓊郁。典儿告诉我,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在等着我的到来。她说:“我在等待一个迎难而上的强者,他的强大不是因为他的暴力,而是因为他有直面暴力的勇气。”我听后暗自庆幸,我又走对了一步,我的对手们在这一次较量中已经自绝于人民。
我约典儿去放风筝。天高水阔,秋高气爽,风筝会载着你的心境在蓝天白云下飘远。共同的风筝,共同的努力,共同的奔跑,天地你我皆因一线而相溶。
我们的风筝是一只蝴蝶,我原计划让典儿见识一下我的技艺,可典儿执意要先放。我想也好,你要是放不了还不是过来求我,我得让你依赖我。我在这边举着风筝,典儿在那边放着线,刚放了一小段,典儿突然跑了起来。蝴蝶在我手中滑脱,在沙滩上上下翻滚,我大喊:“把线放长点。”典儿只是笑,笑声和着鸟鸣清甜动人。我去追,我在喊:“有你这么放风筝的吗?”典儿跑得更快了,张开了双臂,这时发夹在脚步的余音中坠落,任黑发飞扬,像一团黑色的火,“谁说我在放风筝啊!我没有放风筝啊!”那语气、那姿态好像是在对着蓝天说话。我也仰头对着蓝天说:“那你是在做什么样啊?”
“许一飞,我是在放你啊。”典儿见我追来,索性扔掉风筝,自顾自地跑着。我只是几步便追到了她,从后面把她抱住,天那,我的手触到了总是让我想入非非的地方!我把她抱起来,又放下,让她面对着我,然后我紧紧地拥着她,吻她的面颊、眼睛、鼻子、嘴唇,她最初想推开我,可是很快就在我的热吻中溶化。我们的心脏在剧烈地跳着,在我的胸前她的乳房质感而又有弹性。
就这样,从第一次相约、接触,到第一次拥抱接吻,一切几乎都在我的意愿中顺利进行。我踌蹰满志,我满怀欣喜,我憧憬未来,诱人的花呀,我就要啜饮你的芳泽。
国庆节我约典儿去北京,当我们游完颐和园时已是傍晚。我们开了两个房间然后去餐厅用餐。我让她喝酒她喝了,瞬时间她的面似桃花,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我望着她,眼中燃烧着火,而她的眼神分明也有几分迷离。此刻在我的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高叫着:“暴力!进攻!暴力!进攻!”可我把握不定该怎样开始。这时典儿对我说:“一会到我的房间去住吧。”“什么?难道?”我先是惊讶后是狂喜,一切来得这样快使我有些失措。典儿以为我矜持,撒娇道:“来嘛,我一个人不敢睡嘛,你陪着我喽,好吗?好嘛!”“好的,好的,没问题。”我连忙回答,揽起她的腰走向房间。
房间装饰得非常豪华,灯光昏黄而温暖。典儿在洗澡,浴室那边传来刺耳的水声,我的心中有点堵,浑身不自在,我去冰箱拿了一瓶啤酒,“啪”的一声打开了,一饮而尽,还是浑身不自在。典儿出来了,乌黑的头发冒着水气,浴衣的开口处露出半个雪白的乳房。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我走上前去,我要把她抱上床,这个夜晚你属于我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待很久了!典儿见我过来,说道:“这才乖嘛,玩了一天,你也该冲一冲了。”说着扔过来一件浴衣。她真的以为我要冲澡吗?“冲一冲,冲一冲。”我叨咕着。我把热水关掉,任冷水激得我浑身发抖,使我想起那个晚上淋雨独行的情景,这让我蓦然清醒地想起她的美色就是我的梦想,因此我原本不该有任何的顾虑,这样的性格岂是我浪子一飞吗?
我斜披着浴衣走出浴室。典儿穿着睡衣侧卧在床上,若隐若现蒙蒙胧胧全身的曲线一览无余。典儿见我出来,对我说:“过来,到我这里来。”“到你那里?什么?”就这么容易吗?我居然不知所措。“是啊,到我这里来,做我的毛毛熊好吗?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抱着毛毛熊的。”典儿说。“毛毛熊,好的。”我走过去,典儿示意我躺在她的身边。我躺下了,用后背对着她,她抱住我贴在我的背上,贴得是那样紧。我不敢转过去,或者我是在想她下一部还会做出什么来,最重要的是我的身体早已坚强地站立。我应该转过去,该发生的事情就就应该让它发生;我转过去;我不转过去;我在魔鬼与天使之间徘徊。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她的香鼾,她居然睡着了,这个女人!我轻轻地拿开她的手,转过身来,她睡得是那样安祥,此刻她更加迷人。我撩起他的睡裙,香艳的胴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你真的就这样地信任我吗?你就没有想过一场暴力险些在你的身体上发生吗?信任,暴力;暴力,信任。难道就如同我在经受了那场暴力的毒打之后你对我所说的那样吗?“我在等待一个迎难而上的强者,他的强大不是因为他的暴力,而是因为他有直面暴力的勇气。”我是这样的男人吗?我不敢再想下去,我迅速地离开了房间,把门锁死,在门锁响动的一刹那我真的有一丝后悔。
我站在繁华的街道上,仰望着北京的夜空。夜凉如水,这样的夜使人安静。我自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努力地想过如何征服她,可如今她却征服了我,从肉体到精神,使我经历了炼狱一般的煎熬。我想我是真的爱上她了,爱她就不能使她受到伤害。这时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我对着这颗流星发誓,典儿,你是我一生的新娘。
从北京回来后,典儿问我那天晚上她的毛毛熊为什么跑了。我向她坦白了我最初的邪恶的欲望,以及由此而来的全部虚假的表演,还有那个晚上我的煎熬和最终被她的信任击倒。典儿听后钻到我的怀里哭了,她说她现在如同过去一样更加地信任我依赖我,她说那天晚上我即使犯了错误她也会原谅我的,她说我们毕业之后就结婚,她要领我去见她的父母。
典儿是朝鲜族的,她的父母在韩国做生意不经常回家。我兴冲冲地准时到了她的家。她的父母只是简单地和我寒暄了几句,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然后就是吃饭,一时间谁也不说话,这样的氛围让我压抑。后来典儿和她的父母用朝鲜语争论起来,最后是吵。我听不明白,但从他们的表情上我看得出来,我是这个家庭不欢迎的人。最后典儿干脆拉起我就跑出门去。
典儿一路走一路哭,我在后面跟着默不作声。典儿突然停住,狠狠地推了我一下,向我哭喊着:“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要哭?”
“我知道,不用问我也知道,是因为我。”我也大声地喊着,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难抑的怒火。
“可你为什么不来安慰我?”
“我怎样来安慰你?我也需要安慰,我也想哭。”
“我不能失去你!”
“我也是!”说完我哽咽起来。
我们抱头痛哭。
典儿的父母说我出身低学历低,说我是贪图她们家的钱。
我悲愤至极,悲哀至极,悲伤至极。我们爱情刚刚超脱肉欲达到心灵的融合,如今却被偏见围困,却被物质打倒。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超越门户物质的爱情吗?难道心心相映的爱情非要遭遇无情的摧残吗?难道梁祝千古绝唱的爱情是注定的要走上悲剧的结局吗?
典儿和家里闹翻了。我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们的爱情,谁也不去提那件事,典儿似乎渐渐地把这件事淡忘了。
可我不能,这样的鄙视是对我最大的污辱。快要毕业了,我要面对事业的决择,我的学历和专业决定了我要回到家乡中学去教书。我可以不回去,我可以在这个城市流浪,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飘零成一个四处奔波的打工仔,我不怕吃苦,不怕艰辛,不怕遭受冷遇与困厄。可是典儿她能够吗?一个贵族的大小姐能经受得起这样的困顿与不稳定的生活吗?而你回到你的父母身边是大好光明的幸福生活啊!典儿,我爱你,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吃苦。我终于倒在了世俗的脚下,倒在了物质的枪口,我用双手揉碎了自己的心把我的爱情埋藏。
那天晚上,典儿狡黠地对我说:“这几天你不就是争着要我的一张最美的近照吗?现在还想不想要啊?”我说:“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假话。”“典儿有点娇嗔,”说说,为什么想?“我答到:”我想仔细看看你呗。“
“你不是天天都能看到我吗?”
“那夜里怎么办呀?看不到你我睡不着觉,要不然你托梦给我,咱们在梦里相会。”
典儿用小拳头捶了我一下,说:“美死你了。”我把双臂伸开做了一个僵尸的姿势,蹦了两下搭在典儿的肩上,凶狠地说:“我美死了,做个美死鬼也要缠着你。”然后顺势抱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上,轻轻地说:“美死是个什么死法呀?我要做天下第一美死鬼,快点美死我吧,美死我吧,我求你了!”说着我捧起她的面颊热烈地吻起来,一任行人匆匆。典儿推开我,说:“干什么啦,真没羞,你不要相片的了?”我连忙说:“要,要,快点给我。”典儿递给我一张照片,我打开包装看了一眼说:“太漂亮了,太迷人了,蓝白条纹T-shirt,蓝色牛仔裤,在蓝色的水滨,如瀑的黑发飘扬在蓝天白云之下,太酷了,太动人了,我好喜欢。”典儿愣住了,满脸的疑虑,说:“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拿的不是这张照片啊,难道是我拿错了不成,快给我看看。”我递给她,照片上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我大笑起来,她也大笑起来,我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照片,你永远是一朵盛开的花儿,在我的生命里,在我的忙记忆深处。”
这张照片现在就放在我的面前,我经常把它拿出来长久地注视着,这是典儿留给我的最后一个纪念。上面有我们各自的题字:
典儿情深(典儿写)
一飞苦长(一飞写)
第二天,我留给她一封信,告诉她我永远爱她,想她,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要学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然后我就在典儿的视野中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典儿满世界地找我,拼命地给我打传呼,我没有回话。我知道典儿的内心正如我内心的痛苦一样,但我默默地承受着,我宁愿扛起一切罪名,我相信一切终将过去。
典儿伤心至极,万般无奈中回到韩国。这三年来典儿一直在打探着我的消息,希望能和我取得联系,而我一次次地逃掉了。我仍然独自一人在这个令我有无限美好回忆的伤心的城市流浪。今天她委托一个私人侦探交给我一封信,她说:“我爱你,我更恨你。我终于明白了你的选择,我当初要是嫁给你我的婚姻也不会幸福,因为你从来就不信任我。我就要嫁给这个苦苦地追了我三年的男人了,你满意了吧。”
最美丽的花儿只在一瞬,最伤感的爱情才能永恒。我翻开相片,在背面郑重地写着:你幸福,我快乐!
(许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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