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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语蓝

  first

  如果没有遇见她,也许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他有是会有点困惑的想。看着“梵语蓝”微微的笑。

  记忆中的天空很阴很暗。雨点毫不留情的砸在那些来不及闪躲的行人身上。预告片充满灾难的气息。

  他是一个画廊的男人。梵。1.8的身高。脸上的线条刚硬有力,五官冷酷淡漠,是个能够轻易带来爱情的男人。正在轻轻擦拭画框上的灰尘。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是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雨水顺着细长的发丝流淌下来。

  “对不起,”她有点手足无措,“雨太大了,我想在你这里避避雨。”

  “一边坐着吧。”他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进入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毛巾,递给浑身湿漉漉的她。

  “谢谢。”客气的声音夹带着感激的味道。

  他又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带着倦容望向画廊落地玻璃窗外,雨似乎仍没有停下来得打算。忽然他想到什么,那个女孩。她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平静安好。

  他看着她,感觉心里有异样的情绪在蔓延。

  “丫头,醒醒。你会感冒的。”他轻轻拍醒她,并递给她一套找来的衣服。

  她睡眼惺忪,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是年轻男人洁净,温暖的味道。走到里间换下湿嗒嗒的衣裙。过大的棉布T恤和粗布裙子显得很不和谐,可是她并不介意,好困好累,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熟睡。脸上是没有戒备的表情。但眉头深锁,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来犹如一场华丽的幻梦。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他此刻才发现。却连最起码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他自嘲的笑。帮她盖好毛毯,关上房门。

  second

  走到外面落地玻璃窗前,他掏出“555”香烟。在烟雾缭绕中产生些许幻觉,有些往事的片段掠过脑海。

  从未谋面的父母。孤儿院里寂寞的童年。他是沉默的孩子,画画是唯一的乐趣。院长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人,竭尽全力说服那些慈善人士资助他上美术学院。他非常有天分且懂得感恩。深知机会来之不易,边努力读书边兼职。把挣回来的钱大部分拿回孤儿院。看着院长安慰的笑容,他感到自己也被安慰。

  毕业时,他已经成长为淡漠少言的男人。开了间小小的画廊--梵语。由于打工时认识不少人,他们深知他画画的实力及稳重的个性,都愿意光顾他。因此画廊常常门庭若市。可是在忙他依然会记得每个月抽时间看望日渐年迈的院长和日渐长大的孩子。

  有点不对劲。那一次他去孤儿院的时候,孩子们闪躲的眼睛。不像以往欢天喜地的扑上来叫“梵哥哥”。院长神情困顿。发生什么事?他一再追问。没事是他多心。得到的答案如此肯定与一致。他有些动摇,怀疑是否真的是自己多心。

  回到“梵语”,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安。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他是个敏锐的男人,有很强的洞察力与预知力。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

  三天过去,不安依然持续。为了平息恐惧,他走到画廊旁一个小店铺买烟。顺便拿了一份报纸,瞟了一眼标题“林氏集团决意收购,年迈老太抵死不从”。

  等一下,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院长?!

  他的胸口鈍重地疼痛起来。连夜搭公车赶回孤儿院。一路上听见自己急促浑重的呼吸。

  那是他生命中难以忘怀的一幕。心脏病发作的院长静静地躺在床上。混浊的眼神。渐渐流失的生命。他压抑着悲愤,低声道:“我要杀了他们!”

  “不要这样……梵……”院长虚弱的声音渺茫像来自外太空,“他们已经妥协……答应在别的地方……让出地来重建孤儿院。不会……让这些孩子无家可归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找那些人麻烦。答应我……”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捉住他的手。盼望着他的回答。

  他无法说不,面对自己深深热爱的人,最后的要求。用力的点了点头。即使有再多的恨意再多的不甘再多的不愿却只能无能为力。脸上忽然有了温暖潮湿的液体滑过,不可抑制……

  third

  已经是三年前的往事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愈加鲜明,每次都使他痛苦不已。那是他生命中一段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停了。他一夜未眠。烟灰缸里有横七竖八的烟头。凌乱,那包“555”不见了大半。

  “吸太多的烟对身体不好的。”一个清醇甜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她站在身后。漆黑乌亮的发丝略微散乱的垂到腰际。嘴角绽放着淡淡迷人的笑容。眼光潋滟,看着他。

  他有瞬间的失神,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可以走了。”低沉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她望着他,想象眼前英俊冷酷的男人站在若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一根又一根抽着香烟。一夜未眠。忽然地,从心底涌起无限疼惜。

  就在这一刻,她预感自己有爱上他的可能。她的未来会和他纠缠在一起。

  “我叫依蓝,”她对他说,“你呢?”

  “梵。”面对她热切的表情,他不忍拒绝。

  “好了,快走吧。你家人或朋友会担心的。”他猜想她应该还是个学生。

  她的眼神在一霎那间黯淡下来。“那么再见了,我会再来看你的。”

  梵看着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勉强的,觉得眼前的女孩也有她不为人知的伤痛。

  fouth

  在此之后,依蓝成为“梵语”的常客。一切似乎那么理所当然。正在读大一的她是经济系的高材生。学业对她而言不成问题。家境似乎也不错,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梵语”里。

  “梵语”的展览室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大部分是世界级大师的临摹画。荷兰的画家凡高,挪威的画家蒙克,西班牙的作家比加索。模仿的技巧炉火纯青,惟妙惟肖。还有一小部分是商业画,是完全按照厂商的要求用于广告用途的画。

  依蓝想这些不应该是她所认识的这个男人画的画。或者说不是他出于内心所要表达的思想。

  “梵,这不是你的画。”有一天她忍不住询问他。

  他有一霎那的惊异。这个女孩和他一样具有敏锐的直觉,似乎能深入他的灵魂。可她会知道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说:“你不会想看到我真正的画的。”

  可是她坚持,非常的固执,

  “那好吧。“他最终答应。这个身穿牛仔裙白色刺绣上衣,长发披肩的女孩如同精灵一般两个月来已经进入他的生活。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荡起无限波纹。

  她随着他进入地下画室。由于常年见不到阳光,画室显得阴暗潮湿。有很多画,被横七竖八随意放着。

  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她的画笔蘸着浓浓鲜艳的色彩在画布上游行。这个男人用所有最明艳的颜色表达着他内心最深处阴郁的茂密的暧昧的花园。他的每一幅画都充满赤裸裸的疼痛,像一个不断渗出粘稠暗红血液的伤口们,打进每个观望者的灵魂深处。

  “梵,为什么你这些画只收藏在地下室呢?”她有些困惑。

  “傻丫头,告诉我你对它们的感觉。”

  “好痛,却无能为力。我们被长控在命运的手心里,不得救赎。”

  非常的震撼。眼前的女孩用如此简洁的语句深刻的描述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困惑不已的挣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对啊,这么真实与苍白的东西会让人恐惧。没有人会买它们。我也不想有人拿走它们。上面那些就不同,是所谓健康美好的东西,大部分人的所好。有了它们我才有了生存的权利,才可以想一个正常的人行走于路面上。虽然不甘愿但必须妥协。”他自嘲似的苦笑,脸上有无奈的表情。

  “梵。告诉你一个秘密。爱上一个低调而华丽的男人,让他所有隐藏的深埋的激情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释放,是我最初和最终的梦想。

  现在我发现,原来你就是我的梦想。我想我爱上你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微微张开的双唇。在他还没来得及反映之前,在他一脸惊愕之时。

  半响之后们,他艰难的开口:“你不该爱上我的。我是个灾难重重的男人。”

  如果你是我注定的劫难,我会义无反顾的去承担。”她坚定的语气,绯红的脸庞有飞扬的神采,如色泽艳丽的花朵毫无顾忌地绽放。

  梵望着她,听到自己深沉地叹息。没有言语。他不像她那么乐观。不知道命运究竟这次回和他开什么样的玩笑,而他是否能再一次承担所有的不幸与痛苦。

  一切的根源在于,他也爱上她了。

  fifth

  这是他一生中最温暖快乐的一段日子。依蓝一有空就往“梵语”跑,不想浪费一秒钟和他分开。她觉得自己是这样的爱这个低调而华丽的男子,用尽一生的深情都不够。她有时会开玩笑似的跟他说:“应该在‘梵语’后面多加一个字——蓝,变成‘梵语蓝’。念起来就是你和我。”

  他只是笑笑。脸上刚硬的线条有所缓和。想着这个鬼丫头老是有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多年以后,梵回想起来,觉得那时拥有的是满满一个世界的幸福,四处洋溢。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未懂得珍惜。

  sixth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

  很快依蓝放寒假了。她几乎整天呆在画廊里,对画廊的工作不亦乐乎。梵不了解依蓝的家庭状况。只是隐约知道她家境很好。她从不说起她的家人。他也没有过问。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事。只是,春节快来临,梵觉得她应该回家一趟。好几次对她提起,她都只是耸耸肩,敷衍了事。他每次都能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悲哀的表情。

  终于有一次,她对他说:“我曾经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我们一家三口相亲相爱,日子平淡而快乐。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妈妈得了肺癌。她的绝症改变了一切。我们的家并不富裕,爸爸倾尽所有,东借西借,依然付不起妈妈昂贵的如黑洞般无止境的医药费。妈妈很痛苦,为了不连累我们,她趁医生护士不注意,拿起床头的水果刀割腕自杀。我从此逝去她。

  梵,我清楚的记得爸爸悲痛欲绝的神情他在妈妈床前流尽一生的眼泪。那么的内疚。揽着我自言自语,如果他会赚钱,妈妈就不会离去。他发誓要赚最多的钱,让我过最好的生活。

  之后的岁月,他付出了别人无法想象的艰辛和努力,最后他成功了。我拥有了无比丰富的物质生活,很多人穷其一生也得不到。多年商场上尔虞我诈的生活让爸爸的心逐渐冷酷,除了给我有形的物质以外,他不懂其实我更需要爱,他已经不懂如何付出爱了。他只知道不断地往国外跑,拓展他的公司。

  我常常面对一屋冷冰冰富丽堂皇的摆设不断地不断地掉眼泪……我……我不要回去……不要”

  低低的哭泣声弥漫着整个空间,所有的悲与伤犹如细小坚韧的丝线将梵的心密密麻麻地缠绕,一圈又一圈。勒得泌出血。他只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任由她的泪水将肩头湿了一片。

  原来彼此的生命都不完整,都有难以愈合的残缺。

  seventh

  阳光灿烂的一天,“梵语”难得有顾客稀少的时候,梵与蓝坐在沙发上聊天。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画廊落地玻璃窗前。一个英挺高大的男子走出来,西装笔挺。

  梵睁大眼睛,在看清来人的脸后,双眸慢慢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充满恨意。

  ”爸爸!”

  梵不可置信地望向依蓝,看着她朝那个男人飞奔而去。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命运竟然把他如此玩弄语股掌中!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当初意图收购孤儿院地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往事连同悲哀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一瞬间将他摧毁,无声无息。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

  他在恍惚中听到依蓝的声音,那个男人的问话,似乎还有争吵声……很多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整个画廊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如何走。

  勉强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冲洗着脸庞。在镜子里他看到一张似是而非的脸,苍白无血色。眼睛里有逐渐累积的哀伤与愤恨。心中因为依蓝而结疤的伤口再次因为依蓝而残忍蛮横地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淋。

  整整三天,他失眠,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在烟雾缭绕中,神情麻木。

  手机的铃声尖锐地响着,很久。他才接听。里面传来蓝一如往常甜美纯净的声音:”梵,怎么这么久才听电话?那天不好意思,老爸一定要我跟他走。喂……喂,你在听吗?算了我等一下去找你好不好?”

  “好。”他回答。然后重重按了挂断键,收起手机。似乎电光火石间有了决定,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再继续,他想到办法解决他们之间的纠缠。

  eighth

  半个小时后,依蓝兴冲冲推开“梵语”的玻璃门,走进里间。

  她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一个妖艳的女人衣着清凉,几乎整个人挂在她所深爱的男人身上。来不及思考,她的世界在一瞬间碎成满地玻璃片,她的理智完全崩溃,转身冲了出去……

  依蓝汹涌的眼泪,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在梵心灵的最深处,久久无法平息。

  麻木的用钱打发掉临时从酒店里找来的小姐。他拿出香烟,在吞云吐雾中找寻唯一一点温暖的安慰。黑暗中不断浮现的是依蓝伤痛欲绝的脸,泛着幽幽的冷光。

  一个小时后,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依蓝出了车祸,失血过多,情况极其严重。

  整个世界万籁寂静,听筒无声地从手间滑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件何其愚蠢的事。其结果,扼杀了自己和依蓝所有的幸福。

  不,不会的。依蓝不会有事的。神啊,请救救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对她的爱远远超过他所能想象。如此深不可测。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外科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墙上的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旁边站着的是依蓝的父亲,那样痛苦狼狈的表情,仿佛在一夜间苍老了十年。已经没有上次见面时咄咄逼人的气势,混浊的眼神茫然无助。看见他,只是喃喃自语,报应,报应。

  不愧是纵横商场多年的男人,精明,敏锐。第一次见到梵,就觉察出他眼里的恨意。于是派出私家侦探做了调查。明了了一切。再来不及阻止女儿深陷涡流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

  梵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知道了一切。同时感觉到内心的愤怒与仇恨忽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无边无尽的哀伤,如黑暗的巨大的翅膀笼罩下来。

  这一时刻,手术室外的两个男人,都无法提起对对方的仇恨。因为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那是爱。他们对相同的一个女子的深爱。他们只是沉默不语,在沉默中彼此对峙。

  应该过了很久,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面带倦容走出来。病人因为抢救及时脱离危险期。

  两个男人疲倦的眼睛中重新燃起希望。

  医生继续说:“只是出现一点问题,她患了选择性失忆症。她的潜意识中不断反抗着某种痛苦的经历,选择逃避它。现在不要打扰她明天早上她就会醒来。林先生,回去吧。否则明天你女儿醒来,怕要换你倒下了。”

  他临走前看了梵一眼,眼前深情憔悴的英俊男子。相信他对依蓝应该付出很深厚的感情。即使无法原谅他对依蓝的伤害,也无法恨他。归根到底,造成眼前所有局面的人,是他自己。应该自责的人是他。

  这一个夜晚,似乎有一世纪那么长。

  烟灰散落满地。生命的沧然。而明天又会如何?梵静静地,摊开掌心,见到生命错综复杂的纹路。断裂,破碎。

  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在他脸上的时候,医院的探病时间到了。

  伸手推开病房的门。他的手在颤抖,手心泌出汗珠。一切赫然醒目在眼前。

  他的依蓝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上,苍白脆弱的面容。漆黑的长发四处流溢。丧失了往日的灿然和鲜活的生命力。如同风雨肆虐过的花朵。

  眼泪急促的流淌。冰冷而刺痛。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长长的睫毛眨动。依蓝感觉到浑身乏力,费力地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个神情枯槁的男子,脸上来不及搽干的泪痕。那样深情的望着她。眼中有深深的歉意,以及满溢的悲伤。

  他是谁?她的心中一阵阵疼痛。为什么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你……你是谁?”

  梵的脑中一片轰鸣。虽然是预料中的事,却也是不愿面对无力承受的事实。

  她选择将他遗忘。毫无余地的。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爸爸!”他听到依旧清醇甜美的声音。接着是劫后重生感人的一幕。只是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能怔怔地站着。

  突然感到讽刺,他狠狠地推开她,然后重重坠落在地上的,是自己。也许这样更好,他已经不能再给依蓝的生活带来任何创伤。而他仇恨的心已经变得平静。

  ninth

  三年后……

  阳光灿烂,温暖的抚摸每位行人的脸。重新站在这个璀璨的城市里,梵深深的感触。这个石头森林有他的宿命所在。三年前他逃离了。漂泊过大大小小的国家与城市。可那股力量依然促使他回到这个地方。

  在本市最大的博物馆,一场盛大的画展即将举行。享誉国际画坛的年轻画家,以其冷漠,神秘却深情,深得似海的风格震惊世人。

  开幕的那天,人山人海。

  整场画展的焦点,在一副巨型油画上。名叫“梵语蓝”。一望无际的深蓝,画面上模糊不清,暧昧的两个人影,互相静静凝视。是平静的大海上暗藏的波涛汹涌,是淡漠的心灵蕴含的剧烈的疼痛。    

  梵伫立在“梵语蓝”前面,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听着来往观看的人或肤浅或深刻的评论,不置可否。

  只有他自己能明瞭凝聚在画里的心血。那是他心底海潮翻滚的声音。渗透着往事的灵魂,他深爱的女子的向往。

  迎面走来一个女孩,一身素净的丝缎连衣裙,黑发如漆低垂到腰际。

  “依蓝。”他用尽全力喊了她一声。不顾她讶异的眼光。耳边回荡着的是她曾经的话语。

  应该在“梵语”后面多加一个字——蓝,变成“梵语蓝”。念起来就是你和我……

  唇边的笑容渐渐洋溢开来。他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她的愿望。重新看到她的那一秒,他知道自己不会再放开她。这个注定和他纠缠一生的女子。无论她是否记得他。

  因为还有一生那么长的时间,她可以慢慢认识他。

  因为所有的伤害都已经远离,余生如花海般铺展。

  他确定。

(skywind1314520)
 
  2003-02-10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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