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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歌如歌

  开场白和结束语

  有时候走在路上,也分不出是那方门窗,飘出来一首熟悉和喜欢的老歌,便心不由已地跟着哼上几句,回味一下久别重逢的亲切,觉得心情很好。

  荆歌于我,就是一首这样的老歌。

  1985年

  有一部日本电影,名字我记不得了,其中的一个情节是,有一位带几分忧郁的中学老师,上课前很认真地对同学说,老师要谈恋爱了,拜托大家为我画一张肖像。同学们便丢开课本,很认真地画起了图画来。这个老师很可亲,当时我就想,荆歌教书时该也是这个样子的。

  85年春天里的一个早晨,毫无来由地想起了荆歌,就约了车前子一起往吴江去。荆歌正带着同学做广播操,见了我们,自是流露出意想不到的开心。我看到一些同学乘机在该伸胳膊的时候,抬了抬腿。

  我们就驾着几辆破自行车往退思园去。园里几乎没有别的游客。这时候荆歌唱了一首别致的歌子:“你要找的朋友,已经去向远方,你又为什么,这样意志坚强,你还继续寻找吗?不怕目标渺茫......”

  这支歌真好听,荆歌唱得也真挚动人,我们都被他这样的神情打动了,我们说,荆歌你身上有一种老式的知识分子的气息,你在乡镇的学校里当老师多好呵,你就象当年的倪焕之,还有《早春二月》。

  荆歌也是对我们的说法动心了,感觉真的有一位楚楚动人的少妇,带着五岁的小女儿立在他面前,少妇带着喜滋滋的羞涩看一眼荆歌,然后回过头对女儿说,叫荆叔叔。女儿嘴巴动了一下,就怯怯地往少妇的身后闪去。

  85年的荆歌正在创作诗歌,与生俱来的艺术本质和诗人气质,使一种情绪迅即升腾并弥漫开来。85年春天的一瞬,令荆歌怦然心动。

  之后我们也遇到过几次,但再说起这个话题,是1987年的年底,这一个冬天,荆歌的脖子上围了一条很五.四的围巾,我们又说起《早春二月》。荆歌笑一笑,立起身说,喝酒喝酒。

  我知道这事黄了。

  我们的这些朋友中,车前子是最诗歌的一个,他喝了一口酒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荆歌,然后说,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有没有寻找?

  荆歌说,也不一定,我觉得一生中拥有一个清纯少女的初恋,真是幸福啊。

  荆歌面带微笑地说着,又忙里偷闲地抽出一条眼光,厌厌地瞟了一下车前子和他的嘴巴。

  这一瞟,彻底完成了一个诗人到一个小说家的转换过程。

  二年以后,我们看到小说家队伍里的荆歌,踩着“雄纠纠,气昂昂”的旋律,大步向前。“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太平》

  96年夏天的一个傍晚,下雨了,我正在往家里去,经过一家报刊亭,下车来买报纸。在我买报纸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我就在报刊亭的檐下随便翻翻。

  报刊亭的师傅递给我一颗香烟,然后说,夜报上有个连载,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夜报是指《姑苏晚报》,上面刊登的连载是荆歌的小说《太平》。

  我说,这个人我认识的,就买一张吧。

  师傅听说了这回事,硬是不肯收我二毛钱了。师傅拿出一叠杂志来给我看,师傅说,这本,这一本,还有这本,这上面都有荆歌的小说的,我不是要推销给你,这一些我是要带回去的,我妻子也欢喜看的,我妻子说荆歌的小说是雅俗共赏。

  我说,你妻子是干什么的?

  师傅说,教书,中学里教语文的。

  我的心里真为荆歌高兴,也不知怎样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就说,谢谢,谢谢你们了,荆歌做得还不够,还要不断地努力呢。

  过一阵我又去报刊亭,师傅见了我兴奋地说,。《太平》在《人民文学》上登出来,原来夜报上登的不全,这一回是足本,你要不要?

  我就买了一本《人民文学》。

  待我返身要走时,师傅又叫住了我。

  师傅说,麻烦你告诉荆歌,小说写得好,其它方面也要对自己严格要求。

  我说,怎么啦?

  师傅说,他的《太平》是一稿二投呀。

  回到家里,我开始阅读《太平》。

  这时候我体会到,荆歌的小说,写得真精彩。

  祖母去世了,全家人前往医院的太平间去认领尸体。没有一个完全的故事,也没有一个肯定的意思。这是荆歌津津乐道的《太平》,也是读者看得津津有味的《太平》。

  苏州人的一句口头禅是“你在说书”,意思是你说得好听,嘴里吐出莲花来,仿佛是多吃了藕,说书,就是评弹,说大书呢,是评话。这门艺术“说学逗唱”一应具全,一个或二三个演员,反串不同的角色,精巧细致地去表现和反映生活。小姐下一层楼梯,要说上一回书,几十层楼梯便有了几十回书了。那是用着“放大镜”和“显微镜”在对着生活呢。可他又区别于几十集的港台连续剧,连续剧的悬念显得程式化了。说书则非常地自然而然,顺流而下,听着是享受,完了也不很牵挂,悠然自得,非常惬意。

  读《太平》时,我也有了说书和听书的感觉,我将这个感觉传达给荆歌,再说起书报亭遇到的事情。

  我说一个忧郁而清纯的女孩子。为了供她弟弟上大学,守着一个书报亭起早卖书,摸黑卖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闲下来就读读荆歌的小说,读着读着,再合上书呆呆地想一想。

  我的这个说法,只是从一个侧面希望荆歌坚持着写得更好。却也在无意中激活了荆歌内心深处的诗意。

  荆歌说,不如我们一起去那个书报亭看看吧,我也正好要买这一期的《南方周未》呢。

  我只好说,不如就近买吧,距离也是一种美。

  荆歌说,没有距离或许更美呢。

  我说,过一阵再说吧,过一阵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带上你新写的小说来到书报亭,那时候作者读者,人面桃花多好啊。

  然后吃午饭了,我一定要请客,因为我的心里,有点儿对不起他的念头。

  后来又遇到书报亭的师傅,师傅还是问起荆歌。

  师傅说,荆歌好吗?

  我说,好,好,他马上要调苏州来工作了。

  荆歌的新世纪

  新世纪没多久,荆歌要从吴江调到苏州工作,最初办理的时候,有一些波折,荆歌的心理有点烦。我说,是金子在哪都能发光的。

  这是现成的句子,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安慰他。荆歌想了想说,也对的。

  后来峰回路转,荆歌来上班了。大家都为他高兴,我也想表达一下祝贺的意思,就说了一句,是金子总能发光的。荆歌说,对的。

  接着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来,大家依旧热心地张罗。燕华君找到当年下放时的一位邻居的同事,她正好有一间闲置的房子,要价也不高。荆歌就拖我一道去看。

  一个门里几十户人家,意想不到的空档里都会有脑袋冒出来,杂乱了一点,房子也破旧了,我当场就说,这不行。

  荆歌说,要不就这里,反正我住的时候也不多。

  我说,荆歌你是光荣调动工作,不是接受改造,住在这里好心情也没有了。

  荆歌说,不过,这儿便宜呀。

  我说,荆歌呵,你也不是缺这几个钱的人,你也不是在乎这几个钱的人,你这样真叫大家失望呵。

  荆歌说,不是的,我离开家里到苏州上班,挣了工资再化一半租房子住,心里总有别别扭扭的呀。

  我说,荆歌你的觉悟怎么这样低呀,人家民工,我们还没邀请,就开开心心地来了,来了就租房子住下来,再东奔西走地找工作。你是调动到苏州来工作,就是说你已经是苏州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分子了,全市人民将你当成兄弟和父子,你却这样计效。

  荆歌只好说,那就再找找吧。

  后来终于找到了,也是深巷里的老房子,却干净而安静,还带卫生间,荆歌别了一下抽水马桶的开关。在畅快而铿锵的流水声中,荆歌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只是在预付房租时,荆歌一边点着钞票,一边小声说,要我不计效,你们都这么计效,什么家庭一分子,住在自己家庭里,还要收我这么多钱。

  一切安顿好了,客居北京的车前子寄了一幅画来,是《枕石图》,石头是勾勒得绵绵的,明显是江南风彩,布局却是豪迈,有京城的气息。这是南北文化交融的结晶,也是朋友友谊的见证。我也为荆歌写了一个句子:酒香不怕巷子深。

  荆歌看了看说,好,我高兴就是酒香,不高兴就是巷子。

  开会了,荆歌是一棵长满小说的树 其实就这样,象是在茶楼里,轻轻松松,随随便便,有说无说,东拉西扯地说说多好啊。只是最初荆歌就关照,说是杂志社的要求,要谈谈对作品的想法。以后他又来过二次电话,说你也要谈谈对我作品的想法的。你也要谈谈对我作品的想法的。

  我觉得杂志社是领导。荆歌是一个不断对群众喊着开会了,开会了的办公室主任。

  荆歌是一棵长满小说的树。

  我在写下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它倒过来说也是通的。小说是一棵长满荆歌的树,这样说或许更是贴切。新世纪刚一展开,《人民文学》《上海文学》《小说界》等一些刊物上,荆歌的小说比肩接踵。而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荆歌拿来了他的新作《大头娃娃洪群》。

  这是一篇精到的小说,以至于我暂时决不想再去阅读那一些刊出的新作,我是生怕读了以后会破坏了《大头娃娃洪群》在我心底构筑起境地。

  《大头娃娃洪群》是一篇难得的没有新意的小说。小说的新意,仿佛姑娘的美丽,少了美丽而能动人,真是不易。荆歌将叙述落到实处,感觉是在用一张纸包着一团火。虚的是弦外之音,这弦外之音拨动着读者的心理,使得读者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抓住那一张包着一团火的纸。

  荆歌是一棵长满了小说的树,他土生土长,然后,仰望着天空,有一个飞翔的梦想。

  江南的风,吹拂着枝叶的羽毛,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来。这时的树跃跃欲飞。这样跃跃欲飞的样子,湿润又飘忽。

  所以我说荆歌的小说湿润又飘忽。

  一些年来,荆歌曾经生长的县城日新月异地变化着,县城早已不是大家心目中旧气古朴淳厚的水土,面对高楼大厦和灯红酒绿,肯定和确切的一下子似是而非起来,大家也只好以为,县是虚化了的县,城是实在了的城。我们局外人的心里结构都一时难以调整好了,荆歌也不会在谈笑风生中从容不迫,再面对周围人在适从中的矛盾和尴尬,他试图着加以认识和理会,并且寻找到了一种自已和别人都能接受的表现和排解的形式小说。

  而写小说避开情节线和故事线,是显而易见的舍近求远。荆歌是以诗歌的感悟和表现形式来处理小说的,故而在大与小,块与点,全面和局部,集中和分散的把握上,他更偏重后者,并且更能得心应手地来对付。因此,荆歌小说中的情节是情绪化了的,环境是芬围化了的,现实是梦幻化了的。这于广大读者,是别开生面的新鲜,于朋友也是另辟蹊径的亲切。

  1960年出生的荆歌,八十年代师专毕业后当过8年教师,后来就到吴江文化馆工作。起初写诗和散文,并出版了了二本诗集和二本散文集,95年起发展小说,已在《收获》《上海文学》《钟山》《人民文学》等刊物发表了100余万字的中短篇小说。长篇小说《漂移》作为“新生代长篇小说文库”的一种,已由长春出版社出版,另一部长篇小说《粉尘》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这些至少能说明一他在忙什么,二,他的日子过得有点意义。

  我就说这么多了。

  散会。

(陶文瑜)
 
  2003-02-19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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