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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岩说:其实写小说是一件很苦的差事,每天晚上10点多钟才能回家,这个时候想的就是看报、睡觉了。有人问我是不是有“厨房”,养了一帮子写手,其实没有。我只知道“海岩”是一个品牌,只要我一写东西就能卖得出去。我也知道品牌是有时限的,所以,我现在不写挺傻的。我一直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没什么不好。
现在有一种说法,把文坛四个版税收入最高的人称作“四大金刚”———王朔、叶永烈、二月河和海岩。尽管他对记者说“我是商人,不是作家”,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海岩”早已成了品牌,而且,是个确实能赚钱的品牌。
除了当年的《便衣警察》、《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和《永不瞑目》,去年的两本畅销书改编的电视剧《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和《玉观音》眼看着也要和观众见面,新作《平淡生活》也准备上马。在这个剧本稀缺的时代,海岩一帆风顺的写作经历让他几乎成了非职业写作的标志性人物,也多多少少触动了一些跃跃欲试的写手的神经,他们想知道,海岩手里到底有没有一块叫做“走红”的模板。
20万字小说最好卖
拿去年《平淡生活》的写作经历当例子,写惯了长篇的海岩觉得写20万字才刚说了一半的故事,可出版社却出面喊停,说是一部小说一定不能超过25万字,20万字上下的量刚刚好,因为厚书没人买,超过20块钱的书会杀掉一大批读者。
出书的时间也有讲究,本来可以到去年10月完稿,可后来出版社说最好8月份就出书,这样可以赶上暑假的尾巴,因为学生们开学前有逛书店的习惯,要是过了那个“档期”,就别指望还有多少学生往文学柜台跑。
于是海岩7月28日提前交稿,压来压去最后还是写了32万字,好在定价是20块钱,小说果不其然地成了去年文艺小说的销售冠军,一卖就是13万册。
观众8秒换一个频道
作为小说和剧本的操刀人,海岩对观众的认识已经量化到了“秒”,他说现在的观众停留在一部电视剧上的时间不会超过8秒钟,他们没什么耐心等你慢慢说事。
正因为这短短的8秒钟,海岩对时下某些人高举“纯文学”的大旗颇有微词,他认为这是当下的文学圈拒绝与时俱进和傲慢的托词,在这种新观念一年、半年就会作废的时代,人们要求接受信息的速度越来越快,在这种时候还谈什么以自己的作品没人看为荣,自己没市场了不说“改”而说“坚守”,这种作者不是为读者写作,纯粹是在为自己写作。作为一个商人,在其它行业的氛围里看文坛,海岩自认为比较能够感受到文坛的这种迂腐气。
雇专职“看手”
关于自己的书和电视剧为什么好卖,海岩说身边的专职“看手”发挥的作用不小。
因为他自己不会电脑,所以只能手写,然后让人帮他输入电脑。通常他会选一个“一般读者”来做这件事,这个读者当然也是知识分子,不一定是文科生,年纪在30来岁。如果他每次打完稿子说挺没劲的、好像没说什么事,或者说好,这些看法通常都会比较典型。海岩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作家圈子里的人,而是和这些普通读者生活在一起,一旦他们觉得看了没劲,他就知道自己的小说有问题了。
我没有带动非职业写作
尽管他一帆风顺的写作经历惹得不少业余写手也跃跃欲试,但海岩认为自己并没有带动非职业写作的能力,跟他相比,网络才是作家非职业写作的驱动器。他说很多作者很年轻的、没有太多写作经验的人,能在上面写出自己的生活感受,而这种感受别人写不出来,这就已经很好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群人也以非职业作者的身份在大嚼畅销书这块蛋糕,这些人通常更走红,但这并不是因为文本本身,而是他们身上具备了某种新闻价值:比如韩寒,如果他不是一个反传统的轻狂少年,他拷贝钱钟书的那本《三重门》恐怕很难畅销;痞子蔡也一样,《第一次亲密接触》能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是第一部网络小说。这种“红法”与其说是读者对文本本身感兴趣,不如说对作者和他所承载的概念感兴趣,海岩觉得现在的人消费文艺作品并不想追求终极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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