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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红柳绿

  这个世界花红柳绿,可是转眼间,一切就可能灰飞烟灭空无一物。后来,朱碧终于学会去珍惜每一个她爱的,和爱她的人。

  朱碧初识钟阮,是在那个淡淡三月的午后。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遇到这个男人了——先是公交车上她踩了他的脚,他“哎哟”一声,她竟然不觉失足,但依然失措地道歉;继而在学校对面的马路,他总是站在那个站牌下等车,站牌的一角已经坏掉了,全赖另一颗钉子方能歪歪斜斜地悬在那里,许多人都以一种可笑的姿势歪着脑袋费力地看,唯独他淡定地望着远方,像是看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甚至在她家楼下的的小区花园里都有他的身影――西南角的一把长椅,中间掉了一根木条,因此没人来坐。她却乐得清静,白捡这一方净土,坐在上面稳如泰山地看大爷大娘打拳、聊天,他老远走过来,说,你学小龙女睡钢丝呀?

  他像生了脚的影子,无处不在。问起,他说,我在你们学校旁边的大楼上班,我的一个哥们和你住一个小区,我来找他看碟。朱碧想想,不觉有什么不妥,《大话西游》里怎么说的来着?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朱碧在这以前没有一次像样的爱情经历,除了大二的时候喜欢过校学生会主席,可是那个叫冯小明的男孩在她心动三天后就与校花姚紫开始谱写了一段金童玉女的佳话。朱碧初开的情窦旋即不动声色的关上了。也好,除了偶尔想起时责怪自己有些痴心妄想外,也没有更大的伤害和难过,就像小时候听说自己心仪的歌星突然结婚了,惆怅了一阵后也就渐渐淡忘了。那种感情怎么能算真呢。

  以后的两年里,朱碧的生活里只是学习和看书,最多的是言情和武侠。为此,不知被程素素骂过多少回。通常是素素杏目圆睁,食指戳着朱碧的额头,说,你看些有营养的东西好不好,真委屈了你诗情画意的名字,我要是你妈一定气死了。别看素素凶得要死,可戳在朱碧额头上的手指却没用一点力,轻柔得像调皮的昆虫擦肩飞过。朱碧歪着脑袋咬着嘴唇,心想素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然后就搂着素素的脖子耍赖,娇嗲地说,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我以后改还不行嘛。这一改就是五年,毕业工作都两年了,朱碧还是老样子。素素是她大学里一帮朋友中的硕果仅存,陪着她在这个城市里混了五年,也足足唠叨了五年。朱碧一直为,她和素素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这样平淡的生活中,某一天,出现了一个叫钟阮的男子。张爱玲说,茫茫人海中,没有早一分,没有迟一分,我偏偏遇到了你。朱碧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所谓缘分三生定,既然来了,就好好对待吧。问起初识时的常常相遇,钟阮哈哈大笑,说你真相信是巧合呀?朱碧这才恍然大悟,也笑,心里却有一丝帐然。然而和钟阮在一起久了,也就习惯了许多事,他用薄荷味的牙膏和剃须水,做菜放很少的盐,只穿纯色的毛衣,始终抽一个牌子的香烟,这样执着的一个男人。素素扳着手指说,他平时冷静、理智、处世淡定,待你温柔、细心又幽默,难怪你一直不喜欢其他男人,原来早就知道上天安排了这样一个人给你呀。朱碧听了,愈发觉得钟阮不错,素素那样挑剔的女子都用了那么一堆优美的形容词在他身上,光是这些优点,就够她享用一生了。她坐在沙发上,这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一把拉过钟阮来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脚――五官端正,高大魁梧,工作稳定,善良正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钟阮端着打了一半的鸡蛋,笑着说,你是不是瞧着我越来越顺眼呀。

  七月的时候,这个城市像一坐蒸笼。朱碧觉得一刻也离不开冷气,总是为着从家到学校的那一段路头疼不已,公车上没有冷气,汗水让精心化的妆变成平原里的河流,一道一道蜿蜒流去。她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买一个防水的粉底去。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素素就劝她买,她不听,心疼来之不易的人民币,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素素总是这么高瞻远瞩的一个人,什么事都看得通通透透明明白白,值得的,花再大的代价也再所不惜,不值得的,即使唾手可得也不屑一顾。从这一点说,素素更像一个男人,杂志上说,男人会花两块钱买实际只值一元钱而他需要的东西,女人会花一元钱买实际价值两元钱但她不需要的东西。可是朱碧,和天下亿万女子一样,不能免俗。

  有时朱碧和素素在一起畅想未来,朱碧说要在一个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和心爱的人看蓝天白云,素素却说希望自己爱的人永远活得快乐。一个是蓝天白云柳绿花红,一个是生生世世永远幸福,朱碧在恍然间似乎明白了自己与素素的差别。就像素素夏天里从来不擦粉底一样。

  那天,素素说公司组织旅游,她没有参加,七天的假期她准备自己出去玩。朱碧在家正闲得发慌,每年的寒暑假老师们都放假,朱碧常常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无病呻吟着自己的年华这样、这样的流去。听素素这样说,她立即两眼放光扑上前去,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哀求到,日喀则还是撒哈啦都好,你一定带上我,不然我要闷死在这里了。素素一听就笑得喘不过气来,说,好不容易一个人舒服舒服又要被你拖累了。钟阮在旁忽然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两个女孩跑那么远不安全呀。朱碧就拍手,有人提包买单了,欧耶。素素问,你有假吗?钟阮苦笑一下,去年的年假还没休呢,也该歇歇了。

  三个人就这样到了四川,看了大佛,逛了草堂,吃了肘子,看时间尚早,便又奔了峨嵋。山上冷得不行,三个人裹着军大向金顶进军。路边有人算命,穿一件深蓝色对襟小袄,竟然红光满面。朱碧累得哭天喊地,硬要坐下来歇歇,一歇就好奇心大发找人家算命。算命的人端着朱碧的手看了又看,说,姑娘今年24岁,本命桃花,当有一劫,但有贵人相助,并无大碍,命中注定姻缘的好合,只是你的名字……朱碧一听,忙问,我的名字怎么了?算命人笑笑,答,朱者,红也,碧者,绿也,朱碧朱碧,花红柳绿,这名字好热闹啊。说到这里,再不肯往下说,纵然许以重金也不开口,只是笑。

  九月,终于开学。朱碧又回到学校培育祖国花朵,日日忙得不亦乐乎。回来在饭桌上谈及学校种种,三个人的晚饭变成她的一言堂,终于,素素说,钟阮你行行好,快把她娶走吧。说完顾自低头吃饭,钟阮笑着望了望朱碧,只见她在那里气得拼命翻白眼。

  钟阮却就此顺水推舟地当了真,不几天便买了戒指向朱碧求婚。那天晚上素素加班,钟阮打开锦盒,朱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那真是一枚让女人动心的戒指,小小的玫瑰钻,样式含而不露,像春天里第一支花朵初露芳容。可是朱碧的心突然就乱了,钟阮虽好,难道就因为这样便要答应他了么?结婚,是件多么遥远的事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一直贪图他对自己的好罢了。想到这里,朱碧把头歪一歪,用她一惯的动作思忖着种种说辞。钟阮一见就明白了,他将戒指交到朱碧手里,说,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清楚,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告诉我;如果你愿意,就把它戴在手上。朱碧的眼睛突然就有胀胀的酸楚,原来,他竟是这样懂得疼惜自己的一个人。

  又是一天,朱碧专心致志地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窗外是白杨树沙沙作响,办公室只有她一人。这样的时光已经两年多了,每天都一样,周而复始,星期一和星期五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不是因为上课,她怕是已经记不清这青葱校园内的岁月时间了。每年都有新的学生入校,每天面对的都是花蕾一样的脸庞,而自己的青春呢,就这样无声地流去了。也许这样下去,终于有一天她嫁给钟阮,生一个孩子,然后看着孩子长大自己老去,红了樱桃也谢了芭蕉,心里,不是不惆怅的。忽然,电话铃响了,她懒懒的拿起听筒,对方是男声,找数学组的刘老师,她告诉他刘老师在上课,下午有空,对方听罢客气地问,可以留言吗,朱碧只得耐着心思一笔一笔记下来:舅妈,我和小紫晚上有事,不去您家吃饭了,小明。记到这里,朱碧差点笑出声来,这名字活像看图作文里的男一号。记罢,对方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朱碧。”

  “朱碧?”

  “怎么了?”

  “呵,没什么,只是一个大学时的师妹也叫这个名字罢了。朱红的朱,碧绿的碧。”

  朱碧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许久,她才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冯小明?”

  兜兜转转五年时间,原来大家一直近在直咫。聊起来,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金童玉女的佳话有了大团圆的结局,小两口在本市的黄金地段买了三室两厅的住房做着神仙眷侣。朱碧一听那小区的名字就吐了吐舌头,那里一平方米的地价要她呕心沥血两个月才能换得。哎,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朱碧在心里感慨到。

  说给素素听,她斜着眼睛倪一眼朱碧,说,学管理的高材生非要当人民教师,现在知道当官的挣钱多啦?从分配时,素素就极力反对朱碧她妈让她当老师的想法,可是左劝右劝也不管用,朱伯母铁了心要让女儿进教育系统,说是图个稳定,终于托了十三个亲戚二十八个朋友才挤进了这所学校。其实素素知道,是朱碧的母亲想让女儿还自己一个年轻时的愿望罢了。“不过倒也奇怪,”素素一边吹头发一边说,“当年你只是个小师妹,冯小明居然记得你,真是不简单。”这一句不简单可说到朱碧的心坎里去了。对呀,当年商学院内佳丽三千,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人家冯小明位高权重身边美女如云,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般神圣而威严,直到毕业两个人也没正式说过话,可这些年来,他却一直记着朱碧这个名字,可不是不简单么。

  朱碧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路想去,种种可能犹如飞奔的骏马一路驰骋,千里平原上,脱了缰,逞了性,早已忘乎所以收不住蹄子,直到素素拿着碗筷在她眼前敲,美女,开饭啦。

  朱碧一直在想那天的电话,和张小明那样轻松惬意地聊,平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时她看到钟阮心无城府的笑脸,觉得深深的内疚。可是,谁叫冯小明出现了呢?

  之后,冯小明常常给朱碧打电话,天南海北地聊,朱碧总是笑个不停,从心底发出的快乐,好像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和快乐终于全部迸发。钟阮呢?那不算爱情,她知道,她只是贪图他对她的好罢了,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如果冯小明不出现,朱碧也许就以为钟阮是她唯一可嫁的人,最后,也就自然而然地嫁了。二十四岁的女子还能等多久呢?可是冯小明出现了,朱碧这才知道,原来,她爱的一直是冯小明这样的男人,永远风度翩翩,居高临下,一个眼神,一句温暖的话,可以让她心醉很久。这才是爱人的感觉啊。

  素素觉出异样,挑在钟阮不在的时候警告她,朱碧,你不要玩火,有些事你一直不知道,冯小明毕业的时候,姚紫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朱碧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她真不知道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曾有过这样龌龊的往事。但那又怎么样呢?如果冯小明不是一个负责的男人,又怎么会与姚紫结婚呢?这更说明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呵。素素听到这里真想一个巴掌啪在她脸上,朱碧你昏了头了你!终于,手还是停在半空中,许久,又垂了下来。你好自为之吧。

  冯小明又打电话过来,小师妹很久没见,出来吃个便饭吧。朱碧心知这一宴十有八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思忖着种种借口,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又打给钟阮,说晚上去家访,不回去吃了。钟阮关切地问,远不远,我陪你一起去吧。朱碧不耐烦地说,不用了,接着“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放下听筒,她才发现,自己何时变成这样了呢?

  包间里,朱碧借着微黄的灯光看清对面的人。冯小明并不显老,只是当年矫健的身姿如今微微发福。他苦笑一下,说,天天应酬,有什么办法,来,吃菜吃菜。朱碧的心里有一丝失望,毕竟已经不是大学里的那个万人景仰的冯小明了,然而这几年陪在他身边的却是另一个女子,想到这里,朱碧依然觉得若有所失,如果这中间的时光她能与他一起度过,该有多好呢?冯小明点了王朝干红,自斟自饮,朱碧倒底年轻气盛,终于忍不住问,你和姚紫怎么样?

  怎么样?天天家长里短柴米油盐,还能怎么样?真不知道当年那个清新脱俗的姚紫哪去了。朱碧听了,心里一惊,一笑倾城的美人姚紫嫁为人妇后尚且如此,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想到这里,朱碧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两个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边聊一边喝,真是酒入愁肠化作点点相思泪。

  酒足饭饱,冯小明看着微醉的朱碧,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小姐,买单。谁知服务员小姐没进来,倒是进来另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进门劈头就问,朱碧,你喝够了没有?朱碧一下子就醒了酒,她抬起头,依稀认出来人正是姚紫。顿时,许多许多解释在她口边,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不过是老同学在一起吃了顿饭而已,说到解释,还是自己心里有鬼吧。想到这里,原本喝了酒的朱碧脸上更加绯红,再看对面的冯小明,也是一脸悻然。姚紫不紧不慢地拿过冯小明随身带的手包,熟练地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朱碧面前,朱碧,上学的时候我就听说你天真,没想到你天真成这个样子。

  朱碧朝姚紫扔过来的东西望了一眼,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多亏姚紫在旁扶了一把,才没摔着。冯小明已经站起身来,不知要说什么,朱碧连忙夺门而逃。二十四年来,她何时受过这样的耻辱,如果此时地上有一口井,她真想就此做了珍妃。

  夜风清冷,朱碧深吸一口气,只想快快离开这里,方才发现一时情急竟将提包和外衣落在了里面。她又急又羞,不知如何才好,突然有人从后面拍她的肩膀。走吧。素素提着她的包和衣服,面无表情的说。

  出租车里,朱碧搂着素素的脖子不停的哭,素素一边拍她的肩一边说,行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朱碧方才回过神来,抽泣着问,是你叫姚紫来的?素素点点头,我总不能看着你吃亏。朱碧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想起冯小明包里的那个东西,淡黄色的,圆环状,外面用透明的劣质塑料袋包着,顿时觉得胃中反江倒海。下了车,素素帮朱碧把眼泪擦干,说,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好好想想以后的事吧。

  朱碧顺着素素的手指抬头望去,看到房里的灯温柔地亮着。素素一字一句地说,遇到了,便要懂得珍惜,你知道么,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那件事,素素以后只字未提。

  婚期终于定了下来,朱碧却舍不得戴那枚戒指,说是等结婚那天要钟阮亲手给她戴上,要让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目睹她的幸福和承诺。三个人的置办小组,买房,装修,家俱家电。素素忙得眉开眼笑,用她那轻柔的指头戳着朱碧的额头,死丫头,终于把你嫁出去了,哈哈哈哈。

  一切置办停当,素素却意外地宣布她要走了。朱碧和钟阮急忙问,你不参加我们的婚礼了?这么急去哪儿啊?素素伸一个懒腰,说,不参加啦,看着你们出双入对的,我都嫉妒死了,天天给你们忙活来忙活去,最可怜的还是我呀。也许回家,也许去别的城市吧,总之要赶快找个人嫁掉自己呢,因为以后没有免费的晚餐了呀。

  朱碧想说即使我们结了婚,你也可以来吃晚饭,她还想说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她知道素素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想好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所以一时间,只有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一片。素素说,哭什么傻丫头,又不是见不着了。今天晚上我约了朋友玩通宵,你们别等我了。

  午夜十二点半,朱碧终于睡不着了,起身打电话线钟阮。我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要不,你还是找找她去吧。钟阮那边是嘈杂的汽笛声,我已经在外面找了,你先睡吧。

  朱碧哪里还睡得着呢,她反复回忆着发生的所有的事,忽然她想到,阿朱,阿碧,阿紫,程灵素,不正是她们这一群女子吗?原来这一切,已经一早就在一个叫金庸的作家笔下,被囊括了。亏了自己还读了这么久的小说,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可是素素却再也没有回来。车来车往的街上,素素像一只纯白的百合,在那个繁华的午夜里受到强烈的撞击后,弹到路旁的小花园里,然后倒了下去。汩汩的鲜血流了一地,浸在她白色的外衣上,触目惊心的一片,也湿濡濡地染了钟阮一身。医院里,素素握着朱碧的手,用尽了力气微笑着说,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外甥啊。朱碧终于哭得晕了过去,钟阮扶住她,看着医生把白布盖在素素脸上,然后,推走。终于,他的眼泪喷涌而出。

  三天后,朱碧到素素的公司整理遗物,抽屉的底层有一个日记本。朱碧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写道:程灵素在喧嚣的街上与胡匪结为八拜之交,心里有痛彻心扉的绝望。我从第一眼看到钟阮,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男人。我爱他,爱得深入发肤,爱得刻骨铭心。可他爱的是朱碧,我最好的朋友,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子,而我,永远只是他肝胆相照的朋友,那么,除了成全,我还能怎样呢。也许这就是程灵素的命运吧。

  素素,她的一生只爱过一个人,结局是成全了别人;她的一生只醉过一次,结局是付出了生命。她洞悉了前因,却想不到是这样的后果。朱碧看着窗外的蓝天,忽然想起了峨嵋山上那个算命人说过的话:本命桃花,当有一劫,有贵人相助,并无大碍,命中注定的姻缘好合。可是,可是素素的命运呢?

  素素的血像一朵朵鲜艳的小花开在草地上,终于应了那预言。从此以后,朱碧不再爱任何花花绿绿的东西,她学会只要素白洁净的感情和生活,并珍惜着每一个爱她的,和她爱的人。

(因为我们没有萍水相逢)
 
  2003-04-15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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